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最初的張警官作為新人,還沒有跟我們一樣根深蒂固的思想產生鬼,於是羅盤沒有第一時間探測出來。”
“但如今死了人,張警官你心裡的鬼…已經滋生了。”
“這導致之前我們在輸入答案時,可能估錯了數量。”
老實男程前看向張澤說道。
“甚至我想過最糟糕的情況,唯心鬼是可以控制滋生出鬼的時間。”
“它能有選擇釋放,於是放了八隻,留下一隻卡我們回答的時間。”
“當然,這一點可能性很小,不然就無解了。”
張澤跟陳慧都點了點頭。
張澤還有些懵。
他沒見過多少鬼,現在告訴他...
居然可能有唯心的鬼出現?
而且,他內心真的滋生出鬼了嗎?
會不會他只要堅定信念,能避免鬼的滋生呢。
陳慧則是鮮有露出恐懼,思緒還在發散。
最重要的不是鬼的數量,而是他們羅列出來的殺人規律...
到底剩下幾個值得參考。
天微微明亮,逐漸泛出白晝的光。
一群人分成兩撥。
在不斷地思考與小憩之中,安全度過接下來時間。
一切平安無事,鬼再沒有出現過。
靈堂裡,那股燒焦的味道早已被風吹得一乾二淨。
黎明破曉,周政跟周雪來到了庭院。
“辛苦你們了,去休息一下吧。”
周雪對他們幾人說道。
周政微微蹙眉,數了數他們的人數。
他們的人數少了兩個人。
染了白髮的女人跟周元不見了。
“奇怪了。”
“你們怎麼少了兩個人。”
“周元呢,還有小白呢?”
顯然周政跟周雪等人的眼裡,白毛女的名字他們是清楚的。
但被【深淵】召喚來的玩家不清楚。
“哦,周元跟小白啊。”
“他們兩個人太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善若水淡淡說道。
在這裡,他的年紀比較大。
雖然不清楚是否在周雪跟周政面前奏效,但他這三十來歲的老東西都這麼說了。
二人自然不會懷疑。
“嘖!”
“這個周元,就知道偷懶!”
“跟昨天一模一樣。”
“還說爺爺變成的鬼,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昨天晚上,我就發現這小子不想守夜。”
“那小白也是。”
“以前小白不是挺老實一個人。”
“爺爺讓做甚麼都乖乖的。”
“怎麼現在變成跟周元一副德行了。”
周政吐槽兩句,看向他們餘下八人。
“哎。”
“去了一趟城裡,一個個都變得不一樣了。”
“好的不學,盡學壞的。”
“爺爺要是泉下有知,不知道會多傷心。”
周政的殺傷力還是那麼強。
昨天他們幾人體會過了。
不知道周政這傢伙為甚麼看他們不順眼。
“行了,周政。”
“他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看你把他們嗆得。”
“一個個面色都鐵青了。”
“再這麼絮叨,小心我揍你啊!”
周雪站出來維護他們幾人。
周政見狀冷哼一聲,只能作罷。
看得出來,周雪這個姐姐在家裡還是有威望的。
“你們別朝心裡去。”
“周政這小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們都不知道,爺爺要準備把你們送去城裡,周政聽說哭得可傷心呢。”
周雪一言不合就開始揭周政老底。
“姐,你說甚麼呢。”
“差不多行了。”
周政不耐煩地驅趕。
“你們趕緊回去吧,別在這兒磨蹭了。”
“接下來我們負責。”
“對了,阿婆給你們做好了早點。”
“直接去吃就行。”
一行人離開此地。
圓滑的秦雙跟善若水二人墊後。
等差不多離開庭院拐角,一群人如蒙大赦。
“媽的,累死了。”
“本來就不行了,還一直絮叨。”
“要不是在【深淵】裡,我早給那男的一大嘴巴子。”
“聒噪得簡直不行。”
老實男程前忍不住罵道。
顯然,他的性格是帶著一絲暴力屬性的。
跟他那張略顯老實的臉完全不同。
顧全在他跟單馬尾女的身上嗅到過惡意的氣息。
現在看來...
程前這個人鋒芒畢露,收斂不住情緒。
反而是單馬尾女,來了以後很少說話。
在盡力隱藏存在感。
唯獨關鍵時刻提醒了他們一句,讓思路順利出現正確的走向。
除此之外,好像再沒任何作用了。
幾人快速交換意見。
程前顧全彼此發現...
他們得到了同一個結論。
鬼可能是唯心的存在。
顧全驚愕地看向程前。
程前也是一樣。
“話說,鬼的事兒放一邊。”
“我很好奇,周政為甚麼對我們這麼針鋒相對。”
“我們也沒幹甚麼吧。”
陳慧撇了撇嘴。
“根據我的猜測,大機率是害怕我們分遺產吧。”
張澤淡淡說道,引起不少人注意。
“我之前跟我師父處理過幾起這型別的案子。”
“大部分情況下,子女不和,多半是跟遺產有關的。”
“我們不是作為以前被爺爺收養過的孩子來的嗎。”
“說明周爺爺本身應該是很好很好的人。”
“這樣的人突然離世。”
“家產肯定是會分給直系親屬。”
“考慮到爺爺年紀大了,說不定有提前跟周政他們說過...”
“自己的家產分配問題。”
“要是爺爺那時提到過我們,說要分給我們幾人一筆遺產。”
“周政的排斥行為就能得到合理解釋了。”
大夥兒都點了點頭。
張澤資質還不錯,是有在思考的。
只要能開動腦子,就具備了在【深淵】垂死掙扎的資格。
“有可能,機率挺大。”
“周雪作為大姐要出嫁,還是隔壁村的有錢人。”
“周元年紀小,性格弱,看著無慾無求。”
“只有周政對爺爺的遺產感興趣。”
“畢竟周阿婆的年紀一樣大了,指不定哪天撒手人寰。”
“而且我們一共有九個人。”
“哪怕一份遺產不多,九份累積起來還是很大一筆錢”
秦雙補充道。
“我覺得吧。”
單馬尾女再次開口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爺爺的死沒有那麼簡單。”
“根據周阿婆的說法,爺爺是獨自一人上了山。”
“然後失足跌落的。”
“再然後,連續找了幾天沒找到。”
“爺爺是在一個洞穴裡死去的。”
“哪怕這期間下過雨,爺爺會傻到不知道躲在洞穴裡,是會被人找不到的嗎?”
“而且爺爺為甚麼要上山。”
“為甚麼要在那一天上山。”
“這裡面處處透著詭異與不對勁。”
“依我看,我們得調查一下。”
“最重要的是...”
“鬼若是唯心的,那第一隻滋生出的鬼,真的是周元的嗎?”
“會不會是...”
“爺爺的呢?”
單馬尾女說完,大家十分贊同。
是啊。
僅僅是因為周元說辭,周元就一定是第一個懷疑世上有鬼的人嗎?
如果說...
如果說爺爺是第一個呢?
爺爺因某些原因,相信了世上有鬼。
於是滋生出了真正的鬼。
爺爺為了家人的安全,便跑到了山上躲避。
在這期間...
爺爺為了躲避鬼,藏到了洞穴裡。
再或者,爺爺非常清楚只要自己死了,鬼會消失。
爺爺就是故意求死的。
這樣一下,很多事情一下就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