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南域還是比較危險的。”
陸北遊表情轉化為嚴肅,自己這一路之上沒遇到甚麼危險是因為自己有築基修為和血獸宗的身份。
但是黑豕可沒有。
黑豕只是一頭妖獸而已,有人會因為其身上的蛟龍血脈對其出手是再正常不過的。
他隱藏自己的身形在身上貼了數張斂息和隱身的符籙,這才繼續向前。
雖然這兩種符籙只是一階的對於築基修士的神識而言幾乎等於裸奔。
但前提也是對方要刻意掃描。
此刻,戰場之上誰也不知道自己的到來,根本不會毫無緣由的使用神識掃查四周。
更何況,黑豕只有一階巔峰的修為,能和它作戰卻沒能拿下它的敵人,修為應當不是築基期。
最大的可能應該是有煉氣期的獵妖團隊在圍獵黑豕。
若真是這樣,到時候自己亮出修為和身份一切也就都解決了。
“淦!築基後期?!”
陸北遊在趕到戰場之後立刻透過靈氣的質量察覺出了對方的修為。
築基期每一次的進階都是在對靈氣的進一步提煉。
相同功法之下,築基中期的一滴丹田靈液相當於築基初期的兩滴。
這也是中期能對初期呈現碾壓之勢的原因。
當然,這僅限於相同的功法。
一般來說,宗門修士修煉的宗門功法凝練出來的靈液縱使在築基初期也要比散修所凝鍊出來好得多。
或許不能完全比得上散修的築基中期,但是也不會出現因為靈氣質量而被碾壓的情況,並且,宗門修士的功法所凝練的靈液更多,往往可以透過數量取勝。
“築基後期的靈氣氣息,可是!”
陸北遊面露難色,若對方是築基後期那事情可就麻煩了,因為自己最多能和築基中期交手。
遇到後期也只有逃走的份。
不過,看著戰場之上的身影來回戰鬥打的你來我往陸北遊心中又生出了新的疑惑。
“對方一個築基後期,怎麼拿不下黑豕?”
他能感覺的出來,眼前之人確實在拼盡全力了,周圍的靈氣十分紊亂幾乎遊走於失控的邊緣。
這意味著他沒有更多的心思控制自己散發出去的靈氣,無法做到同一道靈氣反覆利用從而節省靈氣的目的。
對方僅僅是對敵就已經很吃力了。
不過,雖然吃力但其還是憑藉強橫的修為壓制了一頭一階巔峰的豬妖。
“這人……難不成有重傷在身?”
陸北遊疑惑的看著戰場猶豫要不要出手。
對方表現出來的戰鬥力似乎很弱,但……問題就出在這個戰鬥力實在是太弱了。
對方堂堂一個築基後期怎麼可能會拿不下一頭一階豬妖?
陸北遊猶豫之際,戰場中央的摩訶崖也實在忍不住了。
“該死的豬妖,怎麼就不肯將這白幽蛻骨草交給我?”
“此乃築基丹的重要材料,你區區一個豬妖只會浪費,此物應當是我的!”
他怒斥豬妖,手一翻一個造型奇特形似酒葫蘆的養劍葫蘆就出現在他的手中。
“請寶貝轉身,!”
他大吼一聲,葫蘆之中立刻飛出一把飛劍來。
“哧!”
這飛劍速度極快,威力極強,一瞬間就破開方才他打半天都沒能破開的防禦。
黑豕那堅硬的披甲和天賦神通所營造的水甲立刻被鮮血染紅。
“吼!”
黑豕咆哮一聲,身後一條水龍衝出,欲要與那飛劍交鋒,可是卻被飛劍斬了個七零八落。
“蠢貨,此乃我唯一一件真品靈器!豈是你能破的?”
摩訶崖大笑一聲繼續操控飛劍想要將對方徹底斬殺,好奪取這白幽蛻骨草。
但是在他放鬆的時候,一個身影也在飛速接近。
“甚麼東西?!”
摩訶崖察覺的時候冰魄毒蜂已經接近,等到他想要避開的時候,那攻擊已經命中。
冰魄毒蜂蜂后的尾針刺入其肩膀一股霜寒立刻將之凍結。
而摩訶崖雖然戰鬥力不行可卻十分果斷。
他竟然直接斬斷捨棄了自己的右臂。
“區區畜生,竟然還有幫手!”
他勃然大怒,手中法訣一變那口飛劍瞬間調轉方向衝著冰魄毒蜂的蜂后而去。
他拿不下黑豕是因為後者防禦極強,並且身負蛟龍血脈。
但你區區一個毒蟲僅是攻擊強又沒有甚麼防禦技能還能讓你逞兇不成?!
蜂類妖獸的特點很明顯,毒性強,飛行速度快。
可你飛的再快還有我的飛劍快?
飛劍斬過數百隻用來送死的炮灰工蜂,冰魄毒蜂飛速後退。
她原本想要直接刺入這個該死人類頭上的,如此一來對方不死也是重傷,就不會干擾黑豕的突破。
但是此人戰鬥力雖然拉胯,但好歹也是築基後期修士終歸還是發現了自己。
“看來等不到主人了。”
冰魄毒蜂的蜂后看著越來越近的飛劍心如死灰,她知道若是自己被這飛劍斬中必然十死無生。
而就在這個時候,空氣中忽然聽到一聲熟悉呼喊,“豬來!”
緊接著,一個和黑豕有幾分相似但卻又大為不同的豬妖現身,對方用鋒利的四根獠牙直接撞飛了那口飛劍。
“又一個妖獸幫手?!”
“你朋友怎麼這麼多?!”
摩訶崖惱怒,但卻忽然又心生警惕。
黑豕二代的出現讓他下意識以為是對方的幫手,可是他方才明明感受到了空間的波動。
眼前這隻……不是野生的,而是某人的御獸。
“御獸召喚術,周圍有二階御獸師!”
他警惕周圍,卻忽然感覺身後有異樣,常年累積的戰鬥經驗告訴他,這個時候最佳的處理方式不是逃走而是向後攻擊。
“火龍符!”
他沒有轉頭,一邊張開神識一邊對身後對出了一張珍貴的二階火龍符籙。
等到符籙生效,神識完全張開他本人則已經逃離了原本的位置。
若是按照正常情況,那準備在身後偷襲自己的人此刻應該被火龍符籙擊傷,或者被火龍符籙打斷施法。
但,在他此刻的神識掃描之下發現偷襲者安然無恙。
一頭碩大的血色蟾蜍張開大嘴奮力將火龍符籙吞下。
下一秒。
吞金蟾蜍難以忍受二階符籙的炙熱再度張口,一條兇猛火龍衝著摩訶崖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