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來到洗塵天,聽說可以隨意吃喝隨意找人,自然是歡喜的不得了。
在洗塵天女弟子的陪同之下他們很快就喝了個盡興。
在方晟的引導之下,喝的心情不錯的眾人開始袒露自己的心事。
他通常用這種方式拉攏好友,拉近關係,只有這樣才方便後續他開展和宗門相關的業務。
他方晟雖然喜歡用公款吃喝但是每一次也都完成了任務,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一直會被宗門信任以至於一步步的成為了一位實權長老。
首先說話的是陸北遊,他已經突破築基後期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和結丹相關的訊息。
方晟先道:“陸兄,這一點我可就無法幫你了我自知天賦有限,也不會得到宗門太多的支援,大機率也就只能上一個實權長老築基巔峰了。”
方晟很清楚自己的位置,雖然大宗門之中可以結丹,但是那也是留給真正自己人的。
除了金丹真傳,或者門主真傳之類的核心弟子,其餘的長老能結丹的機率太小了。
他已經徹底放棄了結丹的念頭,因此也就沒有和其相關的任何訊息。
此刻的他只是在努力賺取更多的靈石,好為家族著想,好為自己煉製傀儡這個愛好提供足夠的資金。
一旁黃樓吹雪面露苦色,“陸兄,我的結丹之法,你應當也知曉。”
“若是你願意修煉此法的話,我倒是可以和師尊商量一番,以你我兩人和兩個宗門之間的關係,只要付出些代價,應當可以換得這門功法。”
“算了,黃樓兄你的結丹之法,雖然不錯,但是……不適合我,我可沒有深愛之人。”
陸北遊思緒了一番自己的道侶,跟隨自己時間最長的一個應當是蘇清婉,但縱使是蘇清婉,在他心中也沒有太過厚重的分量。
他自信做不到如同黃樓吹雪一般,將所有物資都交給對方,將一切秘密都說給對方以達到絕對的愛意和營造自己的天然修煉道場。
“哎,那我就沒有甚麼可以幫助你的了,我……我現在其實也是自身難保啊!”
黃樓吹雪像是提及了甚麼傷心事,他又喝了一杯,而後道:“我的修為已經開始倒退了。”
“若是遲遲無法下定決心證道的話,我最後說不得會將修為掉落到築基初期。”
“我啊………呵呵,哈哈哈哈……”
黃樓吹雪被自己這個功法搞得有些精神不正常。
不過這一切也都是他自己選擇的。
他之所以有如今的築基後期修為,他之所以可以擁有如今的一切和被一位金丹真人收為記名弟子都是因為這功法。
若是沒有這功法,自己可就甚麼都不是了。
功法帶給了自己苦惱,但同時……自己也早就享受到了功法帶來的便利。
一切都是相互的。
方晟忽然道:“陸兄,其實,我們不必要凝結真正的金丹。”
“我聽聞有一種以妖獸內丹為主材料的假丹之法,雖然這假丹比不得真正的金丹,但是卻遠超築基……”
方晟見到眾人這麼在意這個話題,將自己為數不多所知道的訊息說了出來。
一時間眾人圍繞著真丹和假丹的話題討論了起來。
而坐在席位最末端的呂師兄卻只是呵呵笑著。
他偶爾插話,也跟隨著一同吐槽自己的困境。
但是他知道,自己和這群好友其實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他們在討論的是如何結丹,而自己討論的則是如何管理好身後那個麻煩的該死的家族。
如今妖獸加入了千墳秘境的探索,大量妖獸湧入千星海,縱使是他們這等不探索千墳秘境的家族都會時不時受到妖獸攻擊。
他所要做的就是在讓眾多妖獸不要再襲擊自己的家族。
可是,在妖獸眼裡自己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築基家主罷了,沒有甚麼不同。
沒有妖獸會給自己面子,若是自己亮出血獸宗的身份,別說不會得到妖獸的敬畏了,妖獸說不定還會主動攻擊自己,甚至一同圍攻自己。
他也有苦惱,只是他的苦惱和這群天驕的苦惱並不相同。
為了不破壞這裡的氣氛他並沒有詳說。
“呂師兄,聽說你的家族最近不太好過?”
“可有甚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
方晟作為這次的發起人很完美的照顧到了所有人的情緒,在來之前他也稍微調查了幾人的背景。
這個呂師兄年齡最大,雖然沒有甚麼背景,但是是加錢道人和陸北遊凝聚在一起的基石。
“都是一些瑣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呂師兄笑著揮了揮手,而後再度提杯。
他知道,或許自己所認為的大麻煩在對方的眼裡只是要動用一下師父關係的小麻煩。
只要金丹真人稍微在自己的家族周圍留下一道氣息就足以震懾那些低階妖獸。
但是……這種先例不能開,一旦自己習慣了依賴陸北遊或者黃樓吹雪,而後時不時就會想要讓對方繼續幫忙。
次數多了,日子久了自己也就從朋友成為了累贅,幾人之間的關係就會逐漸疏遠。
他並不想如此。
呂師兄帶著眾人喝酒,陸北遊飲盡杯中酒,而後盯著空杯眼神深邃。
他聽了這麼多結丹的方式,最簡單的,最有效的……還是屬於師父的少沾因果,斬斷因果。
可……
他回想了一下陸子野又看了一眼呂師兄。
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後輩都沒有做出甚麼出格舉動,自己又憑甚麼斬斷和其一同建立的因果?
需要對方的時候建立友誼和因果,不需要的時候便直接斬斷?
他自認為做不到這般冷酷。
最終,他還是決定少沾因果。
已有的因果便讓其存在著,未來的因果,自己少沾染就是。
“師兄,我有一物想請師兄幫忙給鑑定一番,請師兄入內閣一敘。”
酒宴的最後,澹臺月挽著陸北遊的手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嘖嘖嘖,陸兄,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我家中道侶給我發玉符了,我也要先回去了。”
方晟和黃樓吹雪都很是識趣知道這意味著甚麼,他們給陸北遊送去了一個豔福不淺的眼神,而後告退。
“陸師弟,當真是讓我羨慕至極啊!”
呂師兄起身,而後同樣告退。
洗塵天的女子非同凡響,不僅甚麼都會適合成為最佳的助力,更是修煉雙修功法。
若是陸北遊今日走進了這個房間,那怕是明日他便是築基巔峰了。
這樣的人生……羨慕不來啊,自己只是一個外門長老,能來這裡也是沾染了陸北遊的光。
“怎得都走了!”
陸北遊看著遠去的眾人,又看了看媚眼如絲的澹臺月,初見此女之時他確實被動對方所驚豔。
但是如今自己府中已有不少,並且各個絕色,倒也不缺對方一個。
“染著了對方還要為其身後的債務和凡人國度負責,當真麻煩。”
陸北遊正想要找個藉口拒絕一番,忽然聽到一陣悅耳銀鈴。
“主人可是痴醉了酒?奴家來接你。”
一身宮裝香肩半露,張鏡薇得知陸北遊在此之後第一時間全力運轉。
百媚之體下,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帶有驚人的魅惑。
等到澹臺月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帶著陸北遊踏入了早就準備好的軟轎之中。
軟轎在雲層之中晃動,澹臺月見此,後悔不已。
“怎得如此,若是……若是我當初從了他就好了,何必等到現在呢被別人捷足先登。”
她後悔,後悔自己第一次去陸北遊洞府之際明明已經勾引成功了,但是卻故作矜持的想要繼續釣著。
事到如今,自己徹底失去了陸北遊這條潛力無限的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