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很快鎖定一處南蠻大軍的駐地。
那是一處谷地,密密麻麻扎著數百頂用獸皮和粗布搭建的簡易帳篷。
營地中央,豎著一杆高大的旗幟。
旗幟以暗紅色為底,上面用黑色顏料繪製著一個猙獰的圖案,一隻生有獨角的巨蟒,纏繞在一根扭曲的圖騰柱上。
“呵,原來是‘角蟒部落’。”
陳默從武玉京的記憶中調取資訊。
這是一箇中等偏下的部落,總人口不過萬餘人,戰士數千。
這次派來的應該是一支先鋒隊伍。
他們的大祭司‘蟒骨’,修為大約相當於王尊…不過,他並沒有在這部落內感應到超過尊者的氣息。
他大搖大擺地走向營地。
夜色已深,大多數南蠻戰士已經擠在帳篷裡鼾聲如雷,只有零星幾個哨兵抱著兵器,靠在山石或樹幹上打瞌睡。
南蠻軍紀本就鬆散,何況這裡還是“安全”的後方。
陳默輕鬆地穿過外圍警戒,進入營地內部。
對於這些即將入侵大炎的南蠻人,陳默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無論他們個人頭頂的“罪惡值”是否達標,他都不會放過。
何況,南蠻社會弱肉強食、劫掠成性,這些戰士手上早就沾滿了同族或邊境百姓的鮮血。
殺戮,在寂靜中開始。
他悄無聲息地遊走在帳篷之間。
聖尊級的神魂配合永珍魂珠,瞬間湮滅熟睡者的意識。
每一具屍體都在失去生命的瞬間被收入系統空間。
如今他龍象寶體達帝尊九重,系統空間已擴充套件至數百立方米,裝下這千餘人綽綽有餘。
整個過程,沒有慘叫,沒有打鬥聲,連一絲血液都來不及噴濺。
偶爾有起夜的南蠻人迷迷糊糊走出帳篷,還未看清黑影,便已軟軟倒下,瞬間消失。
他走向營地中央那頂最大的帳篷,很快,裡面那位相當於宗師巔峰的祭司和幾名頭領,在睡夢中便已魂飛魄散。
僅僅半個時辰,這片原本駐紮著上千名角蟒部落精銳戰士的營地,變得死一般寂靜。
所有帳篷依舊矗立,篝火餘燼未冷。
陳默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數十里外一處隱蔽的山谷中。
他將所有屍體從系統空間內取出,堆積如山。
隨即,他盤膝坐下,雙手虛按,運轉血巫不滅體中記載的提煉法門。
無數道血色絲線從他掌心蔓延而出,扎入屍山之中。
肉眼可見的,一具具魁梧的南蠻屍體迅速乾癟、風化,所有生命精華與氣血被強行抽離、提純,在空中凝聚成一團團暗紅色、散發著灼熱氣息的精血球。
上千團精血球最終匯聚、壓縮、煉化…
最終,在他掌心上方,凝聚出半滴不滅源血!
陳默眼中露出驚喜,“不愧是專精煉體的南蠻人!上千名最強不過宗師巔峰的戰士,竟然就能提煉出半滴不滅源血!這氣血質量,比同境界的大炎武者高出數倍不止!”
若將整個南蠻聯軍都“收割”了…
他收好這半滴源血,眼中殺意更盛。
……
第二天清晨,陽光刺破山林間的薄霧。
南蠻聯軍核心營地,一頂裝飾著各種獸骨、羽毛和彩色布條的巨大帳篷內,氣氛肅穆。
各部落的祭司、頭領齊聚於此。
坐在上首的,是一位身著祭司袍、臉上塗抹著油彩、脖頸掛著一串不知名獸牙的中年男子。
他正是此次聯軍的最高指揮,血藤部落的祭司之一,巖猙。
他並非血藤部落的大祭司,但亦有皇尊境的神魂修為,在此次聯軍中已是頂尖戰力。
下方,坐了二十餘人,代表著參與此次入侵的十幾個大小部落。
巖猙掃視下方,眉頭微皺,“角蟒部落的蟒牙祭司,為何還未到?”
“巖猙大人,蟒牙那傢伙懶散慣了,說不定還在他的帳篷裡抱著搶來的大炎女人睡覺呢!哈哈!”
其他人也發出粗野的笑聲。
巖猙不悅地冷哼一聲,“派人去催!今日有要事宣佈,誤了時辰,血藤部落的懲罰他可承受不起!”
話音剛落,帳篷門簾被掀開,一道魁梧的身影低頭走了進來,正是變幻成“蟒牙”模樣的陳默。
他臉上裝出“惶恐”與“疲憊”,甕聲甕氣道,“抱歉,巖猙大人,昨夜巡營睡得晚了些…”
巖猙冷冷瞥了他一眼,沒再多究,示意他坐下。
陳默在末尾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平靜地掃過帳篷內的每一個人。
最強的巖猙,皇尊神魂修為;其餘各部落代表,少數是王尊初期的煉體頭領,多數是宗師境。
在他眼中,與土雞瓦狗無異。
根據武玉京的資訊,這些人之所以派尊者級別的強者來,也是為了對付可能出現的血衣修羅。
“人都齊了,說正事。”巖猙沉聲開口,“剛接到鎮南王那邊傳來的密訊。南疆障礙已基本清除,鎮南軍高層也換了鎮南王的人。”
他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按照約定,今天下午,全軍開拔,越過邊境,直撲青山縣及周邊三個縣域!我們的任務很簡單,殺光!搶光!燒光!”
“吼!”
帳篷內瞬間爆發出興奮的嚎叫與喘息聲,彷彿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餓狼。
一個頭上插著彩色羽毛的頭領舔著厚厚的嘴唇。
“哈哈!終於又能去大炎打草谷了!大炎的女人,細皮嫩肉,玩起來最是帶勁!上次搶的那個,老子玩了三天才斷氣!”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揮舞著拳頭,“大炎小孩的腦袋最嫩,砍下來用秘法處理,做成酒杯,喝酒都帶著一股奶腥味,夠勁!”
“聽說青山縣這幾年挺富,糧食、布匹、鐵器肯定不少!搶他孃的!”
“殺!把大炎人的腸子扯出來,掛在樹上!”
“用他們的頭蓋骨砌成山,讓後面來的大炎軍隊看看,甚麼叫恐懼!”
陳默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保持著“蟒牙”那略顯呆愣的表情,但心中已然一片冰冷。
這些已經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野獸。
而鎮南王武景炎,為了權勢,竟主動引這些野獸入關,殘害自己的子民…炎奸?該死!
巖猙抬手壓下喧譁,“記住,等那位武玉京殿下率軍趕到,我們象徵性地打幾場,然後不敵敗退,退回山林即可。”
“到時候,玉京殿下平亂有功,順利執掌南疆,我們也能得到許諾的糧食、鹽鐵、還有…更多與大炎交易的便利。”
他環視眾人,語氣帶著警告,“都管好你們的手下,別殺紅了眼,耽誤了正事。”
“明白!”
“巖猙大人放心!”
眾人轟然應諾,臉上都帶著貪婪與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