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裡，吹來了一陣涼風。
不算太寒，讓顧全聯想到了那一天夜裡。
是啊。
那天夜裡，他跟方寸聊了挺多的。
顧全的神情很平淡，沒有方寸看著那麼奇怪。
一旁的大虎盯著二人，露出了狐疑。
二人的眼神在漆黑中碰撞，不知道擦出了怎麼樣的思想與火花。
大虎沒有說話，等了大概幾秒，方寸轉頭繼續朝前。
三人一路上去。
他們來到了五層。
五層到天台還有一層樓。
這層樓很老舊，看著還有一些空曠。
外面的欄杆生鏽風乾，鬼則在欄杆之外懸掛著。
這恐怖的一幕讓他們三人都不好受。
迎面而上，便能看到一個類似晴天娃娃的長頭髮女鬼。
它用一隻可以伸長的手臂懸在上方，隨著輕微搖擺著。
方寸蹙眉，臉上的陰翳愈發嚴重。
“顧哥，咱們...”
大虎看向顧全。
這隻鬼在他們必經之路垂吊著，像是監控般凝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走。”顧全深呼吸一口氣，“它喜歡看就看，跟我們沒有關係。”
顧全第一個邁步。
他們儘量朝牆壁的那層靠，那隻鬼從始至終沒有動彈。
一隻手跟一顆腦袋隔得不算太開。
這畫面詭異無比。
顧全第一個經過了它。
鬼的視線從始至終停留在顧全身上，就在這時，緊隨其後的大虎“惡”向膽邊生。
想要從鬼的手裡奪過手機！
沒問題的。
他的力氣很大，一定是可以的！
說時遲，那時快。
大虎假裝害怕經過，一個健步朝前邁了去。
他的手臂本就長，完全可以勾到外面手機。
這一幕讓背後方寸都傻眼了。
這操作簡直逆天了。
在大虎將半個身子朝欄杆外探出去時，手指竟真趁機摸到了深淵手機的一角。
眼看就要完全握住，憑藉力量拿回來！
成了！
老子要成為從鬼手裡搶東西的男人了。
突然，深淵手機被輕輕抬起。
速度不是很快，剛好讓大虎需要再朝前一步。
大虎一愣，鬼的舉動不過是在電光之間。
此時的大虎已經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了。
身體不斷朝前傾斜，高大的他非常容易不穩被丟出去。
鬼的挪開看似漫不經心，但就是故意在玩弄大虎。
大虎這個傻大個，剛好接受鬼的挑釁。
這一幕看的二人是膽戰心驚。
他們怎麼都沒料想到，這大老粗居然敢從鬼的手裡搶東西。
可能是打算憑藉身體與臂展來一個出其不意。
畢竟他們的處境太危險了。
要是能拿回方寸的手機，絕對能將整個局面扭轉。
“我靠！跟你虎爺玩陰的啊！”
大虎這下差點就栽了出去，嚇得顧全跟方寸手足無措。
他們下意識就想去幫扶大虎。
但要是做了，純粹是殺了大虎。
好在大虎雙手瘋狂擺動，硬生生把平衡穩了回來。
三人都是倒吸一口氣。
“虎子，你他媽搞甚麼名堂！”顧全直接怒罵，“從鬼手裡搶手機，你覺得可能麼！”
“這東西就是在故意逗你的。”
他手指著外面懸吊陰笑的鬼，
“幸虧你是穩住了，要是你沒穩住，不小心掉下去怎麼辦？！”
“哎喲，顧哥，我不是故意的啊。”大虎被說的縮了縮脖子，“我就是想試試，試試而已啊。”
“試你個大頭鬼。”
方寸跟上輸出，
“你這莽夫，這裡是五樓，你要是真搶手機掉下去，你大機率會死。”
“哎喲，不會的啦。”大虎擺了擺手，心有餘悸狡辯，“老子身強力壯，還強化過力量，這掉下去能摔死？”
“一般為了防學生意外，校園建築的高度都會普遍偏低。”
方寸看了一眼欄杆下面的漆黑，
“這個高度少說超過十了，摔不死你也沒幾分鐘好活了。”
“行行行。”大虎估計是被說煩，擺了擺手，“是我的問題，行了吧。”
他是不敢跟顧全反駁，但還是敢跟方寸說兩句。
結果方寸又把他說得難看。
“切。”大虎嘟囔著回了一句，“說得好像你身子骨掉下去，你受得了一樣。”
方寸聽了沒有反駁，只是微微皺眉。
三人走著，鬼看著他們。
像是在嘲諷，又像是在監視。
這樣的感覺簡直糟透了。
顧全快步朝大虎走了去，儘量保持二人距離。
在得知了殺人規律就是碰觸以後，鬼是不能突然出手，讓他們三人產生碰觸的。
那樣就直接違反了【深淵】的限制。
“虎子，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嗎。”顧全說道，聲音很輕。
“說啊，顧哥。”大虎拍了拍胸口，“只要我虎子能做，那我一定不推脫。”
大虎就是這樣的性格。
馬上性命垂危，還不知道能不能離開。
只要顧全有吩咐，他是第一個響應的。
“就等你這句話，那我說了。”顧全輕輕一笑，“你敢打鬼嗎。”
顧全的一句話把大虎腦子幹宕機了。
“啥啥啥？”大虎縮了縮脖子，“不是，顧哥，你...”
大虎看向不遠處監視他們的鬼腦袋。
哥們真的好嗎。
鬼都在旁邊聽著你說話呢。
你上來就要收拾人家？
而且還是讓自己。
哥們跟你心連心，你拿哥們當傻逼？
再說...
收拾用處不大啊。
哪怕鬼就是站在那裡讓大虎打，他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
“顧哥，我...”
大虎頓了頓，稍作正經，
“我不知道你是甚麼想法，但我要告訴你，曾經有老手跟我說過，鬼之所以恐怖強大，不可戰勝，就是因為身體堅不可摧。”
“咱們平時能捅人的刀子，打穿骨頭的子彈，放在鬼身上一點兒用的沒用。”大虎聳了聳肩，“你讓我去打鬼，那我也打不了啊。”
“我知道，我沒讓你上去送死。”顧全知道這小子是慫得誤會了。“我就問你而已，你敢，還是不敢對鬼動手。”
顧全言簡意賅，重複了一遍。
大虎一聽，有點懵懂了。
“草！我有甚麼不敢的。”
他有預感顧全是要做甚麼，一陣氣血翻騰，
“想當年，虎爺我手拿兩把西瓜刀，從大川市南門一直砍到溪谷東區，來回砍了三天三夜，我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行，行行行，我知道了。”顧全適當打斷，“你敢就行，其他的...我相信你。”
說完這句話，顧全便不再繼續了。
這整得大虎更懵了。
他看了一眼那欄杆外的腦袋，一會兒...
顧哥真要讓自己跟它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