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看二人在認真傾訴,於是繼續說了下去。
“只是從那之後,方寸對我的態度就越發疏離。”
方圓神色黯淡,有些委屈,
“每次我總是像一個傻子一樣,熱臉貼她的冷屁股,我都懷疑是不是我做錯了甚麼,害得她不喜歡我了。”
“不是的,大妹子...”大虎想要解釋,但被顧全瞪了一眼,連忙住嘴了。
“我知道不是的。”方圓順勢接話,“我知道我妹妹是有病,而且還開具了醫院的證明,但...我總覺得不是那麼一回事!”
“那一天跟方寸不到兩分鐘的經歷,幾乎成了我最近的噩夢。”方圓搖了搖頭,“我總是能夢見那一天神情麻木,說話奇怪的方寸。”
“後來呢。”顧全試圖換一個話題。
“後來...”方圓稍微冷靜下來,“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我找到了善若水大師來幫忙。”
顧全挑眉,看來關鍵人物登場了。
“善若水大師是在大川市很有名的風水大師。”方圓介紹著,“想必你們既然認識善叔,都應該知道他的本事。”
“呃...”顧全嘴角一抽,“是挺不錯的,有幾分真本事。”
方圓點頭,繼續說到,“我一開始讓方寸去,她都不去,說甚麼狗屁風水師,肯定是招搖撞騙的假貨。”
顧全忍不住想點頭,但還是理性忍住了。
“我真是連哄帶騙,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機會帶方寸去見了那位大師。”
方圓還在講著之後的故事,
“那位大師的確厲害,只是讓我出去單獨跟方寸說了幾句話,方寸抗拒的心理緩和了許多,甚至跟善若水大師聊了很久。”
顧全點頭。
方寸的姐姐並不知道,方寸跟善若水其實在聊的內容是關於【深淵】跟鬼的。
所以方寸從最初的抗拒,變成了接受。
想必方寸是第一次在現實裡,碰到了陌生的玩家吧。
後來的事,在方圓的訴說下就很簡單了。
總的來說,方寸跟善若水合謀給方圓編造了一個謊言。
需要方寸暫時遠離親人。
最終的方圓也只能在善若水的誆騙下妥協了。
即便如此,方圓還是不放心,隔三差五還是會跑去找方寸。
每次這種時候,方寸就會果斷選擇搬家。
但每次搬家沒多久,總能被方圓找到。
還真是一對奇葩姐妹。
“方圓小姐,我大致明白了,接下來我們...”
顧全剛要開口說話,便聽到了很突兀急促的腳步聲。
顧全內心一顫。
不是吧,警察來得這麼快?
“我草,我草!”大虎一聽到警察的聲音,跟被踩了尾巴的貓,“條子,條子來了。”
“顧哥,咋辦。”大虎躲在顧全背後,“我不想去警局啊!”
他一米九的大塊頭縮在顧全的背後,身形根本就藏不住。
“沒事的,虎子。”
顧全想拍拍虎子安慰,想想又放棄了,
“都說會給你解釋清楚,剛好咱們都將這件事跟方圓小姐說清楚了,接下來最重要的就是...等方寸平安。”
顧全看向方圓,露出一抹笑容。
方圓回應了笑容,“是啊,這位...大虎先生,不用擔心,我們的誤會都解開了,那我理應會幫你的。”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啊!”大虎聽了鬆了一口氣,“那大妹...不對,方圓妹子,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對了,方圓小姐。”
顧全再次看向方圓,
“關於有關鬼這件事還請你不要說出來,這件事只有我們幾個知道就行了,因為其他人...很難相信,尤其是警官們。”
“我明白的,這種事我不會亂說的。”方圓無奈聳了聳肩,“就算我說出去,別人都會以為我發神經,我清楚方寸正在經歷甚麼了。”
“那就好,接下來,我們就出去吧。”顧全鬆了一口氣。
他們看到了警察到來。
人不多,三個人,兩男一女。
在四處詢問護士情況。
護士指向他們之前待過的地方,害得大虎渾身一個哆嗦。
顧全是眼睛亮了一下。
他居然看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人。
張澤的同事,與他短暫打過交道的女人——孫雅。
顧全認得這個孫雅。
這警察之前在大川市人民醫院,剛好因徐慧兒跳樓一案,跟張澤一同前來處理案件。
張澤警官在跟自己討論鬼一事,孫雅還悄無聲息跑了過來。
偷聽到了他們的部分對話。
儘管沒怎麼打交道,但顧全對這女人的印象還是挺深刻的。
只是...
這次為甚麼連孫雅都來了。
孫雅不是刑警嗎。
這種事兒用得著調動刑警過來?
大虎看到來的人有些多,又有點慫了。
“他們人在哪兒?”孫雅的聲音有些大,還有些著急,“快帶我們去,時間刻不容緩!”
背後跟著的兩個男性警員都沒這麼火急火燎。
行事風格與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而且...
孫雅穿的好像是便服?
奇怪了。
顧全蹙眉,孫雅甚麼時候性子這麼火爆了。
之前不還一副洋洋灑灑的態度。
孫雅說話明明是一副懶散感,甚麼時候這麼有魄力了。
不對勁。
孫雅這副態度是在沒有看到他們之前,故意在對醫院的護士們施壓。
就好像是...
一定要找到顧全他們。
顧全心思慢慢活絡。
方圓剛要出去,顧全連忙阻止了他。
“等一下,方圓小姐,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你容我打一個電話過去。”顧全摸出自己的深淵手機。
“電話?”方圓蹙眉,“打給誰啊,顧先生,你這是...”
顧全的行為讓方圓有了不好的預感。
“放心吧,方圓妹子。”大虎笑著說道,“顧哥的行為都不會有錯的,咱們相信就行了。”
顧全盯著到處找人的孫雅。
幸虧他早有主見,換了個地方跟方圓談話。
不然這會兒已經被抓住了。
隨著一個電話被撥通,顧全緊張得心撲通狂跳著。
“喂,是顧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男人聲音,“怎麼了,有事嗎。”
“張警官,我問你。”顧全直奔主題,“你的同事孫雅目前在甚麼地方。”
“是出警了嗎。”顧全聯想到孫雅穿著便服,於是補充,“還是說有事兒偶然來大川市私立醫院了?”
顧全撥通電話的自然是張澤。
張澤跟孫雅認識,二人肯定是同事關係。
甚至私下還是朋友。
顧全懷疑來的人可能不是孫雅。
想第一時間知道答案,問張澤是最好的選擇。
“顧先生,你在說甚麼呢。”張澤的聲音略帶幾分顫抖,“孫雅沒有出警啊,孫雅...就在我旁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