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全再次看向文質彬傳送的資訊。
“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找到林夕兒夏白,還有楊軒那三人。”
大虎在一旁聽得連點頭。
他還不至於那麼笨。
哪怕沒有參與討論,還是清楚了眼下局面。
“那我們去廁所瞅瞅?”
“屍體出現在了這裡,指不定目前他們其餘人還在廁所。”
“不管是NPC還是楊軒,估計都嚇得腿軟了。”
顧全頷首,跟大虎一樣的想法。
三人只能放任文質彬的屍體在這裡。
離開五樓的雜物間,朝廁所趕了去。
來到盡頭的廁所,一股尿騷味灌入鼻腔。
隱隱透著一股血的味道。
三人站在廁所門口,對視了一眼。
漆黑的廁所顯得格外詭異,伸手不見五指。
像是擇人而噬的血盆大口。
方寸不自覺退了一步,像是在表明立場。
進去,可以。
但不會第一個進去。
看到這一幕,大虎一拍腦袋,摸了摸腦袋上的龍紋。
“行行行。”
“我進去總行了吧。”
他身上本就有【死物】,冒一次險沒問題。
他很小心,沒有將這情報告訴方寸。
方寸看有人願意進去,又朝前走了兩步。
顧全指了指一邊的廁所。
“這裡,血的味道很濃烈。”
三人點頭,大虎第一個進入廁所。
在確認安全了以後,顧全跟方寸分別進入。
透過排氣窗灑進來的幽幽月光,顧全三人臉色一陣慘白。
他們不約而同抬頭,看向了某個地方。
那是邊緣糊滿血肉的排氣窗。
彷彿是活物一般在滴著血蠕動。
血還沒有乾涸。
這一下,他們終於明白了...
文質彬究竟是怎麼死的。
“我草。”
“文質彬不是被鬼削成了人棍,而是...而是被那個排氣窗擠了出來。”
“這...這他娘是不是太殘忍了。”
大虎聲音鮮有發顫。
他之前就覺得文質彬的死法極其殘忍。
現在看到那四方四正,一圈血肉模糊的排氣窗,渾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他好歹算是一個硬漢了,除了第一次去【深淵】被鬼嚇得差點腿軟,很少會有發毛的感覺了。
方寸跟顧全看到微微皺眉。
他們想象過文質彬會死得很慘,沒想到居然這麼慘。
鬼要直接削了他的皮肉,估計還會好受一點吧。
“哎!”
“這噩夢究竟甚麼時候是個頭。”
方寸嘆息著。
顧全隱隱從女人身上,嗅到了一絲恐懼。
是啊。
甚麼時候到頭呢。
這樣的噩夢能到頭嗎。
文質彬在死的時候...
是絕望,還是解脫呢。
“奇怪了。”
“這裡難道沒人嗎。”
“文質彬死在了最後一個廁所上方的排氣口,照理說...”
大虎走了去,看到最後一扇門是關閉的狀態。
他沒有第一時間開門,而是朝下看去了。
下面被一塊不知道甚麼物體擋住,有點看不清。
“裡面有人嗎!”
“喂!”
大虎輕聲喊著,不敢太大聲。
“有...有!”
“我...我還活著!”
廁所裡,楊軒的聲音發顫。
大虎挑眉。
他拉動了一下門把手,結果發現這門被鎖了。
大虎一用力,門鎖直接被打拉斷。
方寸微微一驚。
沒想到這個大塊頭力氣這麼大。
雖然廁所的門比較脆弱,但不至於一拉就報廢了吧。
大虎開啟門,看向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楊軒。
“好傢伙,你居然沒死?!”
“你跟文質彬一起藏在這裡的?”
顧全走了過來,看著在角落裡的楊軒。
“是...是啊。”
“彬哥,彬哥死了!”
“他被鬼...”
楊軒終於有了膽量,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的排氣口。
但旋即就嚇得收回視線。
大虎幾人退了出來,讓楊軒有位置走出廁所。
楊軒腳跨過之前文質彬放的雜物,小心翼翼從廁所裡走了出來。
他整個人都在發顫。
顧全嗅了嗅味道。
恐懼,恐懼,還是恐懼。
顧全蹙眉...
楊軒好像沒甚麼問題,但顧全總感覺...
他為甚麼會沒死?
鬼放過了楊軒?
所以鬼到底殺人規律是甚麼。
“楊軒,你是不是看到了文質彬是怎麼被鬼殺死的。”
方寸問道。
楊軒滾了滾喉結,點頭。
“我...我勉強看到了。”
大虎蹙眉。
“甚麼叫勉強,看到他媽就是看到,沒看到就是沒看到。”
“你擱這兒跟咱們四捨五入呢!”
大虎一點兒不慣著楊軒。
楊軒忙解釋。
“不是的!”
“是之前,我們猜測鬼的殺人規律不是跟人對視嗎。”
“於是彬哥就一直讓我閉著眼。”
“我就不敢睜開呀!”
顧全頷首,繼續問道。
“這麼說,鬼不是直接殺死的文質彬。”
“跟我們說說,到底發生了甚麼。”
頓了一下,顧全補充了一句。
“越簡單越好!”
顧全不想聽楊軒長篇大論。
一個是時間緊迫,現在他們已經死了兩個人了。
一個黃生廣,一個文質彬。
二人的死不單是帶來了人數的削弱。
還有回答次數的減少。
現在距離三點都還差點時間。
他們已經失去了兩次機會。
鬼一直都在削減他們的數量,減少回答次數。
而且夏白跟林夕兒好像都不在這裡。
那些NPC又去哪兒了?
奇怪了。
楊軒簡單用三言兩語,跟顧全他們講明白了事情發生的經過。
“鬼...對手機螢幕的對視殺死了文質彬?”
僅僅是這一句話,顧全就明白了緣由。
看來...
文質彬藏在廁所這塊,鬼早就算計好了。
只要文質彬進入廁所,鬼就能故意誘導他們出現在面前,接著將脖子伸長,出現在其後方,完成殺人規律。
只是...
顧全蹙眉。
聽楊軒的意思,殺人規律就是對視。
“殺人規律就是對視嗎?”
“奇怪了。”
“這真不是鬼假裝的?”
方寸呢喃著。
“估摸著就是了吧。”
“這麼陰的招數,我真是一輩子都想不出來。”
大虎反駁道。
方寸白了他一眼。
“你能想到甚麼,你脖子會伸長麼。”
“不會就別想。”
被方寸懟了兩句,大虎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女人,老懟我幹甚麼。”
“剛讓你進廁所,你慫得不行,還是我第一個進的。”
大虎沒好氣說道。
“你這種人一看就最精了。”
“上學時候一到交作業,硬是跟老師說寫了沒帶。”
“事後下課補完又說找到了,故意把罰抄的一起寫了,一臉委屈讓老師以為誤會你。”
方寸嘴角一抽。
“那他媽是你自己幹過的事兒吧。”
她話鋒一轉。
“再說,我是惜命,但...必要時候,我能做到你們都不敢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