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的?!”
大虎打量了一眼張澤。
這小子莫非調查過?
張澤沒有回應大虎,而是拿出了手機,擺弄一陣。
接著給二人展示了他調查的溪谷莊園案件情報。
“溪谷莊園案!”
“我草了,這還真就是我們剛經歷的【深淵】啊”
大虎看到這案件人都麻了。
他之前只是猜測,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張澤的這一份調查記錄,不是那些傳聞雜糅在一起虛虛實實的傳聞。
是根據他作為警察蒐集來,除開卷宗比較真實的情報。
“深淵?”
“那是甚麼?”
“你們兩個小時到底去哪兒了,還有那輛看著很詭異的計程車。”
“居然連車牌都沒有。”
“另外...”
張澤的問題很多,顧全一一都選擇了無視。
他拿過了張澤的手機,翻看著張澤查到的資料。
“這些資料靠譜嗎?”
張澤篤定點頭。
“靠譜的。”
“我本來打算明天再去警局查下相關的卷宗。”
“今天太晚了,而且很多東西...”
“困擾著我。”
張澤還在暗示。
顧全就跟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一樣。
直接無視,全部無視。
“那你明天查一查。”
“趙苗的車禍意外大機率不是意外,而是一起謀殺案。”
“主謀是趙剛。”
顧全直言不諱。
“你怎麼知道?”
“這案件都過去十多年了。”
張澤眉頭緊皺。
他嚴重懷疑顧全不是吹牛,但這麼篤定...
莫非跟他消失的兩個小時有關?
深淵?
那到底是甚麼地方。
聽著就晦氣。
“這個你就別管了。”
“你選擇相信我,那就相信我到底。”
“你連鬼都相信了,你還有甚麼理由不相信我。”
顧全一句話把張澤堵死。
“還有嗎。”
張澤換了一口氣再問。
顧全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就喜歡張澤這種傢伙。
懂事兒。
“就我知道的。”
“趙苗的死因是因汽車安全帶老化飛了出去。”
“然後被一塊石頭砸碎了腦袋。”
“但其實那輛車的車窗跟安全帶都被動過手腳。”
“再來...”
顧全滔滔不絕。
“火災裡燒死的一共四人。”
“兩個人是趙剛夫婦。”
“而另外兩個人,你的資料裡寫的是剛來不久的女傭跟保姆。”
“保姆是王婆,在趙剛家幹了十多年。”
“而這個杜曉鵑,你們警方是從其家屬口中聽聞,她去趙剛家擔任了新來的女傭。”
“實際上,這個杜曉鵑的容貌跟李美很相似。”
“另外那個保姆...是趙苗的親生奶奶。”
顧全一口氣說完。
“啥?!”
“你這是十年前國產肥皂劇的劇情?”
張澤人懵了。
“聽我說完。”
“趙剛清楚趙苗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正好公司破產,該借的都借了,還差一筆錢東山再起。”
“於是害死了趙苗,賠了一筆意外保險。”
“但他的野心不止如此...”
顧全將【深淵】裡經歷的一切說了出來。
當然,他只還原被忽略的真相。
尤其是趙苗奶奶一事。
張澤聽完倒吸一口涼氣。
“你說的如果是真的那這簡直太恐怖了。”
“你的意思是,溪谷莊園那一場大火,可能不是意外?”
顧全沒有正面回應。
“張兄弟,你在調查這件事,那你該清楚我找你的目的。”
“案件的真相不重要了,我想讓你幫我們找到...”
“我明白。”
張澤直接打斷。
“你們是想找到趙剛的親生女兒吧。”
“這女孩可能活著,被趙苗奶奶養著。”
“要是能找到此人,那就證明你們的推測的真實性。”
顧全露出笑容。
“是的。”
“這件事很重要,另外...”
“我猜測不錯,你在計程車看到的被燒焦的鬼影,就是自認為含冤而死的趙剛。”
顧全的想法是出了【深淵】才萌生的。
在上車之前,他根本沒經歷過【深淵】劇情,不知道鬼的身份很正常。
現在不同了。
那鬼影是徘徊在溪谷莊園附近,自然跟那起兇殺案與縱火案有關。
怎麼看都只能是趙剛死後的鬼。
沒想到啊...
【深淵】裡被李美親手殺死的趙剛,在現實一樣是鬼。
而且還大費周章阻止過顧全上車,差點幹掉了他。
這算甚麼呢?
冤家路窄?
張澤腦子宕機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接收了全部訊息。
“那...”
“你要是想問為甚麼趙剛過了十多年才出來殺人,這點我就不清楚了。”
“有可能...是之前它不想殺人?”
“再或者...”
顧全沒繼續說了。
他有一種感覺,他好像被趙剛盯上了!
打從最初就被盯上了!
原因呢?
他不知道,可能沒有原因。
趙剛生前就是一個狠人,純粹看他不爽也不是沒道理。
這一下終於是讓張澤閉嘴了。
“我明白了。”
“我會去調查的,明天晚上給你們結果!”
張澤將顧全的話記在心頭,直接離開了。
他是開車來的,不能喝。
諸多事情縈繞心頭,沒有那閒心留下來吃宵夜。
大虎拿了一把羊肉串朝嘴巴里塞。
望著張澤的離開,咀嚼了好半天。
“顧哥,咱們這麼做有意義嗎。”
“老實說,溪谷莊園這案件已經距離現在有十多年了。”
“而且趙剛都死了。”
“這姓張的老弟看來看去就一個小菜鳥,沒有多少實權的。”
顧全沒有反駁。
“我知道。”
“不過他是一個突破口。”
“我的目標其實是他的師父。”
“畢竟【深淵】既然有現實原型,說不定我可以預防一手,看看一些冤死的案子,或許我哪一次就摸到獎了呢。”
“而要做到這一點,道聽途說跟在網路上查詢效率太低了,還得是讓老警察出馬。”
“咱們一步一步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大虎瞭然。
“合著你的想法不是拉攏張澤。”
“是想透過張澤的行為引起他師父的注意?”
“這倒也是啊。”
“要是他師父相信了咱們,就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大虎摩挲下巴。
“嗯...”
“挺好的想法。”
“不過你這樣做挺過分的,有點拉人下水的感覺。”
大虎的話甚麼意思,顧全十分清楚。
鬼殺人不需要遮掩,不代表敢肆意妄為屠殺。
警察容易被鬼忽略,不代表有豁免權。
顧全剛剛極力隱瞞,說不定會讓張澤避免與鬼接觸。
“我不否認我的行為過分,不過嘛...”
“你怎麼沒想過我可能會救他一命呢?”
“之前他不信有鬼,現在他信了。”
“作為一名警察,我相信哪怕是碰到鬼,張澤一樣能覺察不對勁。”
“甚至逃過一劫。”
大虎聳了聳肩,沒反駁。
“行吧,行吧。”
“我信你的判斷。”
“咱們別說這些了,我腦細胞真的都快死乾淨了。”
“我的超級智慧也是需要冷卻恢復的嘛!”
大虎一揮手,大腦瞬間清空。
“沒事兒,顧哥。”
“你相信我大虎,咱們就是兄弟。”
“再說我還有一塊免死金牌呢。”
“儘管浪就是了!”
二人開始大吃大喝。
離開的張澤鮮有摸出一包煙。
香菸點燃,猛吸了一口。
他回頭看著二人還有閒心吃吃喝喝。
“媽的。”
“好久沒這麼猛抽了,今晚真是恐怖啊。”
張澤很少抽菸。
除了監視跟蹤嫌疑人用來強撐精神。
不過從兩個小時前,這是他抽的第七根了。
張澤發動了汽車,準備去一趟警局。
他撒謊了。
他其實現在能去查一下案件卷宗。
剛好他師父還在崗位上調查案件。
張澤等不及明天,想今天查出一個結果。
車速平緩行駛,在空曠無人的路面疾馳。
去警局的路剛好沿著大排檔轉了一圈,來到了店鋪的背面街道。
張澤將抽完的煙熄滅,腳踩剎車,眼睛盯著正在讀秒的紅燈。
煙味散去,一股淡淡的焦氣蓋了過來。
張澤微微皺眉。
他習慣性扇了扇車內空氣,不經意看向後視鏡。
一個不太明顯,渾身漆黑的影子...
端正坐在後座中央,露出潔白的微笑。
一如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