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面色冰冷。
他再看那顆地氣龍珠，龍珠內部，隱約有一道龍形虛影在緩緩凝聚。
那是地氣龍珠孕育的龍魂，一旦龍魂成形，龍珠就有了靈性，威力大增，掌控龍珠的人，就能隨意操縱地氣，成為強大的地師。
按照現在的凝聚速度，大概還需要十年才能徹底成型。
“十年？我等不了那麼久。”
陳默心念一動，溝通混沌珠內的小蝶。
小蝶在天元界融合了祖龍珠，神魂早已化作強大的龍魂。
她雖然肉身不在，但龍魂之力已經堪比祖神。
“小蝶，我需要你的幫助。”
陳默將情況說明。
小蝶二話不說，一道龍魂分魂便從混沌珠中飛出，順著地氣通道，沒入地底深處，直奔那顆地氣龍珠。
龍珠內的龍形虛影感應到外來者，本能地反抗，但它尚未成形，靈智未開，哪裡是小蝶的對手？
小蝶的龍魂分魂張開大口，一口將那道龍形虛影吞噬，取而代之。
她的龍魂分魂融入龍珠，與龍珠合為一體。
剎那間，整個地下建築的符文齊齊亮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那些機關、陣法的控制權，已經悄然轉移到小蝶手中。
“公子，我的分魂掌控了這裡。”小蝶的聲音在陳默腦海中響起。
“這升龍陣一旦啟動，就無法停止。但如果我反其道而行之，可以逆轉陣法，將這裡積累的地氣重新散回崑崙山脈。”
“不急。”陳默眼中閃過冷意，“先不要逆轉。維持原狀，等那些人過來。”
“公子是想……”
“他們費盡心機佈下這個局，龍珠成形之時，一定會來取。到時候，我倒要看看，到底是甚麼人在背後搞鬼。”
“所以，你現在可以繼續加速吸收地氣，甚至，可以沿著崑崙山龍脈，吸收下游地氣，肯定會被某些有心人發現。”
“好的公子。”
“小蝶，你操控地氣，形成一條容我進入的通道。”
很快，通道形成，陳默一躍而入。
然後，地氣變化，通道塌陷，逐漸恢復。
地下的空間比他神念感知的還要宏偉。
站在巨大的穹頂之下，陳默感覺自己像是闖入了遠古神靈的殿堂。
四周的壁畫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栩栩如生，彷彿那些龍、鳳、仙人隨時會從牆壁中走出來。
他徑直走向祭壇。
越是靠近，地氣越是濃郁，但那種濃郁並非自然的濃郁，而是被強行壓縮、匯聚的濃郁。
祭壇中央，那塊巨大的白玉石球靜靜懸浮。
石球內部，隱隱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轉，如同一條沉睡的金龍。
小蝶的分魂，從白玉石球中凝聚出來，形成幻影。
“公子，我終於又可以出來了，不過，這個世界，怎麼一點天地元氣都沒有？”
陳默直接把前因後果以及關於地球的資訊傳給小蝶。
“哇，原來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有那麼多因果，對了公子，剛才，我在祭壇下方，發現了一個小空間，裡邊有一些石碑，還有一些骨架。”
掀開祭壇基座，出現一個小空間，陳默馬上下去。
下方是一個三尺見方的石室，室內沒有寶物，只有一塊刻滿文字的石碑。
石碑上的文字，是繁體字，陳默勉強能辨認。
“餘，白雲觀清風，於民國廿六年至此。”
“此陣乃倭國陰陽師、西洋傳教士及國內叛徒合謀所建，歷時十年，欲斷我華夏龍脈。”
“餘與同門九人拼死潛入，毀其陣眼八處，唯此核心無法破壞。餘等九人，七人戰死，二人重傷。”
“此舉，應該能延緩邪陣吸收地氣，換取華夏百年喘息。餘自知命不久矣，留此碑文，望後世有緣人見此，務必毀此邪陣，救我華夏龍脈。”
“若陣法已毀，則請將餘等名諱刻於碑後，以慰在天之靈。白雲觀清風、青城山雲鶴、龍虎山張靈、茅山玉真、嶗山太虛、峨眉清音、武當玄真、華山靜虛、終南無塵。”
陳默沉默，眼眶一下子就溼潤了。
九個名字，九條命。
他們用自己的血，為華夏龍脈爭取了近百年的喘息。
陳默將石碑翻過來，碑後空空如也。
他伸出食指，在石碑背面刻下那九個名字，一筆一劃，入石三分。
“諸位前輩，安息吧。剩下的，交給我。”
他收起石碑，跳上祭壇，在祭壇上坐下，神念掃出去。
終於有人來了。
死亡谷外，三輛軍用越野車停在亂石堆前。
車門開啟，十幾個人走下來。
其中一半身穿迷彩服，全副武裝，動作幹練，一看就是精銳軍人。
另一半則穿著便裝，有老有少，氣質各異，但眼神都透著精明。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身穿灰色唐裝，手持羅盤，面容清瘦，目光如炬。
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女子，二十七八歲，扎著馬尾，穿著一身黑色衝鋒衣，身材高挑，面容清秀，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
“趙組長，地氣回流波動的源頭，就是從這裡。”
年輕女子開啟手中的平板電腦，上面顯示著密密麻麻的資料圖表。
趙組長點點頭，目光落在亂石堆上，眼裡閃過精光。
“奇怪，按理說，應該還需要十年，才會出現這種情況，莫非，地氣龍珠提前形成，導致華夏龍脈地氣往崑崙山回流？”
“趙組長，會不會是有人進來搞鬼？”一個白髮老者皺眉道。
“不管怎樣，先進去看看。”趙組長收起羅盤，看向年輕女子。
“小周，把機關獸放出來。”
年輕女子開啟金屬箱，箱內摺疊著一隻巴掌大小的金屬穿山甲。
她按下一個按鈕，金屬穿山甲咔咔作響，迅速伸展，眨眼間變成半米長的機關獸，通體銀光流轉，關節處有細密的符文閃爍。
“去。”年輕女子一揮手，機關獸鑽入亂石堆，爪子飛快刨動，碎石紛飛。
另一隻機關獸也被放出，兩隻同時挖掘，效率驚人。
不到半小時，一條斜向下的通道被打通。
“走。”趙組長率先進入。
一行人魚貫而入，只留那些軍人守衛，還有兩人在地面警戒。
地下甬道昏暗，但趙組長似乎對這裡很熟悉，帶著眾人左拐右拐，輕易避開了那些機關陷阱。
陳默的神念跟隨著他們，越看越疑惑。
這些人，怎麼會對地下宮殿如此瞭解？
難道，官方早就發現並掌控了這裡？一直在關注？
想想也可以理解。
畢竟，如今的華夏，很強盛。
哪怕是國外那些修者，也不敢輕易踏足了吧。
不到一刻鐘，趙組長便帶著眾人來到祭壇所在的巨大穹頂之下。
當看到那顆懸浮的白玉石球時，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真的…真的成了！”趙組長聲音發顫，眼中閃過狂喜。
“天助我也！哈哈哈！”
他大步走向祭壇，伸手就要去觸碰那顆龍珠。
“趙組長，要不要等各位前輩到了再動？”
年輕女子皺眉提醒。
趙組長腳步一頓，轉過身來。
他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但眼神卻變得有些詭異。
“等他們？呵呵，這枚地氣龍珠，是我趙家先輩參與建造的，自然該由我趙家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