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靠在大哥出租屋的沙發上，手機舉在面前，螢幕裡主持人正笑容滿面地啟動搖獎機。
大哥陳斌坐在旁邊，喝著啤酒，吃著花生。
“小默，一個夢而已，別抱太大希望，你哥我，已經找到賺錢的路子，以後肯定能還你錢。”
“大哥，你看著吧，萬一中了呢。”
實際上陳默也說不準。
雖然透過時空之力看到了。
但有沒有人事後操控，很難說。
這時，第一顆紅球滾出。
“01。”
陳默眼睛一亮。
第二顆，“07”。
第三顆，“15”。
第四顆，“22”。
第五顆，“28”。
第六顆，“33”。
最後一個藍球，“09”。
陳默買的號碼，全中。
“大哥，看看你的彩票。”
陳斌馬上拿出來，對了一下，猛地站起來。
椅子哐當倒地，雙眼瞪得滾圓，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大哥，坐下，別激動。”
陳默把他按回椅子上。
“兩千萬而已，至於嗎？”
陳斌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聲音還是發顫。
“兩千萬？小默，你說兩千萬？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彩票，手抖得厲害。
“小默，我不是在做夢吧？”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夢。明天去領獎，錢到手才是真的。”
這一夜，陳斌翻來覆去睡不著。
陳默也不想睡，雖然見過異世界的波瀾壯闊，但在地球，中那麼多獎，內心還是挺興奮的。
……
第二天一早，兩人戴著帽子、口罩、墨鏡，全副武裝地來到省福彩中心。
“五注一等獎，稅後合計三千八百萬。這位先生兩注一等獎，稅後一千五百萬。”
工作人員報出數字時，陳斌的手又抖了。
陳默簽了字，捐了五十萬，然後確認收款。
走出福彩中心時，陽光正好。
陳斌摘下墨鏡，看著手機銀行裡那一長串數字，眼眶有些紅。
“小默，謝謝……”
“大哥，跟我客氣了哈，走吧，先把房貸還了，以後別貸款買房。”
他們先去了銀行，辦理提前還貸手續。
銀行大廳里人來人往，陳默和陳斌剛走進門，迎面就碰上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她挽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有說有笑。
女人看到陳斌，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陳斌？你來銀行做甚麼？”
陳斌面色平靜。
“還房貸。”
女人身邊那個男人認出了陳斌，眼中閃過輕蔑。
“喲，老陳，聽說你輔導班關了，現在靠打零工過日子？還房貸？怕是來辦延遲還貸的吧？”
他笑了笑。
“聽說，林曉敏和秦湖好上了，你別怪她。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現在這條件，確實配不上她。”
陳斌淡淡道：“我跟她已經沒關係了。”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會死纏爛打呢。”
男人看向櫃檯方向，掏出一張銀行卡。
“今天我陪小敏來辦理房貸。老陳，你要是手頭緊，我可以借你點。畢竟都是同行，互相幫忙嘛。”
陳默走上前，掃了一眼那男人。
“不用了。我哥的錢，夠用。”
男人打量了一下陳默的穿著，嘴角微翹。
“你是陳斌弟弟吧？聽說你一個月才四千塊，連自己都養不活。這還房貸的錢，該不會是借高利貸的吧？”
陳默懶得理他，直接走到VIP櫃檯。
銀行經理早就注意到陳斌賬戶裡那一千五百萬，親自迎了出來，笑容滿面。
“陳先生，您來了！這邊請，這邊請。”
他伸手引路，端茶倒水，態度殷勤得像伺候親爹。
“陳先生，您這筆資金如果暫時不用，可以考慮我們行的理財產品……”
陳默擺擺手。
“不用了，我們還有別的安排。”
手續辦得很快，不到十分鐘，房貸全部結清。
銀行經理親自送到門口，笑容燦爛得能開花。
“陳先生，慢走啊！有甚麼需要隨時聯絡我！”
那女人和那個男人站在大廳裡，滿臉震驚。
女人忍不住上前幾步，聲音有些發顫。
“陳斌，你……你和曉敏，真的沒可能了嗎？”
陳斌看著她，平靜地說。
“不可能了。她死了，你不知道？”
女人臉色一白，旁邊的男人也愣住了。
陳默拉開車門，悍馬的車漆在陽光下閃著光。
男人看著那輛車，嘴巴張了張，最終甚麼都沒說出來。
悍馬揚長而去，留下一片沉默。
從銀行出來，陳斌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腰桿都挺直了。
“大哥，你那房子，有點小了，以後娶老婆，多生幾個孩子，不夠住，走吧，去看房子，最起碼也得是大平層。”
“行，去買房，我想買翡翠灣小區的三期，現在有現房。那小區環境不錯，物業也好。”
陳默嘴角微翹。
是環境好嗎？
是蘇青好吧。
不過，他沒有點破。
“行，那就去翡翠灣。”
……
翡翠灣售樓中心，裝修得金碧輝煌。
兩人剛進門，幾個身穿職業套裙的年輕女子就迎了上來。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陳默？你來這裡幹甚麼？”
陳默轉頭，一個濃妝豔抹的中年婦女正摟著一個禿頂男人站在沙盤前。
正是他公司那個更年期提前的主管，王芳。
王芳上下打量著陳默，嘴角掛著一絲譏諷。
“你被開除了，不去找工作，跑來這裡混吃混喝？”
她冷笑一聲，轉頭對旁邊的置業顧問說。
“這人是我公司的員工，一個月四千塊，連房租都付不起。來你們售樓處，肯定是想蹭免費的茶水點心。”
幾個置業顧問皺了皺眉，看向陳默的眼神變了。
“先生，如果您不是來買房的，請不要打擾我們的正常工作。”
一個穿著黑色套裙的置業顧問走上前，伸手示意陳默和陳斌出去。
陳默面色平靜，正要開口，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陳默同學，好久不見。”
一個瓜子臉、大長腿、妝容精緻的女人從後面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水。
林夢瑤。
大學班花。
當年在班裡，她是眾星捧月的存在，追她的男生排成隊，不過大學四年，倒是沒聽說她跟誰談戀愛，這女生給人一種很乾淨的感覺。
陳默那時候是個小透明，穿著地攤貨，生活費靠勤工儉學，連跟她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沒想到幾年不見，她居然在這兒賣房子。
而且，更漂亮了，還有制服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