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秦霜的拖累,程前僅用一隻手順利起身。
他一把掐住單馬尾女的脖頸。
眼眶血絲遍佈,怒火中燒。
“臭婊子,你想幹甚麼?”
“你是不是想幹掉我跟秦雙,藉此減少鬼的數量?”
單馬尾女不可能是程前的對手。
被程前一隻手按住脆弱纖細的脖子。
沒一會兒工夫,女孩脖頸上的氣管顯現出來。
整個人的白皙面容漲紅一片。
單馬尾女用手握著程前的手腕,試圖掙脫。
但這麼做沒有任何用處。
程前已經紅了眼。
他剛剛差點就死了。
要不是他果斷一點,將秦霜踹了下去。
恐怕他跟秦雙以及陳慧都會掉下去。
他先一步把秦雙扔了,便有了活下來的機會。
“媽的。”
“老子問你話呢。”
“你要不說,老子把你一起丟下去!”
程前看單馬尾女不說話,拖死狗般將其朝洞穴的斷層處拖去。
剛剛秦霜二人掉下去,一點兒聲音沒發出。
恐怕是凶多吉少。
“你...不能這麼...做。”
“我死了...對團隊...不利。”
“我不是故意...”
“我是真的沒...力氣拉你們。”
“你看我...”
“都掙脫不了你的手臂。”
單馬尾女好不容易從喉嚨縫隙擠出幾句話。
憤怒的程前冷靜下來。
他面色不善看向單馬尾女,將纖細的身板扔到了一邊。
“好。”
“當是那麼回事吧。”
“是我程前中了埋伏,我自己的愚蠢。”
“不過你最好給我小心點兒。”
“再讓我看到你耍小心思,我第一個宰了你。”
“【深淵】裡沒說過不能殺隊友。”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單馬尾女捂著被掐得紅腫的脖子,咳嗽好半天說不出話。
只是恐懼盯著程前,點了點頭。
程前嘆息一聲,再次看向那深不見底的洞。
他試探性朝洞裡吼了幾聲。
斷層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僅僅是空靈的迴響。
秦雙他們...
死了?
程前稍稍冷靜下來。
秦雙的死不是難以接受。
秦雙跟陳慧一死,少了兩隻擁有殺人規律的鬼。
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程前將目光轉向手無縛雞之力的單馬尾女,目光變得兇狠幾分。
要不...
把這個婊子一起殺了?
“你還是打消念頭吧。”
“你在這裡把我扔下去,意義不大。”
單馬尾女邊說邊退了幾步,隨時準備著逃走。
女孩白皙的脖子上還留下了程前的五指印。
“哦?”
“那你說說為甚麼。”
“你覺得我不是你的對手?”
程前饒有興趣問道。
“很簡單。”
“我的鬼的殺人規律已經被利用且知曉。”
“你殺了我,不能免除一項未知的殺人規律。”
“再來...”
“你沒證據證明我要坑你。”
“我身子骨很小。”
“我說過我的力量沒有被提升過,只是反應很快而已。”
“是你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單馬尾女直接倒打一耙。
“呵呵。”
“你的意思是,是我害死了那兩人?”
程前顯然不吃這一套。
“我沒說你害死了誰。”
“剛剛的情況,是鬼設下的陷阱。”
“要怪就怪鬼。”
“甚麼你想著弄死我。”
“少一個我這樣的老手,對你跟團隊有甚麼好處?”
說罷,單馬尾女拿出了手機。
“你要是敢動我,我就把剛剛的對話發出去。”
“顧全域性他們一旦收到訊息...”
“你覺得他們還會信你,繼續跟你這殺人犯合作嗎。”
程前眉頭緊蹙,有些動搖。
這個單馬尾女真是畜生,不愧是老手,自己居然沒發現剛剛在錄音。
“呵呵,是嗎。”
“少裝蒜了,我知道你根本沒錄音。”
“你在嚇唬我嗎?”
單馬尾女不動聲色,但身體輕微顫了一下。
被程前猜到了,但...
沒關係。
“那你就試試看。”
“看看顧全域性他們會不會孤立你。”
程前眸子陰冷,盯著單馬尾女好一陣子。
像是一隻鎖定了獵物的黑豹,氣質徹底發生改變。
最終...
程前還是放棄了。
事情已經成定局,再殺掉單馬尾女毫無意義。
陳慧死了。
秦雙也死了...
程前不後悔自己的舉動。
他來這裡調查,已經獲得了不少情報。
搞清楚了鬼的真正規律情報,還順帶剷除了兩隻鬼。
怎麼看都是賺的。
無非就是付出了一些損失。
反正自己還活著,其實就足夠了。
程前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任何錯。
他一直都是這麼走來的。
他看著老實年輕,但其實背後早已屍山血海。
生死危機不是第一次遭遇,他能很快平復下來,重新權衡大局與利弊。
目前而言...
單馬尾女真不能死。
程前沒有再搭理單馬尾女,獨自出洞穴。
溫暖光再次照到身上,鮮有讓他打了寒戰。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顧全他們一行人在進行簡單的調查走訪。
瞭解到那天的確是有人看到爺爺早上上山,但沒人看到爺爺第二次上山。
等再次聽到訊息,爺爺已經不見了。
他們找了足足五天,才找到屍體。
“哎呀!”
“真是複雜啊!”
“好像沒有撈到太多情報呢。”
善若水一陣頭大。
“莫非是鬼在暗中限制了我們調查?”
“調查半天沒一點有用情報。”
謹言慎一頭霧水。
“你們說,咱們會不會錯方向了。”
謹言慎蹙眉。
“說不定我們應該跟程前他們去調查洞穴。”
“洞穴說不定有大線索呢。”
善若水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
“小眼鏡,你是不是覺得程前他們去調查的地方人少,不容易被鬼蠱惑。”
“就像鬼假扮周元騙了我們那樣。”
謹言慎沒開口,張澤說話了。
“我是這麼想的。”
“鬼的手段都是用人迷惑我們中招。”
“我們一直頻繁接觸村子裡的人,說不定早就無形中計了。”
“你的擔心是對的。”
顧全開口了。
“程前那邊沒有這顧慮,未必沒事兒。”
“畢竟山裡很好佈置各種各樣的陷阱。”
“總而言之,不論是哪邊都有風險。”
“我們可能跟人接觸的過程中得到假情報,被鬼迷惑。”
“而程前那邊容易遭遇陷阱...”
“風險五五開吧。”
“不過程前清楚他的優勢所在。”
謹言慎撓了撓頭。
“優勢?”
“甚麼優勢?”
“沒看出來。”
“程前看著年輕,在推理分析這方面十分老練。”
“他是一個天才。”
“但性子太過急躁,不適合跟人交談。”
“程前是有刻意成分的。”
“讓我們調查人際方面的關係,他經歷過不少【深淵】。”
“身體能力肯定大幅提升,應該還有【死物】傍身。”
“非常適合去洞穴那邊檢視情況。”
張澤點了點頭。
“的確。”
“他太年輕氣盛了,不適合做交流這種耐著性子的活兒。”
“去調查洞穴反而是擴大了他的優勢。”
“我看他面相老實,但估計是我們之中最狠的一個人。”
“把其餘三女當炮灰使多半手到擒來。”
顧全一行人剛要去別處走訪調查,便看到遠處兩個熟悉的人影。
一前一後。
一男一女。
幾人的臉色有些蒼白。
他們看到的,正是灰溜回來的程前跟單馬尾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