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悅道友?!”
陸北遊未曾轉頭,但是早就神識全開的他在對方進入自己十米範圍內的一瞬間就察覺到了其氣息。
正是失蹤已久的張悅。
十米距離,已經是極為危險的距離,陸北遊根本來不及做出更多的反應。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張悅在出現在陸北遊身後之後並未第一時間動手。
反而做出了一個讓他意外的舉動。
“爆!”
張悅冷喝一聲,緊接著埋藏在白狐道人身上的陣紋之力瞬間炸開,那完整的身體變得東拼西湊。
這還未完,張悅略過陸北遊直衝白狐道人手中陣法流轉赫然是當初困住陰魂的那特殊陣法。
“該死的賤人!你背刺我!”
白狐道人這個時候怎麼還會不知道自己的處境。
只是他肉身全無,鬼修之軀剛才才出現就被對方的針對性陣法給收容了進去。
“賤人,你個賤人!”
“你知道我的背後是誰嗎?!”
“我可是鬼煞宗的人!”
“你想死不成?!”
那鬼修憤怒的說著,可是聲音卻越來越小。
陸北遊神情凝重,立刻釋放出大量冰魄毒蜂環繞周圍。
張悅忽然出現並且幫助自己擊殺了白狐道人,但是……從白狐道人之前的對話來看。
張悅之前應該是準備和其一同對付自己的。
若是她要對自己出手的話,最好的方法是利用毒蜂不斷消耗對方可能丟出的戰鬥陣紋或者挪移陣紋。
陸北遊這般想著,卻見張悅忽然轉身。
她看著陸北遊心中做著最後的猶豫。
她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將陸北遊一同拿下。
雖然陸北遊沒有和計劃中的一樣和白狐道人兩敗俱傷。
但是卻已經徹底走入了自己的陣法,只要她想也只是代價能否承擔的抉擇而已。
“道友應該沒有被奪舍吧?”
陸北遊警惕的詢問道。
若是可以的話他並不想要和一個陣法師戰鬥,特別是一個準備充足的陣法師。
誰知道她下一秒會丟出甚麼陣法來。
張悅將奪舍白狐道人的鬼修徹底囚禁收起,而後道:“自然沒有。”
“雖然付出了些許代價,但是體內鬼修已經被我剝離囚禁。”
張悅說著露出了另外一個被陣紋包裹的小球。
這小球陸北遊十分熟悉,正是當初的那個古陣盤。
那古陣盤在徹底掌握二階陣法知識前,原本就只能使用三次,之前對方為了逃離邪修的追殺用了兩次。
沒想到這第三次竟然用在了這裡,也沒有想到這古陣盤竟然這樣全能,就連魂魄都可以抽離。
“那就好,這次多謝道友了。”
陸北遊作揖而後嘗試性的詢問對方態度。
張悅:“道友不必試探我,我對他出手只是想要用鬼修的精魄彌補我損耗的靈魂而已。”
“至於你……”
張悅猶豫一番道:“願意成為我的道侶嗎?”
依舊是這個問題,依舊是熟悉的邀請。
張悅道:“我已經調動了島中陣法,你逃不掉。”
“你的最強御獸被赤靈狐和屍魁拖住,有陣法在,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道友何苦相逼,強扭的瓜不甜,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
陸北遊苦著臉道。
他沒有想到白狐道人竟然會和張悅聯手。
“強扭的瓜確實不甜,但是解渴,我需要你同我同我誕生優秀的子嗣。”
“我需要你跟我一同殺回千星海南域。”
張悅道。
陸北遊看著對方認真的臉龐,和周圍正在快速靠近的一個個陰魂不由得嘆息一聲。
“我可以退一步,我願意同你留下優秀子嗣如何?”
陸北遊道。
他不介意留下子嗣,只是自己不太想要管理子嗣而已。
如今迫不得已他卻也只能出賣一下色相。
只要對方不讓自己同他一起殺回南域千星海找原本的家族炫耀或者報仇之類的就好。
“不行!”
“我需要在你身體種下陣紋之力,你的戰鬥力同樣重要。”
張悅道。
“那就是沒得談了?”
陸北遊嘆息,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這道友之上的大陣經過之前白子淵的破壞已經沒有了二階威力,自己未必不是張悅的對手。
更何況,自己也不必必須將張悅弄死。
他只要待會趁機找個機會逃走就是了。
雙方劍拔弩張,而在這時,一頭渾身燃燒著綠色火焰的巨大怪物衝了出來,正是黑豕。
“主人,那邊我已經解決了。”
黑豕在戰鬥的同時也注意著這裡的情況。
沒有了白狐道人的操控屍魁和被煉製成為屍魁的赤靈狐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他以換命的打法和被屍火全面燃燒的代價解決了兩個一階上品妖獸。
“這屍火可以灼燒氣血之力,你的御獸堅持不了多久。”
“若是不能及時熄滅火焰的話可能傷及根本。”
張悅道。
說實話她此刻已經將黑豕看成了自己戰鬥力的一部分,因此不忍心讓其永久性受損。
因為若是培養的好,這御獸未必不能在幾十年後突破限制晉升二階妖獸。
一旦妖獸突破二階其壽元堪比金丹修士,至少庇護一方家族五百年。
利用陸北遊的特殊體質強化家族後代,利用黑豕的天賦成為家族震族神獸。
有了這兩樣他隨時可以拉起一個強大的家族。
“多謝道友提醒,不過我還是不想要跟你一同回家族。”
在陸北遊的示意下,黑豕在火焰之上再度披上了一層水甲。
而陸北遊本人身上也同樣出現了一層水流一樣的鎧甲,正是三次調整進階之後的一階極品玄獸兵,玄傷內甲。
雙方對峙,張悅就要出手。
可忽然,她感覺到一陣熟悉的不安,緊接著大地似乎在震動,陰魂在恐懼。
“這是?”
她轉頭看向某個方向,下一秒。
“轟隆隆!”
“轟隆隆!”
極陰島的陣法快速晃動而後瞬間破碎,陰魂身上的鎧甲消失,張悅再度吐出一大口血。
“該死!”
張悅罵了一聲,腳下立刻出現一個傳送陣紋,整個人在陣紋的包裹之下消失。
看到對方離去,陸北遊緊繃的心終於放鬆了下來。
而看著周圍熟悉的律動,陸北遊心有所感,自己等了數年的人,似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