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全直言不諱打字回覆。
等了一會兒，對面傳送來訊息。
【顧全？！】
【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等等，你就是那個....那天跟短髮男...】
對方回覆速度很快。
【是的，就是我。】
接著，顧全將關於【深淵】的情報告訴了對方。
因為此人已經見過鬼了，二人交談十分方便。
顧全詢問到了對方名字——林悠白。
一提及具體的名字，顧全就有印象了。
這傢伙的確是那天的其一工作人員。
顧全不禁感慨自己運氣真好。
但凡他沒有看到這一篇帖子，他可能都不知道為甚麼警察會找上他。
不過他還是有一點疑問，要詢問林悠白。
【顧先生，你跟我說的東西，我都明白了。】
【所以，現在我要是不去，我就會死，被鬼殺死...對嗎。】
林悠白回覆道。
【對。】
【我沒有開玩笑。】
【你要是不信，那你今晚可以試試。】
【我救你，單純是你要將我的事說出去。】
【要是告知警方，可能會害得我今晚一樣沒法離開，威脅到我的性命。】
【當然，你要是信我，今晚我帶你去深淵。】
【我會盡量讓你活下去。】
沉默幾分，林悠白再次發來訊息。
【我明白了，我同意這場交易。】
顧全看到訊息，輕輕挑眉。
這傢伙居然看出顧全的本質是一場交易。
不簡單。
是有點腦子的。
【好。】
【不過在我們見面前，我還想讓你回答一個問題。】
【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顧全打字道。
顧全等了一會兒，另外一頭回復了。
速度比之前慢了一點。
估計是在思考顧全要提甚麼問題吧。
【你說，顧先生。】
顧全繼續打字。
【我看你的帖子，你在第二天就離職了，但我想...這件事還是引起了警方的懷疑吧，有沒有警察上門找你。】
【有，當然有啊！】
【我知道你想問甚麼了，顧先生，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甚麼在警察找上門來以後，沒有第一時間將這件事說出去。】
顧全越發覺得這個叫林悠白的腦子靈活。
別看只是這麼簡單的一點推測，但林悠白可是早已經過了顧全灌輸大量情報。
腦子居然還能保持清晰。
這已經十分難得了。
【是。】
顧全回覆。
【我靠，我不敢說啊！】
林悠白髮來訊息，從字裡行間可以看出有些激動。
【我想過告訴警察的，但是我要怎麼說呢，說我看到你跟那個短髮男打架，然後他被一隻手弄死了嗎。】
【這不現實啊，我這個人不喜歡撒謊，我要是真說了，搞不好警察他們還沒找上你，我就被抓去精神病院了。】
【我會發這個帖子，就是我錯過了警方的盤問，我撒了謊心裡很憋屈，所以我就把這件事分享了出去。】
【但是我又不敢在這裡面提到警方，一旦提了那就太真實了，萬一被網警或下班的警察看到，我害怕...】
顧全點了點頭，理由是很合理。
【好，那你還記得詢問你的兩位警察姓名之類嗎。】
這是顧全的最後一個問題。
要是不出意外，調查這起案子的人絕對是張澤跟李警官二人。
之前顧全接受盤問時，老李有意無意暗示過殯儀館。
【老實說，我有點記不清了，但我記得一個新人，一個是老人，那新人警官短頭髮，英氣很足，濃眉大眼的。】
【哦，對對對，叫張甚麼來著，另外一個好像是他師父，姓李來著，總而言之，我就記得這麼多了。】
【他們拿出過警察證件給我看，但我就是一晃而過，名字真不記得了。】
說到這裡，顧全基本確定林悠白是跟張澤與老李見過面了。
看來這人正是那天的目擊者。
顧全還是不放心...
他跟張澤打了個電話去。
跟張澤確認過，那天他跟他師父的確是去拜訪過一個叫林悠白的殯儀館實習工以後，顧全徹底心安了下來。
【見一面吧，你來找我。】
【地點我來決定。】
林悠白同意了。
夜幕降臨，顧全與林悠白說好在夜裡八點碰面。
他特地選擇在了人多的地方。
距離八點還差十五分鐘，顧全已經在等著了。
很快，他看到一個普通的青年。
這青年透著幾分恐懼，個子不高，一頭烏黑捲毛。
臉上帶著幾分稚嫩，看到顧全時，頓時眼睛一亮。
估計是把他認出來了。
“顧先生，真是你。”
“太好了，接下來要多多麻煩你了。”
林悠白對顧全說道，十分客氣。
顧全點了點頭。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悠白，很平淡的一個人。
嗅了嗅味道，緊張佔據大多數。
還有部分散不掉的恐懼。
對於林悠白早到一事，顧全很滿意。
他喜歡守時的人。
“接下來，甚麼都別問我，我說甚麼，你就做甚麼。”顧全直言不諱，“我說我會盡量帶著你，我就會做到，畢竟我們是一場交易。”
林悠白點頭，沒有反駁。
顧全看林悠白這麼識趣，便不再多言。
他也只是給了林悠白一個機會。
要是這小子非要搞點事，顧全是不會救他的。
對顧全來說，他向來覺著死人是最會保守秘密的。
但他不是那種一點糾紛就去隨意殺人的瘋子。
只要是有商量餘地，顧全就能談。
至於去了【深淵】林悠白會不會死...
顧全只能是盡力而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