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這樣，黃生廣一死，就只剩下了林夕兒跟楊軒二人，這樣一來，楊軒就是必死局面了。”
顧全一口氣說完。
“顧哥，你在說甚麼啊！”大虎徹底懵逼了，“林夕兒小姐是假貨？”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大虎大手一揮，“我雖然沒你們那麼聰明，但一直都在觀察這些NPC，包括楊軒，他們都沒有任何問題，沒有引導過我們做任何危險的事。”
“反倒是那個黃保安，在我們要去調查宿舍樓時，還故意騙我們來教學樓五樓，害得我們中了陷阱。”
顧全點頭，沒有否認，“是，正是這樣，我們才會中招，不是嗎。”
此話一出，大虎啞口無言。
“難道鬼就不清楚，我們這次的任務是甚麼了嗎。”
“它清楚，它明白。”
“它料想到了我們會懷疑身邊的NPC，甚至懷疑我們自己人。”
“這些它設計出來的這些東西，除了不是活人之外，跟原本他們活著時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改變與不同。”
“這才是它最大，最恐怖的殺招！”
顧全的語速越來越快，腦子開始瘋狂轉動。
“那...那這些東西，他們到底是甚麼。”大虎問道，“黃保安，林夕兒，還有楊軒，他們都被殺了，還有鬼是怎麼做到在二樓悄無聲息嚇死他們三個的。”
三樓漆黑一片，看不見一點光。
後半夜的環境愈發詭異。
像是在單薄黑夜上，又蓋上了一層更黑的黑夜。
“虎子，你弄錯了一件事。”顧全搖了搖頭，“林夕兒...早就死了，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吧。”
“啊？！怎麼會啊。”大虎回憶跟林夕兒遇到的種種，“不會吧。”
“首先，第一個有問題的地方，在於我們一樓上樓時，林夕兒走的是第一個，而接下來的黃生廣卻中了陷阱。”
顧全開始推理分析，
“當時我們誤以為，是林夕兒重量不夠，但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根本就沒有重量呢。”
“沒有重量？”大虎重複了一句。
“是的，沒有重量。”顧全反問大虎，“包括第一次我們碰到林夕兒，我們只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而她又是從樹叢裡冒出來的，你有沒有發現少了甚麼？”
“少了甚麼？”大虎一愣，立馬明白了，“我草！是...是她穿過那些樹叢，應該有的聲音，我們只聽到了腳步聲，沒有聽到任何穿過樹叢發出的摩擦聲。”
顧全點頭，繼續解釋。
“沒錯，包括第二次，在我們上三樓時，林夕兒無法拿起細線，不是指甲的原因，是她就是拿不起來。”
“接著，我們走到實驗室裡，夏白蘇醒以後，看到了假黃生廣死的場景，嚇得跑去實驗臺嘔吐，我曾拉過她的手。”
顧全看向了自己的手，
“那時，我以為是夜裡漆黑，我沒估算好距離，但實際上，我應該是摸到了夏白的手，只是...我無法碰觸夏白！”
顧全的話就像是串聯一根根雜亂情報的線。
他將這些在舊校舍內，紛亂卻細小的情報全部雜糅合並，得出一個結論。
“這些被鬼殺死的人，他們保持了原來的模樣，但卻無法被碰觸，無法做出物理行動，結論上...他們就像是幽靈幻影！”
沒錯。
絕對是這樣！
顧全之前在現實裡他就碰到過一隻鬼。
一隻可以讓他陷入一段幻覺，誤以為自己去到了無燈巷的幻路鬼。
那時他還在想，要是【深淵】裡的鬼同樣有用類似的能力，會不會更誇張。
甚至騙過了他的鼻子與感官。
答案是...
完全可以！
“甚麼？”
“幻影？幽靈？”
“這...”
大虎全程處於一個跟不上節奏的狀態。
“別不信。”顧全強行讓大虎跟上思路，“記得黃保安不，他那時推了我們，為甚麼我們能躲掉，不是我那一腳救了咱們，是他也是幻影，不能碰觸我們。”
“不對，不對！”
大虎忙搖頭，
“顧哥，你這說的不對，要是夏白跟黃保安是幻影，那他們一個是怎麼被人體模型砸暈的，一個是怎麼製作陷阱的呢。”
“答案就在鬼的能力上。”顧全繼續解釋，“我猜，鬼的能力，應該是能讓被殺的人失去被殺的記憶，直接接上片段變成幻影。”
“所以，夏白是在被砸到了人體模型以後，被殺的，然後換成了幻影，就處於暈厥前的狀態，再來黃保安是一樣的...”
“他是在設計好陷阱以後，來到了我們廁所前被殺的，這樣就剛好形成了我們碰到的局面，進行了一個完美銜接。”
“另外...”顧全指了指自己大腦，“我嚴重懷疑，鬼的這個幻影不是單純製造一個幻影，而是在我們的腦海裡，直接形成了人物的畫面。”
顧全這麼猜想十分合理。
究其原因，便是他的鼻子居然可以嗅到這些幻影幽靈的味道，以及恐懼的氣息，人的五官最終處理都會輸送到大腦中樞，進行反饋。
所以...
鬼的這個能力，恐怕是直接送入大腦。
甚麼意思呢。
他們進入這一棟舊校舍之前，老早就中了鬼的計謀。
想象一下，鬼能看到的畫面與他們真實不同。
從始至終...
只有顧全，大虎，文質彬，方寸，還有黃生廣與楊軒六個人。
根本沒有林夕兒，沒有夏白，更沒有黃保安！
從始至終鬼都在觀察他們，觀察他們自說自話，觀察他們像神經病一樣，按照一堆不存在的幻影幽靈建議行動。
整個舊校舍，根本沒有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