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陳默讓陳嘯天釋出了兩道軍令。
第一道是《鎮北軍舊部召集令》,第二道是《鎮北軍各營集結令》。
以北境都督軍令形式,發往目前仍保留編制的鐵山營、血狼騎舊寨、破陣營等七處營地,命其主將率部於半月內至北涼城,接受都督府點驗。
無論那些軍隊是哪個勢力在掌控,陳嘯天名義上都是朝廷任命統領北境軍政大權的北境都督。
所以,直接釋出這些命令,名正言順。
至於來不來…響應號召當然好,如果不響應,剛好讓他有藉口清理。
不過,他打算讓子彈再飛一會兒,讓那些勢力準備得充分一些,再去收割。
他則帶著夜凰及從京都帶來的錦衣衛精銳,前往北涼城錦衣衛指揮所。
他現在的身份是指揮僉事,而錦衣衛這個機構,對他來說,很重要。
因為,他要清算之前十二世家買兇的事,也需要肅清北境官場,動那些不聽宣的現有軍隊軍官,都需要錦衣衛這個身份。
來之前,武鳳凰可是給了他很多許可權,皇權特許,在法理和名義上,站得住腳。
畢竟,他想要掌控鎮北王府和鎮北軍,可不能暗地裡殺,得光明正大的殺,壯大威勢。
一路上,夜凰低聲彙報北境錦衣衛的情況。
“世子,二十多年前,北境世家韓家曾被女帝任命為世襲指揮僉事。”
“那時韓家還算忠心。但後來朝廷政局生變,鎮北王被召回京,北境亂局出現,陛下又在大炎皇族默許下被文官集團架空…”
“韓家便轉而投靠了西北鎮嶽王武景泰。”
“明面上,女帝早已剝奪韓家指揮僉事之職。但北境錦衣衛多是韓家帶出來的舊部,至今仍暗奉韓家為主。”
“韓家不僅掌控錦衣衛,還實際控制了鎮北軍鐵山營…在北境,是地頭蛇中的佼佼者。”
“而北涼城錦衣衛千戶韓城,正是韓家家主韓烈的女婿,我們想要掌控北境錦衣衛,首先得解決韓家。”
陳默點點頭,眼中寒光隱現。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讓韓城這位千戶,帶隊去滅韓家吧。”
“啊?帶隊滅韓家?怎麼滅?”夜凰等人滿臉懵逼。
“等下你們就知道了。”
很快來到錦衣衛所。
現任千戶韓誠,帶著一眾百戶、總旗在衙門外相迎。
表面功夫做得十足,躬身行禮,言辭恭敬。
“卑職韓誠,率北涼衛所全體同僚,恭迎陳僉事!”
陳默目光掃過眾人,下意識的,系統罪惡雷達開啟。
好傢伙,猩紅一片。
他臉上浮起笑容,說了些“今後同心”的場面話,末了補上一句。
“以前你們是誰的人,我不管。但從今日起,你們只能是我的人。若做對不起我的事…”
他頓了頓,笑容不變,“殺無赦。”
韓誠額頭滲出細汗,連聲稱是。
陳默來到這裡,做的第一件事,當然是“提審要犯”。
他暗中把紅麝以及一些血薔薇重要殺手的屍體拿出來,暫時用分神和一絲不滅源血掌控。
再讓夜凰她們,將這些人押入衛所天牢,然後召韓誠一同審訊。
昏暗的刑房內,紅麝和那些血薔薇殺手,“供認”了朔風城案的僱主名單。
十二世家赫然在列,其中便包括韓家。
陳默拿起供狀,看向韓誠,“韓千戶,韓家買兇刺殺本官這位指揮僉事,按《大炎律》及《錦衣衛條例》,該當何罪?”
韓誠面色慘白,“陳僉事,這…這其中是否有所誤會?或是這些妖女故意誣陷…”
“誤會?”陳默冷笑,“血薔薇被滅,我繳獲了她們不少東西,其中就有記載僱主資訊的賬冊。”
“結合這殺手的口供,人證物證俱在,足以定罪。”
他將供狀拍在桌上,“韓千戶,這件事交給你辦,如何?你敢不敢大義滅親?”
韓誠雙腿發軟,“陳僉事,韓家在北境勢力根深蒂固,您初來乍到,是否從長計議…”
“看來你不敢。”陳默打斷他,“既然如此,你這千戶,也不用做了。”
“不…我敢。”韓城咬牙,眼裡閃過一絲殺意。
“行,不錯。”他笑了笑,“夜凰持此供狀與賬冊,配合韓千戶,整隊抄韓家。”
“是!”
夜凰領命,心中震驚,還有一股崇拜。
這世子當真手段通天,紅麝和那些血薔薇殺手說出現就出現,一切盡在他掌控。
難怪能成為國師的男人。
有這份“鐵證”,接下來對付十二世家,便是名正言順。
而清理的過程,不僅能清理出錦衣衛內的世家之狗,也能讓其他人被迫站隊。
就在夜凰整隊時,林戰從空中落下,手中抓著一隻信鴿。
“少主,有人飛鴿傳書。”
陳默接過紙條,當眾念出。
正是通知韓家“陳默已掌握證據即將動手”的內容。
實際上,他早已用神魂之力籠罩整個衛所。
誰有小動作,一清二楚。
他要的,就是沒人能通知韓家,然後帶著這群錦衣衛去抄家滅門。
把這些人,徹底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畢竟現在能用的人,太少了。
他有如此修為,掌控一切,早已經不在乎這些螻蟻是誰的人,能暫時用就行。
畢竟,去抄家滅族,總不能他只帶夜凰他們去。
帶更多人去壯大威勢也不錯。
陳默看向韓誠,“韓千戶,這信是你寫的嗎?”
韓誠撲通跪倒,“不不不!絕不是卑職!”
他猛地轉身,面目猙獰地掃視身後眾人,“誰寫的?自己站出來!主動承認,可不累及家人!”
一片死寂。
片刻,一名小旗踏前一步,慘然一笑,“是我寫的。”
話音未落,他拔刀自刎,血濺三尺。
“呵。”陳默看著屍體倒下,目光掃過眾人,“既然有人認了,那便罷了。”
“我只說一次,我這位戰叔,是聖尊高手。他的神魂隨時籠罩你們。誰再敢有小動作…殺無赦。”
“出發。”
與此同時,北涼城南百里,韓家堡。
陳默繼母王蓉一行人狼狽逃至此地,被接入堡內。
暖閣中,王蓉哭訴鎮北王府發生的一切。
韓家家主韓烈,是一個牛高馬大的中年大漢,越聽面色越凝重。
“陳默明面上是女帝任命的指揮僉事,也是名正言順的鎮北王世子…若他身邊沒有高手倒也罷了,現在卻有一位強大的林家老僕。”
“而且,陳默進入王府後不久,還出現過強大的戰王法相波動,不知是他還是陳嘯天…”
他猛地起身,“快!讓族中核心子弟收拾細軟,即刻撤離!”
王蓉驚呆了,她是來尋求庇護的,也是來讓韓家通知其他家族,一起對付陳默的。
現在,韓烈竟然讓整個韓家撤離?
“韓家主,你們韓家在北境家大業大,錦衣衛都是你們的,還掌控鐵山營,為何怕那個廢物?”
“你懂個屁!”韓烈厲喝,“在那種強者面前,一切權勢都是土雞瓦狗!何況我們韓家掌控的這些勢力,名不正言不順…先撤離,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等陳默背後的勢力和大炎皇族鬥得你死我活,我們再回來。”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氣息降臨堡中。
一名身著暗金蟒袍、面容古拙的老者,無聲無息出現在暖閣門口。
“韓家主,現在想走…是不是遲了點?”
韓烈面色一變,“閣下是……”
“大炎皇族,武元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