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找到九公主子嫻，應該不難。
據說，這位公主非常親民，經常微服出巡，在民間行走，因為，她的理念，跟大商皇族大部分皇子公主都不一樣。
她崇尚大周神朝的儒道，很喜歡文采絕世的才子。
說到中州的各大神朝，修煉功法和文化，都有所側重。
大商神朝，流行巫道、圖騰之術，文化原始而神秘，甚至保留著古老的活祭傳統。
大周神朝，流行儒道，又不排斥其他文化，號稱百家爭鳴，文人墨客地位極高。
大秦神朝，流行的是兵道，兵力最是強盛，鐵騎所向披靡。
早年間，九公主子嫻隨遊歷至此的大周儒聖仲尼學習儒學，從此便痴迷其中。
她覺得，大商文化太過原始和血腥，特別是活祭之類的傳統，讓她很反感。
所以，這些年來，她一直在民間推崇儒學，試圖用禮樂教化，改變大商的舊俗。
她在大商境內，創辦了多所書院，廣納賢才，不問出身。
她還定期舉辦文會，邀請各地才子切磋學問，優勝者可得她親自接見。
甚至，她還親自編寫儒學啟蒙讀物，免費發放給平民子弟。
因為她已經是神王強者，身份尊貴，這些行為雖然與皇室傳統有些格格不入，但也沒有被禁止。
之前，陳默打聽到這些訊息後，非常詫異。
喜歡儒學？
難道又要他像在荒界的時候，去青樓當文抄公裝逼？
實際上，他內心是很疑惑的。
這個世界，各大神朝，太像前世地球的大夏曆史了。
不過，文抄公就不當了。
嗯，那就繼續荒界未完成的事業，當大儒。
他可是荒界儒道集大成者。
當年，他利用分身辛棄疾創立問心書院，把荒界儒道推演到極致，著書立說，教化萬民。
雖然，他知道，這個天元界的儒道，很可能會更加強大。
但道理是相通的。
……
三日後，朝歌城東，文淵閣。
這名字，完全和荒界儒道的文淵閣一樣。
這是一座三層高的樓閣，雕樑畫棟，古樸典雅。
今日，文淵閣舉辦文會，邀請各地才子切磋學問。
據說，九公主子嫻也會親臨。
陳默踏入文淵閣時，閣內已經坐滿了人。
有身穿儒袍的年輕學子，有白髮蒼蒼的老儒，還有不少看熱鬧的修士。
陳默找了一個角落坐下，靜靜等待。
文會開始。
主持文會的是一位老儒，白髮白鬚，神態威嚴。
他出的題目，是關於“禮”與“法”的辯論。
在場的才子們紛紛發言，引經據典，各抒己見。
有的推崇周禮，認為禮是治國之本。
有的強調法治，認為法才是立國之基。
雙方爭論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
輪到陳默時，他站起身，緩緩開口。
“禮者，天地之序也。法者，治國之器也。”
“禮以立本，法以行權。本立而道生，權行而事濟。”
“無禮則法無所依，無法則禮無所用。禮法相濟，方為治國之道。”
他這一番話，既不偏袒禮，也不偏袒法，而是將二者融合，闡述其相輔相成的關係。
在場眾人聽了，都陷入沉思。
那位老儒眼中閃過精光，連連點頭。
“妙啊！這位公子所言，深得儒法精髓！”
就在這時，二樓雅間內，一道目光落在陳默身上。
那是一個身穿男裝的女子，面容俊秀，氣質如仙。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侍女，也是女扮男裝。
“公主，這人說得真好。”
侍女低聲道。
女子點點頭，眼中閃過欣賞。
“確實有見地。比那些只會照搬經典的書呆子強多了。”
“咱們大商不重儒道，能出現這樣的學子，倒是難得，也不知道他是否是我大商人士，還是大周遊歷至此的儒者，等下，去請他上來。”
接下來，文會繼續。
陳默又接連回答了幾個問題，每一個都見解獨到，發人深省。
他不是單純引用經典，而是結合大商的實際，對大周儒道進行消化吸收，提出契合大商的儒學理解。
在場眾人，無不歎服。
連那位老儒，都起身向他行禮。
“公子大才，老朽佩服！”
陳默回禮，神色淡然。
二樓的雅間內，那女子眼中異彩連連。
“去，馬上請那位公子上來一敘。”
侍女應聲而去。
……
陳默被請上二樓，踏入雅間。
雅間內，一男一女兩人端坐。
男的面容俊秀，氣質儒雅。
女的清麗可人，一看就是侍女。
但陳默的目光，卻落在那個“男子”身上。
不過，陳默一眼看出，這又是女扮男裝，和第一次見到穆清漪的情況差不多。
突然，他愣住了。
如遭雷擊。
那張臉……
清麗絕倫，眉目如畫，氣質溫婉中透著高貴。
與他從大炎皇族記憶中看到的母親林玉漱，一模一樣！
臥槽！
在荒界沒有老媽的資訊，到這裡，竟然找到一位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他的老媽，到底是何許人也？
“公子？”
那女子見他發愣，微微蹙眉。
“公子可是身體不適？”
陳默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
“無妨。在下陳默，見過公子。”
那女子微微一笑。
“在下子嫻。這位是我的侍女，阿青。”
子嫻。
九公主。
他想到，他母親也有鳳凰血脈。
莫非，這子嫻，是他的母親？
好傢伙，他是來給武鳳凰找奪舍軀殼的。
找到自己老孃身上了？
陳默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卻不動聲色。
“原來是九公主殿下，在下失禮了。”
子嫻擺擺手。
“出門在外，不必多禮。公子方才在文會上的言論，我聽得入迷。不知公子師承何人？”
陳默搖搖頭。
“在下並無師承，只是自學而已。”
“自學成才？”
子嫻眼中閃過驚訝。
“公子大才，不知可否與我多聊聊？”
陳默點頭。
兩人落座，開始交談。
子嫻對儒學的見解，讓陳默驚訝。
她的思想很超前，甚至提出了一些連他都沒想到的觀點。
她說，儒道才是治國根本，但必須與時俱進，不能墨守成規。
她還說，大商的巫道傳統，雖然原始，但也有可取之處，可以與儒道融合。
最重要的是，字裡行間，可以聽出她是個很有野心的女人，性情上，類似於武鳳凰。
估計又是想當女帝的野心家。
不過，這個女人想做甚麼，他不關心，關心的是，她為何和林玉漱長得幾乎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