可能嗎?
怎麼沒可能!
顧全到現在都還記得藉助【深淵】特性入侵的趙剛。
只不過那一次比較特殊。
【深淵】為了作弊,特地吸引了兩隻非常適配的鬼進入。
趙剛剛好是其一。
甚至適配得有些過分了。
程前也說過,鬼本就是可以入侵【深淵】的。
看來...
這一次得多防備一下手臂蜈蚣了。
顧全心想著...
手臂蜈蚣跟鬼合作好幾次。
它不會假扮林悠白,但其他的鬼就沒辦法假扮成林悠白了嗎。
答案是可以的。
鬼與鬼之間本就可以合作。
要是林悠白是鬼假扮的,那那輛假計程車為甚麼會自動駕駛,就能得到合理解釋了。
手臂蜈蚣...就在駕駛座下面!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你們都上來了?”壯漢笑著道,“不錯啊,沒想到獲勝的居然是咱們。”
“哈哈!”黃髮男十分開心,拿著刀手舞足蹈,“上來了,我活下來了!”
一旁的紅髮女眸子冷了下來,用不耐煩的語氣說,“注意點兒你的刀,我不想還沒去【深淵】就受傷。”
“哼!”長髮女此刻雙手環抱,蹺著二郎腿坐在副駕駛座上,“那群蠢貨,敢這麼做還反應這麼慢,真是蠢到家了。”
雖然她被壯漢打得披頭散髮,但不影響她露出勝利者的笑容。
“其實,我早發現這輛車應該是真車了,因為這輛車是準時到的。”
紅髮女忍不住事後諸葛亮,
“後面那一輛車慢了兩分鐘,這麼明顯的點,他們居然都沒發現,真是蠢到家了!”
其他人紛紛附和。
終於,一分鐘的時間緩緩過去。
在他們幾人暢談接下來去【深淵】以後時,車沒有半分發動的跡象。
倒不如說...
他們已經坐滿了,車遲遲沒有發動。
“怎麼回事,車怎麼沒動?”壯漢一愣,有一股不祥預感。
就在這時,他們注意到後面那輛車的引擎發動,要準備發車了。
黃髮男,紅髮女,長髮女跟壯漢的心跌落谷底。
完蛋了。
徹底完蛋了。
他們猜錯了!
“草,草啊!”
“為甚麼,為甚麼會這樣!”
包括壯漢在內的幾人想要瘋狂撬動車門。
車門如同被鋼筋水泥澆灌了一樣。
哪怕被強化的過身體都無法撼動分毫。
坐在中間的黃髮男還有點沒搞清楚狀況。
“怎麼會,為甚麼。”紅髮女聲音顫抖,“那個新人不是死了嗎,為甚麼會這樣!”
哪兒還有剛剛的戾氣與狠辣。
長髮女再次跟瘋了似的,想要開啟車門。
但已經無濟於事了。
突然,第五個人的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驟然響起。
“他...又沒上當。”
那不是活人的嗓音,更像淬了冰的鏽鐵在朽木上摩擦。
寒意像毒蛇般竄遍四個人的四肢百骸。
四個人牙齒打顫,看向駕駛座那個本該早已斷氣的林悠白。
他臉色白得像浸過福爾馬林的紙,毫無血色。
青黑的屍斑順著脖頸爬滿臉頰,屍斑塊密密麻麻。
分明是死去三日以上的模樣。
林悠白眼窩深陷,渾濁的眼球裡沒有一絲活氣,卻浮出一份屬於人的惋惜。
很快,那抹惋惜扭曲發酵,轉變成世間最陰的惡意。
他緩緩咧開嘴,露出完全違揹人類骨骼構造的笑容。
與此同時,駕駛座正下方的“噼裡啪啦”聲越來越清晰。
不再是模糊的響動,而是骨頭斷裂重組的脆響。
漆黑的陰影中,一道扭曲的黑影在座椅下緩緩蠕動。
好幾人的手臂前後粘黏握緊,像蜷縮了許久的蜈蚣正一點點舒展開來。
每動一下,連線處便有腥臭的黑血滴落而下。
時間被無形的手攥住,驟然靜止了一瞬。
下一秒,淒厲到撕心裂肺的慘叫衝破車廂。
帶著絕望的哭嚎,在漆黑無光的夜色裡炸開。
不遠處,擦肩而過的深淵計程車上,鴨舌帽男跟陰沉男回頭看去,能隱約聽到其可怖的慘叫聲。
那聲音哪怕隔著兩輛車都壓不住。
死了。
全部都死了。
長髮女,壯漢,紅髮女以及那拿刀的黃毛。
他們四個都死在了一輛車上。
僅是因為鬼的一次小小陰謀。
“嘖。”陰沉男砸了砸嘴,“一下子就死了四個嗎,真多啊。”
他撩了一下有些長的頭髮,眉骨的傷不是很嚴重。
那顆惹眼的眉骨釘被二人都看到了。
“非也,其實很正常的。”
鴨舌帽男解釋道,
“咱們每一次趕車,少的情況下都會有兩個上車點,多的情況會四個上車,平均一個上車點死兩個人,這次算是鬼一鍋端了而已。”
顧全掃過一眼鴨舌帽男。
這傢伙一看不是新人,很有資質的老手。
至於陰沉男算得上冷靜。
情報顯然沒有鴨舌帽男這麼多。
“這位兄弟,多謝你了。”鴨舌帽男看向顧全,“要不是你,我們可能會跟那四個人一樣。”
“不管怎麼說,我欠你的。”他的態度十分誠懇。
顧全點了點頭。
不管這鴨舌帽男說得是真是假,至少場面功夫是做足的。
他還是多留了一個心眼。
這傢伙跟大虎不同。
大虎是從頭到尾都沒有發散過一絲惡意。
不管是這鴨舌帽男,還是陰沉男,他們都釋放過一絲惡意。
合作是可以合作。
絕不能完全信任。
顧全給自己套了一層保險。
車平緩行駛著,剛剛發生的一切就好像是過眼雲煙。
再沒有被幾人提及了。
大家都各自拿著自己的手機,看著上面的螢幕。
隨時隨地準備收到深淵來信的任務以後,第一時間分析分析。
【請在天亮前,在百貨商城內找到被害者屍首,合理指認死者正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