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團隊會分崩瓦解。
答案太簡單了。
猜忌,懷疑,擔心,害怕,恐懼,以及...
未知。
鬼除了清晨殺掉趙曉紅,做了很多很多,卻再沒有殺死任何一個人。
讓他們平安度過了夜裡。
是他們防得好?
或許吧。
有沒有可能,鬼還有後手呢?
在方寸等老手而言,鬼是在籌備陷阱,等待時機發動。
他們要想法子避免入鬼的陷阱。
哪怕犧牲掉其他人。
顧全一眼看破了。
為甚麼?
目前為止,鬼將男人的屍體掩埋,再透過閣樓窗戶觀察他們。
看似是要算計他們。
但這種做法太明顯了。
明眼人一看警惕,甚至高度集中。
不漏過一絲可能的錯誤。
這種情況下,鬼會選擇出手?
答案是...
不會。
顧全是鬼絕不會出手。
此刻正是玩弄他們的最佳時機。
讓人感受到恐懼,未知,害怕。
越是安全,反而越是覺著處處危險。
最終不惜算計同伴。
顧全他沒得選。
但凡說一個【不】,方寸定會找其他人聯盟,知曉自己想法的顧全...
能有好果子吃?
方寸用手指了指手機。
顧全心領神會,用手機跟方寸無聲聊天。
【怎麼聯手?】
【另外你說算計他們倆,你找到殺人規律了?】
顧全率先提問。
【沒有,我今晚有不好預感。】
【一會兒我不打算深度入眠。】
【提前跟你聯絡,是我覺得你比針織帽男好掌握一點。】
【畢竟你是一個新人。】
【當然,你若覺得我會假裝聯手算計你,你可以防著我。】
方寸的一番話比較真誠。
顧全不會輕易相信方寸。
【跟你聯手可以。】
【我知道你是覺得我鼻子靈敏,想要用我的能力,辨別出鹿的氣味。】
【好極大程度避開這一項殺人規律。】
顧全直言不諱。
【既然你看破了,那我不裝了。】
【事實就是如此,你是這裡最值得聯手的人,跟我聯手不虧。】
方寸心直口快,十分爽快。
【知道,我同意了。】
兩個人用手機討論了不少東西。
始終沒結果。
最終方寸表示,二人不能按照守夜的規矩來。
他們必須時刻保持一人清醒。
這樣一來,他們這一晚上會安全許多。
關於算計謹言慎或針織帽男這件事,還不著急。
方寸跟顧全認識不過二十四小時。
沒有那麼熟可以信任。
顧全也是這樣的觀點。
很快輪到顧全了。
方寸正常換崗。
有了顧全的守崗,方寸心安許多。
稍微眯了一小會兒功夫。
顧全換崗已經是凌晨的一點半。
窗戶合攏著,非常安全。
壁爐的柴火有些小了,顧全加了一點木頭進去。
火熊熊燃燒著,將剛剛的降低的氣溫拉了回來。
顧全嗅了嗅鼻子,一個人的味道逐漸朝他靠近。
是針織帽男。
這老小子果然沒休息,而且看樣子...
似乎是專門找自己來了。
他一臉陰沉,帽子戴在頭上。
火光烤得他五官立體,陰暗交織。
他沒有說話,雙唇緊抿,眼睛時不時看著背對的方寸。
他拿出手機,跟方寸一樣效仿著,對顧全在聊天框裡輸入了幾行文字。
【顧兄弟,跟我聯手。】
【眼下局面不容樂觀,謎題越來越多。】
【要是我們不提前聯手,那女人遲早是要算計我們的。】
【你也看得出來,這老女人城府可深!】
看著針織帽男的回覆,顧全頓時無語了。
真的被方寸預判到了。
他會在自己守夜時,悄悄來找自己合作。
方寸早就預料到了,故意放鬆警惕背對著他們二人。
就是露出破綻,給顧全機會。
顧全微微嘆息。
他是真佩服這群傢伙,一個個想算計別人,又不想被別人算計。
最好的法子就是拉比自己弱的人。
謹言慎看著單純,架不住人有點傻。
不靠譜。
顧全莫名其妙成了香餑餑,被兩人爭搶。
針織帽男看向顧全的眼神充滿打量。
【那個老女人,沒拉攏你吧?】
顧全看到這句話,露出了該有的神情。
這點在方寸的算計裡。
此時的顧全才知道,方寸為甚麼老練。
用合理讓他人休息的藉口,提前將自己安排在第一位守夜。
這樣一來,能最大限度近水樓臺先得月。
再甩出其他人可能會做之事,威懾與信服就建立了。
若換作謹言慎,多半成了方寸的狗腿子了。
顧全有自己的判斷。
他沒有拒絕針織帽男,而是跟對方結盟。
顧全這下變成了雙面間諜,被夾在中間。
他對老手的話比較相信。
但其實都保留了自己的看法。
只是礙於對方是老手,不得不作出順從與合作。
但凡這兩人要算計他,顧全的鼻子是能發現惡意的。
像是上車前的短髮男那一次。
至於謹言慎...
完全被兩人忽略掉了。
針織帽男怕被方寸發現,沒有跟顧全聊太多。
他回到附近,故意靠近水桶,方便出事兒第一個沖掉氣味。
他們每人都準備了一個水桶。
裡面裝滿了清水。
隨時可以倒在身上,沖掉身上的氣味。
凌晨三點轉瞬即逝。
顧全按照時間來到了謹言慎身邊,輕輕將他搖醒。
呼呼大睡的謹言慎半天沒恢復意識,整個人處於半混沌狀態。
顧全是真佩服這傢伙。
針織帽男跟方寸都沒怎麼睡。
這小子倒好,睡得那叫沒心沒肺。
“該你了。”
“我去休息了。”
顧全簡單說了兩句。
謹言慎點頭,打了個哈欠。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了其餘三人的位置和狀態,心安下來。
謹言慎比較瘦弱,高強度的出力及昨晚徹夜難眠,讓他的狀態糟糕。
既然輪到了,他就不能偷奸耍滑。
無奈之下,謹言慎只能數著他們的人數保持清醒。
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
他反覆確認。
數著數著,謹言慎總覺著哪兒不對勁。
突然,他背脊一寒。
整個人清晰了不少。
他數了到底幾個人?
不是三個,而是...
四個?!
他沒有把自己加進去,為甚麼會出現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