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山脈外圍,一處隱匿洞府。
此地安靜了數個月,但今日周圍大量靈氣忽然開始匯聚,天空之中雲雨不斷。
雲層翻滾如同浪濤,一層又一層地疊加著,雨越下越大,而云層也越疊越高,最終形成了一副巨大山峰的樣子。
雲雨之下乃是一頭漆黑的身影,那身影對著雲雨山峰咆哮似要挑戰天威。
“動靜好像有些大。”
陸北遊本來準備的有斂息和隱匿的陣法,可是黑豕的突破動靜實在太大。
天空之上忽然多出一座雲山,這雲山還在不斷下雨,不,是下著巨浪。
這樣的動靜實在難以遮掩。
“去!”
陸北遊儘可能的將陣旗插入周圍地脈之中增加隱匿程度,同時也做好了對敵的準備。
自己挑選的位置雖然位於昆吾山脈之中,卻是外圍,應當不會有妖王或者強大妖獸注意到這裡。
唯一需要擔心的也就是是否會有人族修士搶奪。
“哼!”
“主人放心,誰打擾這個大哥突破就是在跟我作對。”
“嗡!”
“小主人放心,我會幫你。”
黑豕二代和冰魄毒蜂環繞在陸北遊身邊,陸北遊則在思索之後將其全部收起。
“你們先好好待著等到戰鬥的時候我再召喚你們。”
有二階術法召喚術在御獸第一次攻擊可以當做奇襲,尤為重要。
他收起了御獸,但天空之上黑豕卻開始挑戰天威。
只見他操控雲雨衝擊那雲霧大山想要將其撞碎。
可是雲雨山峰卻無動於衷,無奈之下,他直接一咬牙衝入了山峰之中。
而自從黑豕進入山峰之後,雲山之中就總能透過雷霆的光芒看到一頭正在不斷攻擊各處的巨大豬妖。
“不愧是蛟龍血脈,竟然晉升二階妖獸就有天罰。”
陸北遊感慨,雖然黑豕的天罰並不嚴重,只是雲霧山峰和部分雷法,但是天威終究是天威,他也不知道對方是否能渡過。
“何方妖獸敢在我凌華仙城附近渡劫?!”
有一道厲喝響起,陸北游上去同之交涉。
“原來是血獸宗道友,打擾了。”
此處雖有妖獸突破,但是卻大陣籠罩,明眼人都知道這妖獸並非是昆吾山脈的野生妖獸,但其還是上前做過一番試探,目的就是想要看看能否撿漏。
不過,他區區一個凌華仙城的金丹家族築基客卿卻是碰不得血獸宗的內門弟子。
緊接著又有不少人聞動而來,但卻都在斟酌一番之後退去。
血獸宗的名頭太大,不僅戰奴難纏,更是通常都和眾多家族交好。
說不得眼前這位就有十多個甚至更多的築基高手求著讓其煉製靈器從而欠下人情呢。
得罪不得。
又是許久,因為沒有人來干擾,黑豕得以安心渡劫,等到他以一巨大風刃劈開雲霧山峰城中走出之時,陸北遊發現了他的巨大變化。
首先,黑豕的頭頂多出了一對猙獰的蛟龍角其上隱約有罡風環繞想來剛才那切開百米雲霧山峰的風刃就是從此而來。
其次,黑豕的體型擴大了一倍有餘,此刻足有百米。
並且……他的身上多了一套黑色的鎧甲。
不是妖獸的鱗甲,而是鎧甲,至於那樣式……陸北遊再熟悉不過。
“聽說若是御獸師同御獸感情深厚,且先御獸一步死亡,御獸就會有一定的機率將主人的玄獸兵煉化成為身體的一部分從而寄託對主人的思念。”
“上一世看不出來,這一世……你倒是個痴情種。”
陸北遊心有所感再看向黑豕不由得複雜了起來。
只是,這種複雜一閃而逝,他不可能告訴黑豕自己百世書的秘密。
因此……上一世的陸北遊確實死了,這一世的他……不過是繼承了父親的名字罷了。
他乃陸北遊之子。
“小主人。”
黑豕踏著罡風一步步向陸北遊走來,他身上的鎧甲漆黑給人以厚重的壓迫感。
“無風不起浪,曾聽父親說過你擅長水法,此進階之後所掌握風術倒剛適合。”
陸北遊面對這等龐然大物沒有害怕和恐懼反而摸了摸對方的頭顱而後很自然的躍了上去。
“多謝小主人賜寶。”
黑豕並不傻,自己能突破靠的不僅僅是自己常年守護的那株靈植,更有小主人帶來的大量藥草。
“走吧,我們離開這裡,帶你回家。”
陸北遊坐在黑豕巨大的背上,手中養獸丹隨意丟出。
黑豕再度吃到這熟悉的丹藥心情同樣複雜。
主人沒有了,主人……給自己留了個小主人。
身為妖獸他對於後代這個概念是比較模糊的,在他們看來,後代之後兩個作用,雄性後代是搶奪自己未來王位的傢伙,需要在成年之前驅趕。
雌性後代是可以用來繼續繁衍的,自己掌握的越多,自己就越強大。
不過他此刻對於陸北遊卻是異樣的情感,或許是因為養獸丹,或許是因為對方帶來的丹藥和主人曾經的約定。
又或者……是因為對方長得真的很像陸北遊。
他此刻將其當成了自己新的主人,新的寄託。
一人一豬很快離去,昆吾山脈的雲海山峰逐漸散去。
昆吾山脈深處有眼睛望了一眼可也僅僅是望了一眼,像是剛睡醒時的不經意抬眸。
兩者趕了一些路程,陸北遊將黑豕收入早就準備好的御獸袋之中。
他能感受到,黑豕在確切得知自己死亡之後似乎感傷很大,或許……對方需要一定的時間來調整。
接下來的路程,他偶爾用祥雲趕路,偶爾練習離劍遁術。
一番練習下來他發現這遁術不僅速度快,更是帶有一定的殺傷性。
因為模仿的是飛劍,所以他的遁術鋒利無比,除非強行擊落除此之外若是遇到其餘阻攔幾乎都可以將之衝破。
“還好當初小二的術法足夠讓人意外,若是真的讓這個傢伙施展出盾術說不得還就真的讓其逃走了。”
陸北遊感慨不已,小二倒是無形之中立下了大功就是……這豬的性格似乎有些不對了。
近些日子竟然詢問自己除了玉棠仙子之外還有沒有甚麼其餘的仙子。
他甚至還要求自己把那些仙子的樣貌和身材都畫下來。
“淫豬!”
陸北遊想起此事不由得輕罵一聲。
等到他回到血獸宗更新自己的資訊,忽然那登記弟子多了一層新衣臉上掛著喜慶。
順勢詢問後得知,今天是凡俗新年的第一天,而自己的女兒在上一年結親,今年誕下一俊俏子嗣,他要當爺爺了。
陸北遊拱手道喜,這才恍然。
原來……又是一年了。
突破築基宛若昨日,但仔細算來,從他煉化築基靈物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年了。
其中煉化蜃妖珠用了近乎一年,後續修煉擬獸法又用去數個月,再後者,南域之行趕去用時兩個月,黑豕吞噬藥材和修煉後突破用了半年餘,而後自己又一邊練習功法一邊趕回來,用時三個月。
大道面前,年歲當真一竊賊爾。
陸北遊搖了搖頭,回到養獸園。
只是,剛一回來就發現數枚呂師兄的傳音符被陣法攔在外,正滴溜溜的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