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庭院裡的氣氛安靜了下來。
再配合那微微敞開的靈臺,竟是有幾分詭異。
傲慢嗎?
程前一點兒都沒說錯。
幾隻鬼聯手的佈局,讓事情變得深不可測。
它們的傲慢,完完全全能體現在各個方面。
第一次的守夜裡,死掉的不是陳慧,不是張澤...
反而是白毛女。
第二次,老手秦雙中招,還順手做掉了陳慧。
接下來...
單馬尾女作為老手早死了。
鬼殺來殺去,就是不殺新手。
或者說...
它們的精力全部都去對付老手了。
要是先對付新手,謀劃可能會被活著的老手看破。
要是先對付老手,新手看破謀劃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想象一下。
要是死掉的人是陳慧,張澤還有謹言慎。
反而是秦雙,單馬尾女跟白毛女三個人活下來...
局面應該比現在強很多吧。
只是...
即便如此,還是能體現出其傲慢。
顧全經歷過的【深淵】裡,不論是珍,還是李美,都傾向挑軟柿子捏。
再用新手的佈局去誘導老手犯錯。
此時的顧全才注意到...
鬼的行動軌跡也不全是AI一樣統一。
它們帶著一點類似人的思想。
這些思想不管怎麼變化,都逃不開對人的殘忍的惡意。
包括這份傲慢,都是將人當作獵物的傲慢。
“那...那我的情況,是不是會好一點。”
謹言慎不合時宜來了一句。
“沒事,阿慎。”
“慢慢來。”
“還有張警官也是一樣的。”
“咱們慢慢來。”
顧全看向張澤。
張澤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那這具屍體怎麼處理?”
“埋了吧。”
程前提議。
“跟第一天埋白毛女一樣。”
“暫時處理一下就行了。”
“反正明天過後,我們要麼逃走,要麼死了。”
“這件事都跟我們無關了。”
雖然話說得很糙,但確實在理。
“現在埋嗎。”
“會不會不太安全。”
“咱們現在就只剩下五個人了,比之前少了一半左右。”
善若水擔心說道。
“之前是人多,埋屍體方便。”
“現在人手不夠,而且我們還要守夜。”
“依我看,還是暫時趁著屍體沒完全發臭藏一下。”
“等到了白天,我們去吃個飯,再回來找時間埋了。”
善若水掃過其他四個人。“怎麼樣?”
“這樣是不是安全多了。”
“這大黑天的,誰知道這會不會是鬼故意搞的計謀呢。”
“看似讓我們覺得放棄,其實就是想我們去埋屍體。”
“有道理。”
“聽你的,老神棍。”
程前第一個同意了。
顧全他們都沒反駁,於是...
幾人將單馬尾女的屍體簡單藏好,準備換班。
就在這時,謹言慎注意到了程前手機的細節。
“咦?”
“那個,程前,你的手機上怎麼有碎痕啊!”
“我記得手機...”
“深淵手機不會被輕易破壞的啊。”
有時,謹言慎的心細不得不讓人刮目相看。
被問到了話的程前一頓,看向謹言慎。
一時間,善若水,張澤幾人都是無比警惕。
尤其是善若水。
他清楚謹言慎說的是真的。
深淵手機哪怕遭受到巨大沖擊,都不會輕易出現裂痕。
甚至是破碎。
程前轉過身,無語盯著他們。
“你們幾個!”
“真服了。”
“這是我貼的一層防窺膜,不信你們看...”
“程前抬手撕掉那層深淵手機的防護膜。”
“貼個膜很正常吧。”
程前將那層帶著裂痕的防護膜撕掉。
幾人看到他的手機螢幕煥然一新。
沒有任何被破壞過的痕跡。
“你貼膜幹甚麼?”
顧全反問。
他們的手機都沒有貼膜。
因為沒必要。
螢幕本來就碎不掉。
每個人頂多習慣性套了喜歡的手機殼套子。
“這層防窺膜是我之前貼的。”
“以前有一次【深淵】,我碰到一個目力很恐怖的傢伙,能偷看我的螢幕。”
“他讓我差點吃了虧。”
“另外...”
程前咳嗽著,繼續說。
“這層防護膜是我在洞穴裡被算計時不小心弄碎的。”
“當時情況很緊急。”
程前看幾個人眼神還是沒有變化。
“你們要是還不相信的話...”
程前朝前走了好幾步,直至走到庭院的圍牆。
接著,他蓄勢待發,用全力將那部手機擲了出去。
夜裡漆黑,他們能看到程前手裡的那部手機,以極恐怖的力量飛了出去。
像是小型的炮彈。
這一點足以證明程前的力道之恐怖。
比大虎都要誇張。
程前扔了手機,又緩緩走過來。
“一般而言,深淵手機的回歸範圍在十米到數百米不等。”
“這除了跟持有者對手機強烈回歸的意志成正比外,還跟【深淵】與現實的環境有關。”
接著,程前又回來走到他們背後。
“在現實裡,深淵手機的回歸範圍要大很多。”
“而在【深淵】裡,為了補強我們,【深淵】手機最短十米這個範圍,就有機會回歸。”
程前將手摸入口袋,拿出了一部一模一樣的黑色手機。
嶄新,沒有一絲劃痕。
善若水,謹言慎看到這幕,總算相信程前沒有撒謊了。
他們還是第一次這麼詳細得知深淵手機的具體範圍。
“天哪。”
“原來深淵手機的回歸還有這麼多細節,跟回歸者的意志有關嗎。”
謹言慎摩挲下巴。
“就是說...”
“只要回歸者意志強烈,就能在短距離內獲得手機。”
他突然聯想到了可能被困的秦雙。
“是的。”
“但最差都要好幾米。”
“大部分鬼都瞭解這個特性,要是鬼用你的手機佈局,我勸你打消僥倖的念頭。”
“鬼既然這麼做了,自然是考慮到了方方面面。”
“無須多想。”
“一旦中招,必死無疑!”
程前再次打斷謹言慎的施法。
很快,事情徹底處理好。
程前跟張澤回到小房子裡休息。
顧全三人坐在庭院裡...
月明星稀,烏黑的天空仿被幕布遮蔽。
看不見一絲光亮。
靈堂前燃燒的蠟燭有幾分詭異。
“我說一下。”
坐下的顧全突然開口,神情嚴肅。
“就在剛剛,程前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