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倒黴蛋會是誰...
顧全不清楚。
他掃了一眼在場的五個人。
自己是可以被排除了。
顧全的動態視力很好,非常篤定剛剛鬼沒有掃過自己。
那會是餘下的誰呢。
目前而言,張澤及陳慧的機率最大。
然後是謹言慎跟白毛女。
這二人同樣有可能。
善若水是最沒機率的。
善若水作為一個老手,反應速度極快。
他是在自己低下頭以後第二個錯開視線的,還順便告訴了別人注意事項。
沒多久,周元跟秦雙他們回來了。
周元面色蒼白如紙,整個人瑟瑟發抖。
“遺像,遺像...”
“你們把門關了?!”
周元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
他忙想過去開門,但他的舉動被老實男程前阻止。
他死死按住了周元的肩膀。
“你...你要幹甚麼。”
“不能開門!”
“那遺像肯定在盯著我們,你要去開門,那我們都死定了。”
程前說著咳嗽了兩聲。
周元不是傻子,反應過來門被關上的原因。
“不...不行的。”
“村子裡有守靈的規矩。”
“守靈過程中,門是不能關上的。”
“不然死者的靈魂無法回歸本體。”
“這樣做十分危險!”
顧全眉頭輕挑。
古怪的習俗又對上了。
莫非...
自己之前偶然在網上看過的情報真中獎了?
這次的【深淵】,真是與那村子有關係?
想到這裡,顧全有些後悔。
因為他看的各種資料太多了。
關於那村子的資料僅是匆匆一眼。
而且他查的那村子資料除了守靈及特別習俗,沒有發生過性質惡劣的案件。
不一定。
也可能是村子被大山環抱,資訊滯後...
顧全想了想,暫時不打算將這件事說出來。
待真的確定了,說出來也不遲。
周元依舊堅持要去開門。
善若水注意到了一個點。
“不是,小子。”
“你咋說話左腦攻擊右腦呢。”
“你說這個村裡的人不相信鬼一類,咋又說靈魂不能回家了。”
“不一樣的。”
周元忙解釋。
“靈魂是靈魂,鬼是鬼。”
“在我們村子裡,死者為大。”
“是有靈魂的存在。”
“但靈魂不會變成鬼害人。”
“哎喲,行行行,依你依你。”
善若水沒繼續跟周元討論為甚麼了。
他雖然是風水師,對很多村子裡的習俗十分尊重。
畢竟每個村子都有每個村子的風水文化。
“那我問你。”
“咱們要是一直關門,你爺爺的靈魂無法回到本體。”
“他會怎麼樣。”
“變成鬼嗎。”
“可是你剛不是說沒有厲鬼。”
善若水的反問不可謂不犀利。
“爺爺的靈魂回不去本體,就會變成孤魂野鬼啊。”
“然後不停遊蕩,直至徹底消亡在人世間。”
“視作魂飛魄散。”
周元嘟囔解釋。
“哎!”
“咋這麼多事兒啊,那現在咋辦?”
善若水扶額嘆息。
“不是,我說。”
“一定要開門嗎,咱們不能無視這規則。”
陳慧弱弱舉手。
“不行。”
“不能無視,要是這是村子的規矩,我們不能這麼亂來。”
“你怎麼知道這會不會是麻煩的規則。”
“依我看,最好的法子是折中。”
善若水直接提議。
他們這群人,包括善若水在內都定是不想開門的,但...
NPC說的話不能忽視。
萬一NPC的話裡藏著跟殺人規律有關的條件怎麼辦?
而且他們關了正房的門,同樣覺得很不對勁兒。
如果這就是鬼想要的效果...
那他們所作所為不是在主動跳進鬼挖好的墳墓嗎。
畢竟遺像眼睛亂轉,正常人都會想到關門,隔絕視線。
這一點太容易被利用了。
“折中?”
“你的意思是...”
眼鏡女秦雙蹙眉。
“關一半的門吧。”
“然後我們換一個位置守夜。”
“這樣一來,只要咱們不過去開著的那邊門,就能阻擋跟遺像之間的視線。”
“周元,怎麼樣?”
“只開一半的門,可以這樣做不?”
善若水再次看向周元。
周元一愣,他都沒料想到還有這麼好的主意。
他立即點了點頭。
“應該可以,習俗只說了開門,沒規定其他。”
“那...”
“我們開哪邊的門?”
“右邊。”
眼鏡女秦雙一針見血提議。
“右邊好一點。”
“開啟了右邊的門,我們就會盡量關注右邊的情況。”
“右邊是很多人的慣用手,怎麼都比左邊好。”
秦雙的提議沒有一個人反駁。
“行,就這麼辦。”
善若水點頭同意了。
一群人將坐的板凳都挪到了左邊庭院附近。
善若水將右邊的門輕輕推開,微弱的亮光照在他身上。
“話說回來,周元。”
“要不你聯絡一下你姐姐或二哥吧。”
顧全提議。
“為甚麼?”
“他們不是不相信鬼嗎。”
“那讓他們過來看看那遺像的詭異,他們不就會相信了。”
顧全的提議其實很不賴。
既然作為NPC的周元已經瞭解了鬼的存在,那為甚麼其他人不能獲悉這一點嗎。
儘管他們是NPC,但若是他們瞭解到了鬼的存在,一定會對鬼有所防備。
沒必要跟很多電影小說裡一樣,隱瞞其他NPC悄悄行動。
既然有鬼,那最好是讓全村子的人都知道。
那不就行了。
“嗯...也行!”
“那我打電話試試?”
周元有些異動了。
就在這時,謹言慎注意到善若水的情況異常。
“你在幹甚麼呢,善叔?”
“開了門就趕緊...”
不等一句話說完,謹言慎頓時眼瞳瞪大。
因為開啟了門的善若水竟是在對視靈堂正中!
他剛才不還低頭不敢面對遺像,怎麼突然做出直勾盯著靈堂遺像的蠢事了?
“喂!”
“你幹甚麼呢,不要命了?!”
秦雙大聲吼道。
其餘人紛紛看去,內心一片驚愕與冰涼。
善若水...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