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大比在這百年內歷經幾次改革,一開始這是一場以天池宗為主導的利益分配儀式。
而後因為眾多假丹真人出現勢力和勢力之間開始亂了起來,天池大比也逐漸混亂,其進入名額被打亂重新分配。
最後金丹修士越來越多逐漸形成了一套穩定成熟的體系。
所謂大比,也脫離了大比二字的意思。
並非是所有參賽人員的比賽,而是散修和小家族之間的比賽。
真正的大勢力早就獲得了名額,他們無需參加任何形式的比武,可以在大比結束之後直接入內。
大比佔據一處巨大的空地,空地之中被劃分出一個又一個的道場,諸多散修和小家族的強者會在這裡角逐。
前三名有機會進入天池聖地之中擁有屬於自己的體質。
前十名則有機會被金丹真人看中,收做弟子或者收做戰奴。
金丹強者立於高處樓閣之上俯瞰下方的一切。
對於他們而言,弟子甚麼的,又怎麼會在這裡挑選,這群散修最大的作用無非就是幫助自己等人在談論和商討的時候多些樂子而已。
“見過弱水真人。”
“見過弱水丹師。”
陸北遊一到場地眾多眼熟的金丹立刻上前套近乎。
能和弱水真人這個眼下的紅人相認可是一件值得吹噓的事情。
因為這意味著他們可能先一步知道下一次極限延壽丹或者其餘的極限丹藥自甚麼時候開始售賣。
或者,有沒有內部渠道之類的。
“見過諸位道友。”
陸北遊一一拱手算是打過招呼。
“這天池大比改造的倒是有趣,竟然可以直接看到下方的比鬥。”
陸北遊目光看向下方景觀道。
“哈哈哈,道友若是覺得有趣,今後倒是可以常來。”
銀犬真人拱手哈哈一笑道。
“這大比雖然只是練氣和築基小輩之間的比鬥但是其中也有不少有趣的看點。”
主持這次大比的天池宗金丹真人還未曾到來眾多金丹修士都在想熟悉的道友身旁坐下相互暢談。
陸北遊入鄉隨俗,倒是聽銀犬真人講解起了這次大比的看點。
首當其衝的就是,前一段時間脫離了自己想要博取更好前途的蘇淵等人。
只是這群人在離開自己之後卻發現,秘境和機緣並非是那麼好找的。
他們更換了不少金丹修士作為自己的老祖,可是卻都在被榨乾了家族底蘊之後丟棄。
這一次已經是他們第三次參賽了,這次的蘇家準備依靠自己的力量取得前三名,為家族再博出一位假丹種子來。
陸北遊順著銀犬真人的介紹看了過去,蘇淵的頭髮花白顯然使用了特殊燃燒氣血壽元的術法。
他看到了蘇淵,蘇淵也透過重重阻礙看到了閣樓之上的他。
後悔嗎?
有過,離開了山主大人的避風港之後才知道發家和打下一片基業是多麼的難。
這幾年若非是山主大人的名頭他們可能早就被上一個金丹老祖給榨乾之後煉入萬魂幡了。
對於如今的遭遇他們必然是感到有些後悔的,但是……他們並沒有沉浸在這種後悔之中太久.
畢竟創業之前他們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今的情況還未曾達到那個最壞。
他們還想要再試一試,看一看自己等人以後生之年到能否得到一位金丹真人的全部傳承。
或者……在金丹真人臨死之際,奪得對方的金丹,從而成為真正的金丹真人。
“道友可需要我對蘇家幫扶一二?”
銀犬真人重點介紹蘇家,自然是想要讓弱水道人虧欠自己一個人情。
要知道,如今弱水道人的一個人情可是比任何靈石還要珍貴。
畢竟處理的好了,這可就是一顆他人怎麼也爭取不得的極限延壽丹
陸北遊搖了搖頭,“蘇家倒是不必了,倒是這古家……我之前怎麼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個屍魁家族?”
他將目光放在另外一個大比的黑馬身上,這古家很是奇怪,築基之上的修士竟然全部都是屍魁。
尤其是那個最年邁的屍魁,他竟然感覺有些熟悉。
“古家啊……”
銀犬真人掃了一眼後道:“古家可是我們這一次的黑馬選手,祖上出自元嬰宗門,家族之中有不少傳承禁術,倒很適合成為戰奴。
“道友可有興趣收此家族為戰奴?”
“若是你願意,估計只要稍微放出訊息,對方就會立刻前往白山。”
“祖上出自元嬰宗門……那大抵是不會錯了。”
陸北遊目光變得有些複雜,若他猜的不錯,此刻那個半人半屍魁的古家家主正是古玄霆。
這孩子終歸是知道努力了,……只是可惜……有些晚了,他需要更多倍的努力才能追上那些曾經被自己看不起的修士。
他需要更多努力才能補上當初修行之路上的虧欠。
陸北遊先是搖頭,而後微微一笑,本以為古家會毀在古玄霆手中,此刻看來,這小子雖然桀驁但卻也懂得浪子回頭。
從一開始的被三兩個築基後期修士圍攻就四處求援的弱小形象已經成長為了將自己煉製成為屍魁延長壽命與增強戰力的狠辣角色。
五師兄若是知道這位獨子的情況,想來也是極其欣慰的。
他將目光從古玄霆身上移開,以免銀犬真人因為自己的目光而發現自己對於古家的感情。
只是,他剛將目光移開,就看到了一個大家都在等的人。
陸子野。
“諸位來的倒是挺早,看來大家都對於如何突破元嬰很感興趣。”
陸子野的聲音忽然出現在大廳之中,其所言立刻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此刻在這裡的所有人,包括陸北遊都是被其玉符內容所吸引而來的。
“道友,你所言能突破元嬰的法子可為真?”
木魁真人率先道。
“自然。”
陸子野淡然揮手,一層光幕就將整個樓閣所包裹。
下方。
眾多築基家族在看到這一幕之後皆嘆息。
“這次竟然開啟陣法這般快,以往都會再看一炷香的。”
“是啊,這次的真人們,怎麼如此之快就開啟陣法了。”
閣樓開啟了陣法,這意味著金丹真人注視他們的時間結束了,他們錯過了被金丹真人看中從而一躍成龍的機會。
眾多家族成員忍不住惋惜。
其中最為惋惜者,為古家。
古玄霆的目光死死定在閣樓之上。
更準確的說是盯在最後跟隨陸子野一同進入閣樓的陸青唯的身上。
陸青唯,當初自己口中的汗臭修士,如今的假丹後期大佬,這是自己此生觸及不到的高度。
可明明……他原本有機會同對方一樣的,同樣的起步,差不多的資源。
但因為自己當初的選擇和偏見,導致瞭如今二者宛若雲泥的巨大差距。
這些年,他常常後悔,也正是這份悔意支撐起了這具屍魁之軀。
古玄霆轉頭,心中落魄再添一分。
這次運氣不好,結丹後期的大佬們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討論,自己家族雖然打出了名氣,但不一定會被這些大人物注意到。
“時也,苦也,命也。”
古玄霆搖頭,他的一生就要結束了,縱使是屍魁之軀也撐不住年歲之厲。
“吾之一生,當真荒唐可笑。”
“早歲不知世事艱,笑人汲汲苦營鑽。”
“如今落魄方知撼,空悔當初笑苦研。”
“今後古家弟子,當以我為戒,以我為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