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哪兒不對勁了。”
方寸被顧全拉著,沒有著急。
謹言慎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顧全哥,還有哪兒不對勁兒啊!”
“我們時間不多了。”
“剛剛上來就用了差不多兩分鐘,現在餘下不到三分鐘了啊!”
謹言慎著急看著閣樓的窗外。
那窗戶極小,而且還是在二樓。
謹言慎依舊可以看到,不遠處亮著燈光的車。
那輛車就是他的希望。
哪怕還有距離一段,但他已經能夠看到逃出去的希望了。
現在時間就是金錢...
不對,是生命!
“就是不對勁。”
“雖然珍的確沒上來這裡,但不代表它不能上來。”
“難道珍自己會不知道,自己有這一個可能存在的缺陷嗎。”
“我想珍不是不在閣樓設下陷阱,而是故意利用了閣樓這一個缺點。”
“讓我們誤以為找到了完全安全的破局之法。”
謹言慎一聽,馬上冷靜了下來。
他對珍的手段還是很畏懼的,已經留下陰影了。
“那會是甚麼?”
“陷阱...”
方寸蹙眉,看了一眼窗邊的下方。
倏然,像是猛然聯想到了某些東西。
看著那邊的一些較重且能丟下去的物品,還有珍的塑膠人偶。
“丟下去試試。”
“按照你的說法,多半陷阱在下面了。”
方寸幾人連忙行動。
他們三人各自朝下面丟了好幾樣物品,隨著那些重物落地。
頃刻間。
“啪啪啪”的巨大聲響震耳欲聾!
那是...
捕獸夾。
他們本該是徹底剷除掉的捕獸夾。
不知道在甚麼時候,又一次被珍利用了起來。
重新安置存放,作為臨終前的陷阱。
珍本身跟父親打過獵,有不少打獵經驗。
雖然珍曾在照片裡露出過對於打獵的厭惡神情。
但這些捕獸夾的目標已經從鹿轉變成了人。
珍自然能不厭其煩,一遍一遍埋伏。
這也是為甚麼珍能在外面佈置陷阱的原因。
因為珍在卡【深淵】Bug。
陷阱殺人會觸發必死規律,但珍完全可以說自己是為了捕野獸。
但珍心裡很清楚,它是為了殺人。
這也是為甚麼捕獸夾只在外面,而屋裡沒有。
因為珍無法佈置,小璐更不可能。
小璐房間的小陷阱,都還是珍吩咐小璐自己佈置的。
“真是陰險啊。”
“最初用挑釁的方式將地圖給我們,料定我們會拆掉捕獸夾。”
“接著再偷偷將捕獸夾重新埋好。”
“看似是想用血阻止我們,把我們留在這裡。”
“恐怕這一樣是假象。”
“真正的殺招,是我們被時間緊逼,不計考慮跳下去。”
方寸嘆息一聲,心有餘悸。
但凡剛剛跟謹言慎那麼跳下去,他們兩人無一倖免。
都會被捕獸夾夾中,噴發出大量鮮血。
直接觸犯殺人規律!
再一次,計算好了距離。
方寸抱著謹言慎一躍而去。
女人的動作行雲流水。
落地的一瞬間,謹言慎感覺五臟六腑都挪了位置。
方寸面色不變。
這就是強化了耐力的好處,任何對身體的衝擊力都下降了許多。
甚至完全不受影響。
只可惜這等能耐,在鬼的面前不值一提。
顧全跟隨方寸跳了下來。
跟方寸不同,顧全跳下來滾了兩圈卸力。
方寸眸子微眯。
顧全的動作極其專業。
之前困住第二隻厲鬼時,顧全也一樣表現出了異於常人的反應跟動作。
“走。”
“前面沒有陷阱了,我的鼻子能嗅出來。”
顧全說著,十分篤定在前方開路。
剛剛距離兩層樓著實太遠,他嗅不到鐵以及泥土被翻過的濃烈味道。
現在大不相同了。
謹言慎看著剩餘不多的時間。
此時他們距離那輛車不到百米。
而他們還餘下了三十多秒的時間。
完全足夠了!
隨著三人狂奔。
他們一骨碌鑽進了計程車。
謹言慎直接撲在了車墊上。
“噗通”一聲,車門合攏。
無人的汽車緩緩發動,帶著他們三人離開了林中小屋。
一瞬間,顧全只覺整個人都被抽乾了力氣。
他回眸望去,臉色慘白。
燈光突然恢復。
小屋多了一絲溫暖明亮,能隱約看到開啟的門裡人影綽綽。
有的高大,有的微胖。
他們個個穿著跟珍相似的野獸鹿皮。
渾身赤裸,沒有臉皮。
高大的鬼正在搬運著柴火。
微胖的鬼抱著食材做飯。
戴著帽子的鬼在壁爐前生火。
珍在它們其中,手邊牽著抱著血色麋鹿玩偶的女孩。
珍像是注意到了他們,慢慢回眸。
如溫潤的女子般撩開乾枯漆黑的秀髮。
露出了沒有皮的筋肉。
珍...笑了。
它笑得很開心,如照片裡與父親甜蜜的合影。
因為它有了全新的...
麋鹿家人。
顧全跟謹言慎都看著這一幕,心裡濃烈的逃生喜慶被徹底衝散。
珍的惡毒壞到了骨子裡,讓他們汗毛倒豎。
隨著車窗外不斷開始起霧,謹言慎第一個嘆息一聲。
他將身子稍微坐直,這次他再沒跟來前一樣保持安靜。
“逃出來了。”
“顧全哥,方寸姐,你們就是我的神吶!”
謹言慎看到那林中小屋徹底消失在了視野裡。
他第一個想法就是感激,感激顧全,還有帶他離開的方寸。
相較於謹言慎的灑脫跟沒心沒肺,方寸沉思著,對很多東西還一知半解。
“我還有一點不太明白。”
方寸衝著顧全說著。
“你說。”
“能解答的,我儘量解答。”
“當然不要太複雜了,我很累了。”
顧全嘆息一聲。
方寸頷首,對顧全說。
“我不明白,為甚麼這個男人還要領養一個女兒。”
“一個女兒還不夠嗎。”
“要是不領養小璐,說不定就...”
方寸欲言又止。
“我曾看到過男人的書裡,曾出現過一句類似的話。”
顧全頓了一下,說道。
“男女有別,大部分父親與女兒之間存在不可逾越的鴻溝,父女間說不出的話不一定要言傳,還能以身教的方式來表達。”
“我想,這句話就是他會這麼做的最大原因吧。”
“其實他是很愛珍的。”
“怎麼看出來的,我怎麼看都是比較愛小璐吧。”
謹言慎隨口說道。
“你們想想,小璐的名字諧音,是不是就是【小鹿】。”
“珍最愛的就是麋鹿。”
顧全說著,兩人點頭。
“所以說,男人早就明白了珍對自己的愛意。”
“他無法訴說,無法理解。”
“想再領養一個女兒,想讓珍看看正常的父女之間關係。”
“用小璐作為正面的教育的模版。”
“可惜,珍沒能理解男人的良苦用心,明明擁有最好的幸福,卻親手毀了它。”
“說到底,這一切的開端就是一場悲劇。”
“悲劇的開端,又怎麼可能描繪出幸福的結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