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你們幾個,不是本校的學生吧。”
“你們來這裡幹甚麼,要是情況允許,我是能報警的。”
他的手上已經多出了一個老舊的翻蓋手機。
“這位保安,請問怎麼稱呼?”
顧全十分客氣,完全沒有把保安的話當一回事兒。
“我...姓黃。”
“你們叫我黃保安就行了。”
“好的,黃叔。”顧全客氣解釋,“我們在這裡的理由很簡單,就是想來找一下刺激,明天這棟舊校舍就要被拆掉了。”
“你們訊息還挺靈通。”黃保安點了點頭,“是啊,校方的領導特地跟我說了,這棟樓我在管理,讓我萬萬小心,確保明天拆除工作順利進行。”
可能是說到了關鍵點,黃保安稍微來了一點火氣。
“不是我說你們啊,你們這群年輕人。”
“依我看,你們也是專門來這舊校舍探險的吧。”黃保安嘆息一聲,“我這幾天都趕了好幾批你們這群沒事兒找刺激的小年輕了。”
“你們知不知道這麼做有多危險啊!”他做出驅趕手勢,“走走走!趕緊離開這裡啊,別在這裡跟我浪費時間。”
“我就說之前我看到有人溜進來的人影,還有甚麼東西落地的聲音,肯定就是你們吧!”
聽到黃保安的責怪,林夕兒跟夏白等人鬆了一口氣。
幸虧這保安還算通情達理,沒有對他們進行一通臭罵。
而且沒打算要報警。
只是...
不能走啊!
之前顧全他們就已經說過了。
一旦夜裡進入到了這棟樓裡,就被樓裡的鬼盯上了。
但凡是天還沒有亮堂,必然招致殺身之禍。
那...
要將鬼的事情告訴眼前的保安嗎?
恐怕還是不要了。
保安跟林夕兒不同,沒有任何隱瞞不報警的理由。
一旦告訴了保安,恐怕他第一時間就是選擇報警解決。
大虎跟楊軒不免有幾分擔心看向廁所隔壁。
那邊裡面的排氣窗還沾著模糊的血肉。
幸虧血的味道被廁所裡已經發酵的騷臭蓋住了。
難怪顧全剛要朝前走出廁所門口,就是害怕保安進入廁所。
“不好意思啊,黃叔。”顧全一邊走一邊說,“是我們過分了。”
方寸跟大虎緊隨其後。
其他人見狀也是快步跟上。
黃保安可能是害怕,沒有進去裡面檢視情況。
畢竟一個廁所而已,裡面除了大便,不可能有任何值錢東西了。
突然,顧全跟方寸停下了腳步。
他們一停下,背後跟著的四人都一起停下。
不敢走得比他們快。
黃保安聽到背後的腳步聲一下消失。
他回過頭來,盯著不動的四個人。
“怎麼了,你們甚麼意思。”黃保安看其他人站在原地,再次催促道,“不是讓你們離開!”
“別急,黃叔。”顧全露出笑容,“走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甚麼問題。”
黃保安一臉狐疑打量顧全。
“還裝蒜呢,你說呢。”方寸冷笑開口,“你這麼急趕我們,恐怕不是為了我們的安全,是不是做了虧心事,想趁早趕我們走。”
“你...你們在說甚麼?”黃保安蹙眉,腳步不自覺退了一步,“我怎麼沒明白呢。”
這是人心虛時候,不自覺退後的表現。
類似於對恐懼的防範機制。
這幕雖然看似簡單,但落在了顧全的鼻子跟方寸的視線裡,成為決定性的破綻。
“很簡單。”
“黃保安,你最初是在宿舍樓的二樓看到了我們吧?”
顧全發問。
“是啊。”
黃保安點了點頭。
“那你當時在做甚麼?”方寸接話,“跟我對視的時候,你在做甚麼。”
“我在數樓層啊,數你們的樓層,想著過來抓你們!”
“怎麼,有問題嗎?”
黃保安十分神氣說道。
黃保安回答正確,顧全便繼續說著。
“你來抓我們,走的哪兒?”
“宿舍樓啊!”
“你們看到了我,我肯定從宿舍樓去抓你們。”
“而且我臨走前,還故意騙你們下樓,實際我等你們跑了以後,就上宿舍樓四樓去撞你們了。”
“有問題嗎。”
黃保安又一次反問他們。
其實到這兒,連林夕兒他們都覺得有問題了。
只是問題是來自心裡,或者說第六感。
那就是...
你一個保安,能想這麼多?!
對方明顯是清楚,他們是過來這裡探險找刺激的人。
儘管宿舍樓跟教學樓之間還有一點差距,但這麼一點距離,他一個保安要是用喊的,早就能阻止他們了。
他為甚麼不喊?
這些觀點很奇怪。
不過要知道說出來,這保安肯定會找各種藉口搪塞。
這些不是決定性的證據。
黃保安攤開雙手,顯得自己那麼天衣無縫。
“是沒甚麼問題的。”
“但這就是最大的問題啊,黃保安。”
方寸淡淡說道。
黃保安懵了。
“你們甚麼意思,我真不明白了。”
“你說,你來四樓找過我們。”方寸繼續對峙,“那你之後去哪兒了?”
“我從四樓通道,去了教學樓那邊,結果發現你們人不在。”黃保安一字一句說道,“我突然想通你們肯定是藏到了五樓,於是我就來了。”
林夕兒跟夏白聽得很懵。
黃保安的對話...
沒甚麼毛病啊。
黃保安同樣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顧全早已嗅到了他的身上的緊張味道。
他絕對隱瞞了某些事。
“哎。”方寸搖頭嘆息,“你啊,真是不老實。”
“首先,你作為一個保安,你讓我們進來就是你的失職。”
“你也說過了,校方是專門讓你守在這裡的。”
“你在確認了我們的人數以後,居然一點兒都不關心我們有沒有人受傷。”
“而且你也說,你聽到甚麼東西落地的聲音,”方寸的眼神銳利如鷹,“怎麼了,你難道沒看到...四樓到五樓的通道處,欄杆突然地斷裂?”
此話一出,黃保安渾身一悚。
他剛要搪塞夜裡漆黑看漏了,顧全卻乘勝追擊。
“黃叔啊,你這保安,當得真有點問題。”
“都不問問我們有沒有受傷少人甚麼的。”
“你不會要跟我們說,你沒看到那欄杆的斷裂吧?”
黃保安的話被堵在喉嚨,完全出不來。
“你甚麼都不問,一個勁兒趕我們走。”方寸繼續接話,“你不覺得你的行為很不符合邏輯嗎,要是我們因樓的老化受傷了,你脫得了干係嗎。”
“原來如此,你這大叔的表現就不像是保安該有的。”大虎恍然補充,“你從頭到尾一個勁想著趕我們走。”
黃保安的心理防線被徹底刺破。
他一臉驚恐盯著顧全跟方寸。
這兩人...
真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