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幾人瞬間膽寒。
針織帽男將小璐推開。
他的動作很輕,但還是差點讓小璐摔倒。
方寸接住小璐。
“你輕點!”
“孩子是無辜的。”
針織帽男環顧四周,雙瞳瞪大。
他看了半天。
四周陽光明媚,森林蒼翠。
哪兒能看到姐姐之類的人影。
“小丫頭,那個姐姐在哪兒!”
“是不是在外面。”
“它跟你說了甚麼,做了甚麼。”
針織帽男有幾分激動,語氣冰冷。
仿若在拷問犯人。
小璐被針織帽男的舉動嚇到了,忙從方寸身邊跑開。
撲到了顧全的懷裡,小聲哭泣著。
“嘖!”
“你激動甚麼!”
方寸白了他一眼。
針織帽男蹙眉,看不慣方寸。
這女人真是道貌岸然。
看似關心小璐,無非是想從對方口裡套出線索。
現在他成了壞人,搞得自己跟正義使者一樣。
“裝甚麼。”
“你們應該都看得出來吧。”
“那鬼在利用這小鬼。”
“姓顧的西裝男,要是沒有這丫頭摔倒,你覺得鬼有機會混淆視聽嗎。”
針織帽男看向顧全。
“說不定這會兒我們都發現真正殺人規律了。”
“要不是這死丫頭吸引注意力,我們怎麼可能錯過線索!”
“那頭肥豬很蠢,但都是因為這丫頭...”
“白死了!”
“我們甚麼線索沒得到。”
針織帽男語氣冰冷,說話的速度奇快。
方寸沒有選擇跟針織帽男爭吵。
“我理解你。”
“眼下我們需要做調查。”
“你跟一個NPC置氣的意義不大,小璐可能跟鬼有一定聯絡。”
“你能保證這孩子身上不會有殺人規律。”
“萬一你傷害這孩子,引得鬼暴怒。”
“不能第一時間殺你,好歹會反反覆覆針對你吧。”
方寸冷笑。
“怎麼,你想為我們團隊做貢獻,吸引火力?”
方寸的話讓針織帽男冷靜下來。
這裡足以看出,針織帽男看似冷靜,實際內心有了波動與起伏。
他也是人,跟謹言慎一樣的人。
同伴接二連三地死去,任何人都會害怕。
方寸的舉動稍稍安撫了他。
顧全可以判斷,方寸絕對不只經歷過一兩次【深淵】那麼簡單。
冷靜不怒,人前一套。
這是真正的老手。
“小璐,別哭了。”
“跟我們說說吧。”
“怎麼回事,姐姐在外面幹甚麼?”
顧全蹲下身來。
當務之急不是安撫小璐。
而是想法子早點從這丫頭口中,搞明白鬼在外面幹甚麼。
針織帽男衝動的原因,就是知道小璐的姐姐絕對沒安好心。
指不定計劃正著下次怎麼殺死他們。
“姐姐在外面,我好像還看到了爸爸。”
“小璐不是說過嗎。”
“姐姐說很喜歡跟落單的人玩。”
小璐委屈巴巴,眼尾泛著紅暈。
顧全替女孩擦了擦眼。
他看向了方寸以及針織帽男等人,露出不解神情。
“跟爸爸玩?”
“等等!”
謹言慎嘴唇一顫。
“小璐,我問你...”
“你老實告訴哥哥,你爸爸跟媽媽出去這件事,是不是你撒謊了?”
小璐搖了搖頭。
“小璐沒有撒謊!”
“爸爸跟麋鹿媽媽一起出去了,還是姐姐送他們一起出去的。”
“姐姐送了爸爸媽媽以後,馬上就回來了。”
“小璐跟姐姐一起等著叔叔阿姨們。”
“小璐沒有撒謊,小璐是乖孩子,不可能撒謊的。”
小璐十分生氣說著。
惹得謹言慎連連道歉。
顧全趁機嗅了嗅小璐身上的味道...
生氣,著急。
這些混雜在一起,就是被人懷疑時該有的情緒。
小璐年紀很小,不可能將情緒隱藏得很好。
“多半是真的。”
“這麼一來,就很有意思了。”
“這林中小屋的主人跟那個東西一起出去了?”
“還有一隻麋鹿?”
“我看...”
“這是一個陷阱!”
顧全大致猜到了一些東西。
鬼跟人怎麼可能一起出去。
最簡單的猜測...
小璐的爸爸已經死了。
鬼只是帶著一隻麋鹿標本,跟小璐爸爸的屍體,裝作離開的樣子。
許是為了不讓小璐傷心難過。
針織帽男看了一眼方寸。
方寸心領神會,抱著小璐安慰一陣。
接著讓小璐指認姐姐跟爸爸的具體位置。
“在...那邊!”
“小璐看到姐姐跟爸爸了。”
“姐姐揹著爸爸,不知道爸爸是不是打獵傷到了腿。”
幾人對視一眼。
他們對小璐說過的話沒有那麼強信任程度。
小璐的天真心性,極有可能被那東西利用。
“小璐多半沒撒謊。”
顧全又嗅了下小璐的情緒。
很平靜。
“你怎麼確認的?”
針織帽男蹙眉。
“我自有我的法子,信不信隨你們。”
“另外,你們不去,我會自己去看。”
“那男人在整個故事中,是非常重要的角色。”
“哪怕是死了,屍體都值得研究一番。”
顧全的提案得到了謹言慎以及方寸的贊同。
儘管可能是陷阱,但他們不想放過這麼大好的機會。
正所謂,高風險,高回報。
若是覺著甚麼都不做能夠保全性命,順利通關,不如趁早自殺。
這種天真的想法不但會害死自己,還會連累他人。
針織帽男資歷沒有方寸老練,這點邏輯關係還是能想明白的。
他們四人打算再次一起行動,趁著白天去看看那裡。
他們出門前很小心,反覆檢查過陷阱,然後丈量了離開的範圍。
任務裡說過,不能離開的半徑百米範圍。
範圍還是很大的。
確認好了以後,幾人便穿鞋出門。
他們將小璐留在了房裡,沒有帶著去。
幾人來到小璐指認的位置。
四下沒有任何東西。
一片蒼翠森林,腳下泥土鬆軟。
清新的味道灌入鼻腔。
“啥都沒有啊。”
謹言慎環顧四周。
“小心點,別太大意了。”
方寸警惕著說。
唯獨顧全聳了聳鼻子,嗅了嗅附近的味道。
在走了幾步以後,來到泥土被大量翻新過的一塊地。
他不顧形象,趴在地上又嗅了嗅。
“走吧,回去拿鏟子。”
幾人一頓,不解看向顧全。
“要是不出意外,這下面埋了屍體。”
“我嗅到了血腥的味道,還有一股發酵的臭味,另外還有...”
“一股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