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切都成了!”
陸北遊坐在洞府蒲團之上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兩件靈物讓自己凝練的法輪和金丹都十分完美,甚至就連自己的本命法寶的凝練也遠超預期。
就在剛才他藉助天地之力大批次的凝練了弱水,此刻的弱水已經匯聚成為了一座千米湖泊大小。
這樣的弱水尋常金丹觸碰之後必然會身死道消。
這將是自己今後的底牌,甚至這個底牌還會跟隨自己的成長而不斷成長!
“我的法輪很不錯,有壓制他人術法的效果,同時也有靜心凝神的效果。”
陸北遊體驗著自己的新能力,普通金丹修士的法輪只有對低階修士的壓制效果而自己的法輪毫無疑問的要高階不少。
今後自己不僅可以壓制其餘低階修士,更是可以幫助和增幅自家的低階修士。
自己的這個法輪十分適合成為領導者。
他暗自點頭,而後將目光投向了由獸心凝結成的金丹,自己的金丹不僅比普通修士的金丹大上一圈,擁有更多靈氣可以調動,並自帶一股兇獸氣息,說不得對妖獸有特殊效果。
“好,真是好啊,今後,我當再享有600歲壽元!”
陸北遊開心大笑。
結丹修士的壽命在500—800年,自己如今不過200餘歲若是不參加戰鬥甚麼的,當是可以再活600年。
“600年?!”
“你又要再活600年?!你憑甚麼活?!”
一股暴戾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之中迴盪,一個個殘破的妖獸魂魄漂浮在他的身邊。
那群妖獸猙獰宛如厲鬼,他們在嘶吼,“你有600年壽元,你又將殺戮我們多少同族?!”
“我們未曾得罪過你,但是你卻將我們趕盡殺絕!”
“你根本就不配擁有悠久的壽命!”
一隻牛類妖獸的殘魂自萬千殘缺獸魂中湧了出來道。
“對!你根本就不配!”
“我們種族原本在池中生長的好好的,可是卻被你拉出來培育,說是培育和屠殺有甚麼區別?!”
“你這種殘忍之人根本就不配擁有壽命!”
一頭海中妖獸兇魂嘶吼道。
“你不配擁有壽命!你不配擁有壽命!”
緊接著又衝過來了一群豬妖魂魄。
“爺爺,我是你御獸的後代啊,你也算得上是我的爺爺啊,為甚麼?!”
“為甚麼大哥就能跟隨你一同成為御獸一同成長,為甚麼我就不可以?!”
眾多妖獸殘魂皆開始怒吼,他們有的是海中海獸,有的是陸地妖獸,有的在抱怨有的在哀求和不滿。
“看來你們就是我們的心魔劫了!”
陸北遊對此並不慌亂他知道自己遇到了最難的一關,心魔劫,叩問本心。
對於妖獸,他早就有了自己的清楚認知。
“修仙本就與萬族爭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並不只是單純的針對妖獸,只是針對妖獸會讓我獲得更大的利益,會讓我成長的更快罷了。”
“擊殺妖獸是因為你們是我變強最快的手段,除此之外並無其餘情感。”
“無論是殺戮你們還是殺戮人族修士,其實都不過是為了變強罷了。”
“妖獸吃修士,修士吃妖獸,妖獸吃妖獸,修士吃修士,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爭奪道統罷了!”
陸北遊對此認知的很清楚。
“哦?!”
“是嗎?!”
“我不信!”
“你說一切都是為了爭道,那你願意殺了你的親人嗎?”
“你願意殺了陸南盛嗎?!”
“你願意殺了黃天真人嗎?!你願意殺了你的枕邊人嗎?!”
“你願意殺了黃樓吹雪和呂師兄嗎?!”
“你不過是在信口雌黃!”
“你就是想要殺戮妖獸,你就是一個恃強凌弱的劊子手!”
妖獸的兇魂一個個冒了出來,口中盡數是責罵與不滿。
“我可以殺了任何人,我並不是聖人,只要有足夠的利益我可以殺了任何人!”
林北面對這些選項神情有些慌亂,但他還是很快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自己不是聖人,自己不可能抵擋所有誘惑,他可以殺了任何人,只要有人可以付出相對應足夠的代價。
不過,在他想到這裡的時候心中卻是下意識的偏袒這些人,從而在心中設立了一個極高的目標。
“哈哈哈,有人可以讓你直接化神你就能殺了自己的任何一個親人?!”
“好高的要求啊,你不覺得自己很卑鄙嗎?!”
“你用一件任何人都無法實現的事情來當做你道心的最後一道枷鎖,你是一個懦夫!”
一個龍頭出現在陸北遊面前,而後那龍頭化作了陸南盛的模樣。
斷了一條手臂的陸南盛很是驚恐,他開口。
“叔父,我是盛兒啊,我甚麼都沒有做錯啊!”
“我甚麼都沒有做啊,我……我甚至還幫了你不少,你忘了嗎?”
“叔父,不要殺我啊!為甚麼要殺了我?盛兒很努力啊,我很努力的在振興家族了!”
“我一個人,我一個人你知道嗎叔父!”
“我已經很努力了,我在努力讓陸家崛起,我在努力讓叔父您可以獲得更好的修仙資源,叔父不要殺我,我會努力的,盛兒會努力的。”
陸南盛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千墳秘境之中,他開始闖蕩秘境他開始幫助陸家崛起,幫助陸北遊尋找修仙的物資。
陸北遊看著對方那空蕩蕩的袖口下意識回想起了當初自己在壽終之際遇到的陸南盛。
對方一直在外拼搏,對方每天都在廝殺之中度過,為的只是想要自家人過的好一些。
而自己呢?
自己為了修為就可以直接殺了他?
自己為了修為可以直接殺了一個對自己一直有所幫助的後輩?
自己可以殺了一個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奉獻的後輩?!
要知道,兩人雖然以叔侄相稱,可實際上兩人也不過僅有不到10歲的差距,對方年幼之時跟在自己身後,他就像是帶著一個可愛的弟弟一般。
面對陸南盛……自己真的下得去手嗎?
陸北遊叩問本心,但本心不語。
其實,在叩問本心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自己下不去手。
盛兒無愧家族,無愧自己,若是自己真的對他下殺手了,那和畜生有甚麼區別?
可若是下不去手,那自己就真的只是一個殺戮者了,說的好聽些他在修仙,可說的難聽些他就是踩在萬靈生物的身上一步步的往上爬。
“劊子手!”
“屠夫!你在包裝自己!”
“你的存在只對於你自己有好處,你對其餘萬靈都是災禍!”
“我詛咒你,我詛咒你無法突破!”
“我也詛咒你,我詛咒你沒有六百年的壽元!”
心境之中,在陸北遊有了決斷不會對陸南盛下手之後一群妖獸對其展開辱罵。
他的法輪和金丹在一聲聲怒罵之中佈滿裂痕。
“我在包裝自己,我是在包裝自己嗎?!”
“我將自己包裝成為了一個好人?!”
陸北遊低語自問,他在一聲聲的質問之中接近迷失,但下一刻,他雙目發紅,雙手猛地向前一撕,他撕開了血淋淋的自己,撕開了血淋淋的面具。
陸北遊喘著粗氣站在一眾冤魂面前,一雙充滿兇戾的眸子狠辣的看向那些妖獸殘魂。
“對!”
“你們說的不錯,虛偽,劊子手,屠夫這些都是我!”
“對於你們而言我確實是一個災害!我只對自己好,我只偏袒自己人。”
“我並不認為這有甚麼錯!”
“這就是修仙的本質!”
“修仙之道,損一毫而利天下,吾不為也,奉吾身者,雖天下必奪也!”
“修仙便是這般!而我,是一個修仙者!”
他撕開一切偽裝直視自己,也直視那些殘魂怨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