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體內，億萬龍象顆粒齊鳴。
龍象寶體99.8%的力量，此刻毫無保留地匯聚於拳鋒。
沒有光華流轉，沒有真氣波動，沒有法則纏繞，只有最純粹、最原始的肉身偉力，壓縮到極致，返璞歸真。
“那就…試試。”
陳默聲音平靜，一拳轟出。
“咔嚓！”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層層塌陷、崩碎、湮滅！
不是撕裂，是徹底的粉碎！
青蓮虛影劇烈震顫，蓮瓣上浮現出無數細密裂痕，青光明滅不定。
青璃投影輕“咦”一聲，那雙眼眸中，第一次露出意外之色。
但陳默的拳頭，已結結實實轟在青蓮中心！
“轟！”
青蓮虛影…炸裂！
化為漫天青色光點，飄散於天地之間。
青璃投影的身影在光雨中緩緩消散，消散前，那雙眸子深深看了陳默一眼。
然後，她消散了。
只留下一聲輕嘆，隨風飄逝。
陳默沒有片刻遲疑，大手一抓，將下方癱軟在地、重傷垂死的九位北域聖尊擒到面前。
“不…不要…”
蒼狼大祭司驚恐嘶吼，再無半點聖尊巔峰的威嚴，七竅還在滲血，眼中滿是絕望與哀求。
陳默眼神冷漠，五指緩緩合攏。
“噗、噗、噗…”
九位聖尊，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肉身崩碎，神魂湮滅，化為九團濃郁到化不開的精血與殘魂碎片，懸浮於半空。
陳默張口一吸，將九團本源盡數煉化、吞噬。
【煉化聖尊巔峰本源×3，聖尊後期本源×6】
【獲得：古妖血脈神通碎片、北域傳承記憶…】
靜。
死一般的寂靜。
三十萬北域鐵騎，呆若木雞，連呼吸都已忘卻，胯下狼駒不安地刨蹄，發出低沉的嗚咽。
他們眼中高高在上、如神如聖的九位老祖，他們的信仰圖騰，他們心中不可戰勝的神話…
就這樣，被一拳轟爆。
城牆之上，鎮北軍將士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戰王萬歲！”
“北境無敵！”
而北域大軍，主帥與所有聖尊盡數隕落，群龍無首，鬥志徹底崩潰。
“逃…快逃啊！”
不知是誰先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
三十萬鐵騎如退潮般瘋狂後撤，丟盔棄甲，狼藉遍野，相互踐踏，死傷無數。
陳默立於虛空，俯視著這場潰敗，眼神平靜如水。
然後，他動了。
帝戰法相在他身後凝聚，高達千丈的金甲戰神伸出遮天蔽日的巨手，一掌印下！
“轟！”
掌印落下，大地震顫，無數北域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拍成肉泥。
一掌，又一掌。
每一掌落下，便是數千條人命蒸發。
對他而言，這些北域人體內的精血與神魂，對龍象寶體的提升已微乎其微。
因為他們的本源力量並非真正的古妖源力，只是千年前古妖遺血與人族血脈混雜、劣化後的產物，品質太低，根本無法填補那最後0.2%的空缺。
但這些北域士兵，每個人手上都沾滿了大炎北境子民的鮮血。
入侵任何地方，都是殺光、燒光、搶光。
他們頭頂的罪惡值，很高。
他們是不錯的壽命資源。
達到他這個境界，壽命儲備的重要性與日俱增。
因為要煉化高品質能量源，動輒消耗數十萬年壽命，必須未雨綢繆。
“鎮北王，你不講武德！你以聖尊巔峰之力對我等出手，就不怕我北域妖神教聖女，殺光爾等大炎人？”
一位北域萬夫長目眥欲裂，嘶聲怒吼。
陳默撇了撇嘴。
殺光大炎人，關我屁事？
幾個巨大的巴掌落下，三十萬北域鐵騎，十不存一。
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陳默施展血巫秘術，將戰場上所有戰死者的氣血與殘魂盡數抽取、煉化、提純，然後透過戰王印的信仰絲線，反哺給城牆上列陣的鎮北軍將士。
無數血色光點如星河倒灌，湧入將士們體內。
剎那間，城牆上接連爆發出突破的氣息，如雨後春筍。
“多謝戰王賜福！”
數十萬將士齊刷刷跪地，聲震九霄。
陳默微微頷首，收起帝戰法相。
“大軍休整三日。”
他帶著眾女，化作流光，回到北涼城都督府。
……
密室中，陳默盤膝而坐，開始消化九位北域聖尊的記憶碎片。
海量資訊湧入識海，被系統快速分類、整理、歸檔。
他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比如北域各部傳承的古妖神通碎片。
雖然這些神通威力遠不如真正的完整古妖神通，威力大打折扣，但其中蘊含的古妖法則碎片，仍有極高的借鑑價值。
他可以讓系統推演，將這些法則碎片融入龍象寶體，讓肉身對“力”的掌控更加精微。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青璃本體的下落。
妖神教聖女青璃，其本體常年閉關於北域最深處、被列為絕對禁地的“青蓮谷”。
那裡，據說是上古時期一株先天青蓮紮根之地，留有先天青蓮的遺蛻，一截枯萎的蓮藕，三片蓮瓣。
後來初代妖神教聖女在此領悟完整的青蓮之法。
而青璃，是第九代聖女。
她已在青蓮谷閉關百年，試圖藉助青蓮遺蛻，吸收某種…來自異域的能量。
青蓮谷深處，據說存在一道通往其他世界的空間裂縫，那是上古大戰遺留的傷痕，歷經萬年仍未癒合。
裂縫中不斷洩露出某種異域能量，被青蓮遺蛻過濾、轉化，成為青璃修行的資糧。
“難怪她的力量如此純淨、高階。”
陳默眼中閃過精光。
“區區一道烙印，就能擁有如此強大的防禦，她的本體又該有多強？”
他還從記憶中得知，二十多年前，召喚出騰蛇之魂、重創雲璇璣的，只是青璃的一道分身。
就像當年血薔薇總部那枚血蓮子一樣，本體的一縷分神，配合上古秘法，便足以跨越萬里造成聖尊巔峰級別的殺傷。
同時，他還挖出了北域王庭更深層的秘密。
北域王庭，實際上也是正宗的人族後裔。
只不過上古大戰時，古妖一族被逼入北域，與人族混居。
後來因為某些不可知的原因，據說是古妖一族找到了離開此界的“路”，古妖大能集體飛昇，離開此界。
卻也在北域大地灑下無數蘊含本源的妖血，讓北域人族受到感染，逐漸衍生了蘊含古妖神通的血脈。
歷經千年繁衍、混血、優勝劣汰，形成了如今的妖神教以及各大部落。
而妖神教歷代聖女，都在尋找古妖一族離去的蹤跡，試圖重新聯絡上它們，獲取更高層次的力量。
唯一能聯絡到古妖的線索，就是上次騰蛇部那枚騰蛇鱗片。
可惜，被陳默煉化了。
“青蓮谷…空間裂縫…異域能量…”
陳默眼中精光閃爍。
“或許，那裡有我需要的高品質能量，能填補龍象寶體最後0.2%。”
“接下來，滅北域，掃平各大部落，收集一切修煉資源，然後…去青蓮谷，會會那位聖女。”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看看大炎皇族如何應對巖魁的百萬蠻兵。
他安頓好北境防務，留下林戰化身坐鎮，然後施展虛空風翼，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直奔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