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了，顧哥！”大虎看到顧全鮮有露出了笑容，“是不是成功了！”
他以為成功了，興奮得不行。
顧全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只是將手機的答案拿了出去。
“啊？回答錯誤了？”大虎一愣，接著看向顧全，“不是，顧哥，失敗你笑啥啊，你傻了？”
“沒有啊。”顧全聳了聳肩，“我就是習慣了。”
“習慣？”大虎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這還能習慣的。”
方寸臉色有些不太好，似是想到了甚麼東西。
“怎麼了，我們雖然失敗了一次，但沒必要臉色這麼難看。”顧全眨了眨眼，“我們手上不是還有一次機會嗎。”
“我知道，但為甚麼會失敗呢。”方寸說道，“剛剛我們已經用一些東西互相扔到對方身上了，大家都是實體，而且還能回答正確問題。”
“是啊！”大虎抿唇，“咱們中不可能有假貨吧，鬼混不進來，我們都在現實互相認識，這是鬼在【深淵】最防不住的。”
“嗯...”顧全思考著，“我想只有一個猜測的可能，黃保安的侄子還沒死。”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大虎急得快要跺腳，“只剩下一次輸入機會了，要不輸入【4】試試吧。”
“不行的，不能那麼做。”方寸否決道，“鬼蟄伏在這舊校舍，對這裡的一切這麼熟悉，它一定知道黃保安的侄子在哪兒的。”
“鬼是故意留下黃保安的侄子沒有殺死。”方寸腦子一根弦被打通，“原來如此，難怪它要大費周章拿走我的手機，它的局已經完成了！”
“局？”
“甚麼局，咱們不是破解了嗎，都活著了啊！”
大虎反問。
“不是的，虎子。”顧全看向大虎，“這次鬼很聰明，它設了兩個局，一個是想方設法弄死我們，但它失敗了，被看破殺人規律，它不可能威懾到我們了。”
“它還在這中間設下了另外一個局，這個局就是針對方寸的。”顧全看向方寸，“鬼拿走方寸的手機，就是為了讓我們減少一次回答機會。”
“這次的【深淵】進行到現在，難點不在於看破殺人規律，或發現鬼的能力，是從一開始...必須要留下兩到三次的回答機會。”
“兩到三次回答機會？”大虎一愣，像是明白了甚麼，“我有點明白了，第一次就是咱們互相確認彼此，輸入答案，那第二次呢，咱們合理懷疑黃保安的侄子還活著輸入【4】嗎。”
“沒錯，但輸入【4】還是會失敗的。”顧全接話，“因為在我們接下來不犯蠢死人下，答案一定會是【3】。”
顧全說得很懵懂，但大虎一下就聽明白了。
“顧哥，你的意思是...鬼會在咱們輸入【4】時殺死黃保安的侄子，這樣一來，我們的機會就徹底消耗殆盡了。”
大虎不禁看了一眼窗外的天邊。
明媚的光已經在肆意擴散了，驅散東邊的黑暗。
他們距離天亮...
已經不到一個小時了。
“是的，這就是一場明牌遊戲，而且從剛剛...”顧全嗅了嗅鼻子，看向臺階上方，“它就一直一直在看著我們了。”
二人順著顧全的視線望去。
有了一絲白的黑暗中，臺階的拐角露出了一根懸浮的脖子。
脖子上搖晃著一顆不穩，好像隨時隨地會掉下去的長髮腦袋。
除此之外，腦袋的更上方還有一隻手。
那手慘白地發著灰撲的光，握著一塊漆黑之物，那就是方寸的手機。
“嘖。”方寸咂了咂嘴，“老孃的手機，我就說怎麼沒冒出來，合著在附近偷偷看著我們。”
顧全點頭。
從剛剛推理出了殺人規律，他就發現了一絲鬼的味道。
鬼接下來就是跟他們打明牌了。
“我有一點很好奇啊，顧哥。”大虎看向那顆腦袋，“我們人的死法算是明白了，NPC們是怎麼死的呢。”
“我記得在【深淵】裡，鬼殺NPC有兩種方式。”
大虎豎起兩根手指，
“一個就是最憎惡之人，不需要規律就能直接殺死，第二是跟我們類似的NPC，沒有太多的恨，單純只是想殺，就需要殺人規律。”
大虎頓了一下，繼續說，
“現在我們基本能夠得出，鬼就是宿管阿姨，林夕兒小姐的母親，但她母親不是被校方...或者說是那個學生推下去的。”
“它應該會比較憎惡那個推她的學生吧，而且她的殺人規律會是碰觸，恐怕也跟這個死法有脫不開的關係。”
大虎盯著鬼那蠕動的修長手臂，
“四肢這些地方能伸長，我感覺應該阿姨生前想救更多學生，但手不夠長而沒有抓住，至於活人幻影...”
說到這裡，大虎打住了。
很明顯，這是宿管阿姨的最善良的遺願。
她希望...
希望這些被校方坍塌波及害死的孩子，他們還能活著，幸福健康地長大。
只是...
林夕兒母親...
這些生前帶著最善良的救人想法與遺願，卻在死了以後，成為鬼最兇狠恐怖的大殺器。
“我猜，林夕兒跟夏白估計是在我們來前沒多久，為今夜準備陷阱時有肢體上的碰觸，這點是很容易觸發的。”
顧全淡淡說道，
“一來弄陷阱本身就麻煩，二來兩人還是閨蜜，有點肢體的接觸一點不稀奇。”
大虎點頭瞭然，“那是黃保安呢，他來的時候，好像只有一個人，他是怎麼觸發鬼的殺人規律的呢。”
顧全一愣，懵了一下。
顯然，他都忽略了這個問題。
但他下一瞬就懂了。
就在這時，方寸接話，“等等，按照這個邏輯，難道說...黃保安會死，是因為他...他碰觸過誰，那個人就是黃保安的侄子！”
“該死，我該早點想到的。”顧全蹙眉，“黃保安抓我們時，他事先跑去確認侄子活著且沒被我們發現，才輕易製作了陷阱，然後死在鬼的手下。”
“我去，這下就徹底解釋通了。”大虎的超級智慧也算是發動了一次，“黃保安是在跟確認侄子時有了接觸，所以觸發了殺人規律。”
“相同地，侄子可能在這過程裡一樣觸發了殺人規律。”大虎滔滔不絕，“於是侄子正處於延時被殺的狀態，就等咱們一輸入就動手了！”
顧全臉色難看。
他失誤了！
他要是早一點，再早一點想到這一點，多關心一下這些NPC的死法...
或許他們第一次就能輸入【4】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