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北境風雪未停,戰鬥也未停。
陳默攜林戰與錦衣衛,自黑石城,,一路橫掃。
第一站,血狼騎舊寨。
寨子建在兩山夾峙的谷口,地勢險要。
陳默在寨門外落下時,正看到十幾輛滿載的馬車準備出谷。
車上蓋著油布,但邊角露出的分明是鍛造精良的刀劍矛頭,還有些箱籠縫隙滲出淡淡的藥味。
守門的護衛穿著江湖武者的勁裝,胸前繡著狼頭徽記,這是北境大派“天狼門”的標誌。
見陳默一行錦衣衛裝束,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堆笑迎上。
“各位大人,可是來查驗商隊?我們天狼門一向守法經營,這些都是送往北境各城的農具和尋常藥材……”
話未說完,陳默已從他身邊走過。
系統罪惡雷達掃過,這管事頭頂猩紅光暈濃郁得刺目。
林戰抬手,一掌按在管事天靈蓋。
咔嚓輕響,管事笑容凝固,軟倒在地。
寨內頓時大亂。
數十名天狼門武者從各處衝出,刀劍出鞘。
更深處,一些衣衫襤褸、正在搬運鐵料或清理馬廄的老兵抬頭望來,眼神麻木中帶著一絲驚疑。
陳默心念一動,戰王法相轟然顯現。
五丈高的暗金戰神虛影立於風雪中,威壓如山。
“我乃鎮北王世子陳默。血狼騎舊部,出列。”
聲音在法相加持下傳遍全寨。
那些正在幹雜活的老兵渾身一震。
一個斷了左臂、臉上帶疤的老卒顫聲問,“王…王印…可有王印?”
陳默取出鎮北王印,暗金光華流轉。
疤臉老卒眼淚瞬間湧出。
他扔下手中的掃帚,踉蹌著走到空地中央,單膝跪地。
“血狼騎第三隊什長,趙鐵骨…參見世子!”
陸陸續續,又有四百餘名老兵從各個角落走出。
他們大多帶傷,衣衫單薄,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但望向王印的眼神卻很灼熱。
陳默目光掃過那些天狼門武者,系統雷達下,猩紅光點密密麻麻。
林戰身影化作殘影。
慘叫接連響起。
半炷香後,寨內天狼門武者以及忠於天狼門武者計程車兵盡數伏誅,殺了有幾百人。
陳默走到那些跪著的老兵面前,玄心聖愈光無聲灑落。
老兵們身上的凍瘡、暗傷、陳年淤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趙鐵骨看著自己斷臂處不再隱痛,老淚縱橫。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老子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這時,一位中年人走過來。
“老趙頭,我說了吧,你們的好日子,終於到了。”
這人,正是趙凌雲。
他單膝跪地,“趙凌雲,見過世子。”
“哈哈,凌雲叔,想不到你在這裡。”
趙凌雲抬頭,“末將潛入北境後,為探查各方勢力動向,便混入這天狼門控制的血狼騎舊寨。”
陳默點頭,“既然如此,血狼騎便由你統領。”
“末將領命。”
“來,我先賜予你力量。”
陳默操控戰王法相,一指虛點趙凌雲眉心。
暗中系統運轉,同時消耗系統空間內的資源。
磅礴力量灌入,趙凌雲氣息節節攀升,數個呼吸後,皇尊威壓擴散開來。
周圍老兵見狀,眼中狂熱更甚。
“戰王賜福…這是戰王賜福!”
“天,趙統領突破了,好強大!”
陳默看向眾人,“趙凌雲暫代血狼騎統領,整編軍伍。凡忠心可用者,論功行賞。凡懷異心者,殺。”
“諾!”
趙凌雲起身,開始清點人數。
老兵四百二十七人,另有五百三十餘名近年招募的普通士卒。
陳默帶人清點寨中物資。
兵甲庫內,制式長刀三千柄、鐵矛兩千杆、硬弓八百張、箭矢數萬。
另有私鑄的輕甲五百套,工藝精良,分明是走私往北域的違禁軍械。
糧倉堆滿粟米、麥粉,足夠萬人食用半年。
銀庫中,現銀十萬兩,金票萬兩,還有十餘箱珠寶古玩。
趙凌雲指著賬冊道,“世子,這些只是寨記憶體貨。天狼門總舵位於北境‘狼嘯山’,經營百年,積累更豐。”
“其門主‘嘯月狼君’乃是聖尊六重高手,門中還有兩位聖尊初期的長老,弟子門人逾千。”
陳默合上賬冊,“那就去狼嘯山。”
他對天狼門啥的,倒也沒甚麼恨。
不過,他們掌控血狼騎那麼久,又做這種違法生意,給北域王庭提供武器,那就該殺。
何況,他主要是想去收集氣血。
武者門派收集的氣血,肯定是最多的。
……
而此時,狼嘯山。
天狼殿內,氣氛凝重。
門主嘯月狼君高坐主位。
左右下首各坐一人。
左側是執法長老“鐵爪”,右側是傳功長老“灰瞳”。
再往下是八名堂主,以及十餘名核心執事。
殿中央跪著一名渾身是血的探子,正顫聲彙報血狼騎的事。
殿內一片死寂。
鐵爪長老猛地一拍扶手,硬木扶手應聲粉碎。
“太快了,那陳默小兒太快了,完全不給我們反應的時間。”
“真是欺人太甚!血狼騎舊寨我們經營了十二年!光是往北域走私兵甲,一年就有幾十萬兩銀子的利潤!就這麼被他端了?”
一名堂主咬牙道,“長老,陳默這是明擺著要掃清北境所有勢力。韓家滅了,黑風軍滅了,接下來就該輪到我們天狼門了!”
另一名堂主起身拱手,“門主,陳默雖強,但他如今四處樹敵。我們不如聯合北境其餘勢力…”
一直沉默的嘯月狼君緩緩站起身,走到殿中央。
“陳默現在確實勢不可擋。林戰至少聖尊後期,戰王法相亦有聖尊後期戰力。我們天狼門就算傾巢而出,也擋不住。”
“不過,陳默要重建鎮北軍,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他需要人,需要錢,需要時間。更需要…北境各方勢力至少表面上的臣服,讓他獲得聲望。”
嘯月狼君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
“所以,我們不妨換個思路。我們主動投誠。”
殿內譁然。
“門主!我天狼門百年基業,豈能拱手送人?”
“不是送人。”嘯月狼君抬手止住議論,“是暫隱鋒芒,以退為進。”
“陳默現在最缺甚麼?軍費。我們給,獻上狼嘯山三成積蓄,足夠他武裝萬人。”
“他缺兵源。我們給,從門中弟子中選出三百人,加入他新編的鎮北軍,幫他練兵。”
“他缺在北境的‘名望’。我們也給,公開宣佈天狼門擁護鎮北王府,擁護北境都督府政令。”
嘯月狼君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幽光。
“但記住:這不是真正的臣服。”
“我們獻出的錢財,只是庫中容易變現的部分。真正的底蘊、密藏的修煉資源、北域那條走私線…一概不動。”
“派去的三百弟子,要選機靈的、忠誠的。他們的任務不是幫陳默打仗,而是滲透進鎮北軍,摸清底細,傳遞情報。”
“同時,我們派人去中原,聯絡各大勢力,甚至是大炎皇族。”
眾人雙眼放光,“這主意不錯,那陳默,只不過是個棋子,哪有資格讓我們真心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