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聽完雲璇璣的傳訊，內心詫異。
雲璇璣身為聖尊巔峰，更修煉《紅塵問道錄》這種頂級功法，神魂感知敏銳到極致，在京都潛伏多年，對皇城內外、陣法節點了如指掌。
為何還能讓她感到不安？
“娘子，你有甚麼具體發現？”
“就是因為發現不了，才不安。”
雲璇璣的聲音透著凝重。
“我總感覺，自己被某種存在監視著，卻找不到源頭。”
“最關鍵的是，最近我發現鳳凰時常精神恍惚，處理政務時會突然失神，甚至有一次在朝會上差點摔倒。”
“她的神魂…好像被甚麼無形的東西影響了，但我仔細檢查過她的識海，找不到任何異常。”
“很可能跟武乾坤佈置的九龍鎖天陣有關。我潛入陣眼探查過，發現大陣核心處有一股品質極高的能量，讓我…看不透。”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描述。
“那股力量，比虛空騰蛇的古妖源力…還要高階，還要古老，還要…霸道。”
陳默內心一驚。
古族之力，非同小可。
大炎皇族歷史悠長，又掌控整個天下千年，底蘊確實無人可比。
若武乾坤真掌握了某種古族遺留的秘寶或力量，那京都的危險程度將遠超預估。
“若是如此，我此去京都，豈不是自投羅網？”
“確實有點冒險。”雲璇璣承認，“但哪怕不成功，以我們兩人的戰力，聯手之下逃出京都並不難。武乾坤再強，也不敢追出京都大陣範圍。”
她話鋒一轉，語氣更急。
“陳默，你最近做得太好了，你的每一項民生舉措…都是跨時代的，讓大炎生產力暴漲，民心歸附，國運增長太快了。”
“這樣下去，武乾坤掌控的氣運之力越來越強大，炎龍璽威能水漲船高，九龍鎖天陣會越來越堅固。我們再想破局，就難如登天了。”
她沉默片刻。
“陳默，若是…讓你反了這大炎，自己稱帝，可有把握？”
“現在沒有把握。”
陳默說的倒是實話。
他讀取過武乾宏和武元吉的記憶碎片，知道大炎皇族底蘊之雄厚，遠超外界想象。
京都護城大陣傳承上古，以皇陵地脈為基，以炎龍璽為心，可調動整個大炎國運防禦，簡直固若金湯。
攻不破京都，就奪不了大炎的氣運龍脈。
而更關鍵的是，大炎皇族和北域王庭顯然有密切來往。
或者說，在這個高武世界，這兩個相鄰王朝的皇族之間，很可能存在某種默契，甚至交易。
一旦他真舉旗反叛，北域王庭必定全面南下，與皇族形成南北夾擊之勢。
到時候，鎮北軍將面對北域鐵騎和大炎禁軍的雙重圍剿。
他個人或許能活，但鎮北軍…必滅。
對陳默而言，鎮北軍不僅是武力根基，更是戰王法相的力量源泉、信仰羈絆網路的承載者，現在還遠未到可以捨棄的時候。
“那就沒辦法了。”雲璇璣聲音低沉，“你現在想達到以力證道的極限，估計還需要很多高階能量，古族源力、聖尊本源、天地精華…這需要時間去積累、去吞噬。”
“但武乾坤不會給你時間。”
“我感覺，京都的九龍鎖天陣，每時每刻都因為國運之力增強而變強。我內心的不安之感，越來越重，彷彿…有甚麼可怕的東西正在陣中孕育。”
陳默笑了笑。
氣運之力？當真以為，我是在為大炎皇族鞏固江山？
“不，有辦法的。”
他眼中閃過精光。
“你讓鳳凰師姐發一道聖旨，封我為一字並肩王。”
“啊？”雲璇璣一愣，“你…有辦法以一字並肩王的身份，分流大炎氣運？可是，你現在的真龍氣運，還沒達到那個程度吧？莫非…”
“莫非你再次煉化了一道炎龍璽分靈，形成了帝王命格？”
“你很快就知道了。”陳默沒有直接回答。
“行，我這就讓鳳凰擬旨，明日就昭告天下。”雲璇璣當機立斷。
“若能真成功了，那就有足夠的時間讓你去突破‘力之極盡’。到時候再跟鳳凰修煉龍鳳功，徹底奪取氣運主導權。”
結束通話，陳默眼裡閃過一絲冰冷諷刺。
“呵，武乾坤，你以為，國運龍氣匯聚京都，炎龍璽在手，就能高枕無憂？”
他伸手，掌心浮現鎮北王印。
印身之上，兩道龍形虛影緩緩浮現，盤旋遊走。
“你恐怕不知道，我早就修煉了龍鳳功，煉化兩道炎龍璽分靈後，真龍氣運已經達到五爪金龍級別，有了帝王命格。”
“現在還不是決戰的時候，所以，我不會反。”
“但我會成為一字並肩王，與你武氏皇族…共享大炎氣運。”
“等我的龍象寶體達到巔峰，到時候，就是你們出局之時。”
……
次日，女帝武鳳凰下了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北境都督、鎮北王世子陳默，平叛安民，功在社稷，德被蒼生。特封為一字並肩王，享親王爵，與朕共治大炎，見君不跪，劍履上殿，欽此。”
聖旨一出，很快天下震動。
但震動之後，卻是…理所當然。
在百姓看來，陳世子救濟萬民、平定叛亂、開辦學堂、振興工商，封個並肩王怎麼了？
就算封個攝政王都應當！
在京都之外的官員看來，陳默如今掌控中原十九州，手握重兵，民心所向，封王不過是走個形式，實際上他早就是無冕之王。
而在陳默的勢力範圍內，這道聖旨被玉如意的情報網路大肆宣揚，幾乎傳遍每個村鎮、每座城池。
“並肩王！陳王爺千歲！”
“早就該封王了！沒有陳王爺，我們早就餓死了！”
“陳王爺才是真龍！女帝聖明！”
民心沸騰，信仰狂湧。
陳默心念一動，戰王印懸於北涼城上空。
“嗡…”
無形的波動盪開。
大炎十九州，半數國運龍氣如百川歸海，跨越萬里山河，瘋狂湧向北境，匯入戰王印內！
那些原本流向京都、滋養炎龍璽的氣運，此刻被硬生生分走一半！
陳默閉目，運轉龍鳳功。
戰王印內，兩道赤金龍氣與湧入的國運融合、蛻變…
“吼！！！”
龍吟震天！
一道長達三百丈、鱗爪畢現、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虛影，從戰王印中騰空而起，盤旋於北涼城上空！
與此同時，陳默身後，戰王法相自動凝聚。
但這一次的法相，與以往截然不同。
依然是手持戰戟的金甲戰神，但法相的面容竟與陳默相似，眉宇間不再是純粹的戰場殺伐之氣，而是多了一份帝王的威嚴與淡漠。
法相周身，五爪金龍虛影纏繞盤旋，龍首與法相頭顱並列！
戰王法相，蛻變為帝戰法相。
……
京都，皇陵深處。
盤坐著的武乾坤猛地睜開雙眼，臉色驟變！
“混賬！混賬武鳳凰！混賬雲璇璣！誤我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