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
“不要...”
顧全能稍微說話了。
他心中一喜。
果然鬼操控屍體的本事厲害,但操控活人能力侷限性太大了。
只是下一刻,他依舊絕望。
雖然能說話了,但這聲音不亞於蚊子在耳邊嗡嗡。
傻大個,快發現啊!
那麼多明顯的破綻,只要想一下能想出來的!
沒錯。
白曉曉一路的疑點很多。
不然顧全不會刻意疏遠,還三番五次提醒過大虎。
只是顧全怎麼沒想到,鬼利用他來當媒介,佈局設計大虎。
大虎可能會懷疑任何人,但幾乎不會懷疑他。
顧全無力看向漆黑長廊上,兩個模糊的身影,手腳發寒。
無力感...
席捲了他全身。
“來吧。”
“到我背後來,我揹你。”
大虎蹲下身,毫無防備。
白曉曉露出難為情的笑容。
她走了兩步,漆黑的眸子閃爍陰毒。
顧全渾身繃直,還不肯放棄,一直死命抵抗。
難道說...
事情真跟他想的一樣嗎。
他們都會死嗎。
千鈞一髮之際...
大虎突然站起來,轉過身。
白曉曉一愣。
二人距離尚遠,不算貼近到大虎的背後。
“等等。”
“嘶~!”
“我怎麼總感覺不對勁呢。”
大虎摩挲下巴。
望著白曉曉,目光竟是鮮有閃爍一絲明亮。
他聯想到了第一天夜裡,顧全跟他說過的一句話。
總之,你要是感覺有突如其來且跟自己相關的事,莫名帶著不可抗力與連貫性,那就要多多小心是否是鬼的佈局了。
以及之前顧全說過,可以相信他,但千萬別太盲目相信。
因為太相信他,可能是鬼用來利用殺他的破綻。
畢竟鬼要對他們二人出手,肯定會挑他作為軟柿子來捏。
媽的!
像,太像了!
自己去背白曉曉。
這不是莫名且不可抗力的連貫性嗎。
之前說要抱著,白曉曉不同意。
揹著乾脆利落答應了?
而且這都甚麼時候了。
怎麼看都不符合白曉曉的性格。
白曉曉膽子那麼小,不該求著快帶著自己離開嘛。
顧哥最後還幾次提醒他,要他萬萬小心白曉曉。
他怎麼一下這麼虎!
“白曉曉,你丫的。”
大虎一拍自己鋥亮的腦門。
“老子的超級智慧告訴我...你他娘不會是鬼吧?”
此話一出,整個長廊都安靜了一瞬。
不單是白曉曉懵了,顧全也一樣懵了。
但他旋即鬆了下來。
太好了!
他就知道,大虎這傻大個是粗中有細的人。
自己的提醒,以及處處的提防,終於在這刻奏效了。
這是一個量變到質變的過程。
但著實太驚險了。
“大虎哥,你在說...甚麼啊?”
“我是鬼?”
白曉曉故作可憐,退了一步。
“是啊。”
“你別怪我說話難聽啊。”
“我剛覺得奇怪了。”
“你一個小丫頭,哪兒來的勇氣衝上去跟持刀瘋子拼命的。”
“比我的反應都快,簡直像是搶著去一樣。”
“另外,雖然你挨刀子給的理由充分。”
“但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大虎警惕盯著白曉曉,上下打量。
“如果你是故意這麼做,豈不是用連環計想謀害我牢虎了。”
“畢竟那死老太婆弱不禁風,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殺我們的樣子。”
“你受傷的目的就是故意讓我揹你。”
大虎完全可以暢所欲言懷疑白曉曉是鬼。
因為白曉曉跟活人沒有任何區別,還會流血...
明顯不是其他屍體再附上了鬼臉偽裝的。
鬼臉只能變化容貌,而白曉曉個子很矮,一眼就看得出來。
他們之前討論過,鬼跟鬼臉是分開的存在。
意識到存在,是鬼臉獨有的殺人規律,與鬼本身無關。
鬼臉極有可能就是鬼的一項特殊能力。
不然鬼跟鬼臉配合,他們根本活不過第一天。
現在白曉曉看著像鬼……
而且記憶,情緒方面都沒有任何破綻。
極有可能是真正的鬼親自下場偽裝。
與那些麻木的屍體不同。
“哎喲,不對啊!”
大虎一拍腦袋,又是腦子一抽。
“是顧哥讓我揹你的啊。”
大虎下意識看向前方的顧全。
“等等,顧哥,你怎麼回事兒?”
“你怎麼半天不說話了?”
大虎終於發現顧全的不對勁兒。
顧全站在原地,面目猙獰,讓人感覺...
像是便秘好幾天,終於要憋不住,但又短時間找不到廁所的無力與扭曲。
“顧哥,你啥情況啊?”
“肚子疼?”
大虎朝前走了幾步,把白曉曉晾在了原地。
顧全眼底閃過一絲明亮。
他的嘴巴還在嘗試開合。
漸漸地,他清晰感覺到了一股屬於身體的控制權。
下一秒,顧全徹底拿回了屬於身體的控制權。
突然失去對抗力,顧全毫無防備朝著大虎衝了過來。
“哎喲,我去!”
“你弄啥咧。”
大虎忙接住撲過來的顧全。
顧全渾身冷汗,大口大口喘著氣。
“好樣的,虎子!”
“幸虧你發現了,不然我們全都要死!”
顧全繼續解釋,不敢遲疑。
“你猜的沒錯,白曉曉就是鬼。”
大虎一聽人都麻了。
“我草,真是啊?”
“奶奶的,這狗日的鬼,真把你虎爺當軟柿子捏了?”
“老子好歹過了兩次【深淵】,不會真以為我腦子空空如也吧!?”
大虎炫耀了一秒,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顧哥,具體是為啥啊?”
“難道白曉曉的傷是故意造成的嗎?”
大虎有一知半解不對感,但懵懵懂懂,無法理解具體緣由。
他的思路沒有顧全那麼清晰完整。
“你帶著我,咱們邊走邊說。”
大虎攙扶顧全走著,顧全整個人像是脫力了一樣。
“哎喲,這麼麻煩,要不我揹著你得了!”
大虎剛要一動,聯想到之前鬼要自己背,於是直接扛著顧全跑起來。
顧全也沒在意,而是繼續解釋。
“我剛剛被鬼控制了。”
“讓你去背白曉曉,那句話不是出自我本意。”
“幸虧鬼的控制時間極短。”
“我一直抵抗,沒有再讓它控制我發聲。”
“這麼說,這一切真的是連環計了?”
“那老東西只是鬼計劃裡的一環?”
“那殺人規律是甚麼啊?”
“難道是我背了鬼就會死?”
“把我當豬八戒呢?”
顧全搖了搖頭,又點頭。
“是,也不是。”
“我猜,大機率是主動邀請鬼去到自己背後。”
“你要背白曉曉,就算是主動讓它到你背後。”
“不過這個殺人規律的觸發,是要鬼走到背後,才算完全觸發。”
“幸虧你回頭了,不然就...”
顧全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那也不對啊!”
“如果說,意識到鬼臉的存在,跟主動邀請到背後都是鬼殺人的條件。”
“眼鏡小哥是怎麼死的?”
“難道真是被鬼臉嚇住了?”
連大虎都不相信,李峰是死於看到臉的驚嚇。
這根本不符合老手的自我修養。
“呵呵,是啊。”
“李峰的死太古怪了。”
“如果說白曉曉是鬼,還擁有操控活人短暫說兩句話的本事,那就很明瞭了。”
顧全腿腳還有在發軟,這似乎是鬼操控過後的短暫後遺症。
“臨死前,李峰是鬼臉殺死的,但死亡原因肯定不是鬼臉。”
“這是鬼的一層煙幕彈。”
大虎點頭。
“那為甚麼眼鏡小哥那麼憎惡瞪著你?”
顧全搖了搖頭。
“李峰其實不是在看我。”
“李峰臨死前,終於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他死死握住我的手,怨毒盯著的是我背後的白曉曉。”
“而且我懷疑...”
“李峰當時是準備死前告訴我們鬼的殺人規律,以及白曉曉的真實身份。”
“但他卻不尋常渾身抽搐了一下,反問為甚麼我的臉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大虎一拍腦袋,茅塞頓開。
“我丟你老母!”
“原來那時眼鏡小哥是被鬼控制了,想說的話根本不是真心話!”
“這麼一來,鬼的殺人規律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