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凰前輩，辛棄疾是我朋友。”
陳默面對夜凰審視的目光，坦然開口。
“他現在已經成為荊州府文淵閣實際上的最強者，而且已經拿到了科舉篩才案的全部證據。”
“你們可以派錦衣衛過去，按照證據，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他也會配合你們，清理荊州府文淵閣的餘孽。他會親自在明理堂公審，揭露文淵閣這些年買賣功名、殘害寒門學子的罪惡。”
“然後，在京都文淵閣總部派人來之前，他會在荊州府，建立新學派。”
陳默眼中閃過精光。
“只要透過‘問心’考驗，不問出身，皆可成為新學派弟子。以這個新學派為基礎，為陛下輸送真正忠於朝廷、心繫百姓的人才。”
夜凰滿臉震驚地看著陳默。
這傢伙背後的勢力到底有多大？
本以為那些馬甲都是他一個人，想不到，是另有其人。
而且那辛棄疾，已經是帝尊六重，更是劍儒雙修，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
“你這傢伙，秘密猶如深潭，讓人看不透啊。”
“看透幹甚麼？”陳默笑了笑，“反正，我幫那位聖尊前輩治療後，也是‘夫妻’…咱都是自己人。”
他故意把“夫妻”二字說得曖昧，轉移話題。
“行，上官瑾，你帶一隊精銳，去荊州府文淵閣。咱們錦衣衛，就當辛棄疾的刀，名單上的人，一個不留。”
“是！”
上官瑾接過令牌，快步離去。
……
沒多久，明理堂前廣場，人山人海。
辛棄疾一襲染血的青衫未換，站在高臺之上。
他面前跪著十七名文淵閣執事、考官，以及三十餘名涉案的世家家主。
臺下，數千寒門學子、普通百姓屏息凝神。
上官瑾率領三百錦衣衛，持刀肅立，殺氣凜然。
“荊州府文淵閣，自三年前起，以‘科舉篩才’之名，行買賣功名之實。”
辛棄疾聲音清朗，傳遍全場。
“寒門學子苦讀十年，文章錦繡，卻因無錢無勢，被篡改考卷、冒名頂替。”
“三年間，共有一百二十七名寒門學子因此含冤自盡，三百餘人被逼瘋，更有無數家庭因此破滅……”
他取出一疊厚厚的卷宗。
“這些，是文淵閣和各大勢力往來的密信，是買賣功名的賬冊，是冒名頂替的戶籍文書。”
“鐵證如山！”
臺下寒門學子雙目赤紅，有人已泣不成聲。
“殺了他們！”
“為冤死的同窗報仇！”
群情激憤。
上官瑾踏前一步。
“錦衣衛奉旨查案！涉案人等，斬！”
“辛棄疾！你敢！”
跪在最前面的文淵閣執事厲聲嘶吼。
“你還沒得到文淵閣總部的承認，憑甚麼審我們？”
另一名執事看向錦衣衛。
“上官僉事！你們只是小嘍囉，不該捲入這種層次的爭鬥！殺了我們，文淵閣必定對你們口誅筆伐，讓你們在朝堂寸步難行！”
上官瑾面不改色，刀光如雪。
噗嗤！
十七顆人頭落地，鮮血染紅廣場青石。
三十餘名當地權貴面如死灰，被鐵鏈鎖拿。
“不能抓我！我們家跟景王有姻親關係！”
“我在宮裡有人！你們敢動我，明日便叫你們錦衣衛指揮使換人！”
上官瑾面露不屑之色。
“全部押回京都錦衣衛詔獄，到時候，自有陛下聖裁！”
與此同時，漕幫總舵廢墟前，錦衣衛張貼告示。
“漕幫私運違禁物資，殘害船工百姓，罪證確鑿，現已剿滅……”
昨日陳默滅漕幫，並沒有把庫房中的賬冊、書信之類帶走，這些已成為錦衣衛的證據。
漕幫果然是很多大勢力的錢袋子，牽扯的勢力太多了。
不過，這就跟陳默無關了。
第二日，夜凰動用頂層關係，把荊州府文淵閣收歸國有後，直接下撥給辛棄疾。
文淵閣正式改名為，問心書院。
辛棄疾站在書院門前，朗聲宣告。
“今日起，荊州府設立‘問心書院’。”
“不問出身，不問家境，凡願‘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者，皆可前來應試。”
“書院只設三關：一問心性，二考才學，三驗德行。”
“透過者，即為書院弟子，食宿全免，功法、資源，書院一力承擔！”
話音落下，寒門學子蜂擁而至。
短短半日，報名者逾三千人。
而世家子弟中，亦有少數心懷理想者，默默站在了排隊的人群中。
此刻，陳默站在人群外，面色狂喜。
他已透過分神連線感受到，辛棄疾的修為，正在瘋狂暴漲！
“我去…直接從帝尊六重，突破到帝尊九重？”
陳默內心震撼。
“這就是儒道嗎？開創一派學問，得到眾多學子認可，積累名望，浩然正氣就能形成…”
“而哪種學子最多？當然是寒門子弟。”
“這樣下去，等問心書院成為整個大炎的儒道主流，豈不是能讓辛棄疾成就亞聖？”
“牛掰！”
夜凰看著問心書院上空凝聚的文脈之氣，面色凝重，還有一絲敬意。
“這位辛棄疾，有亞聖之資啊…不得了！”
她轉向陳默。
“陳默，你為陛下解決了一大麻煩。不過，接下來，辛棄疾必定會面臨整個文淵閣的討伐。”
“等你治好那位前輩，我會讓陛下下令，讓問心書院成為文脈正統之一。但是在武力上…還得靠你們自己。”
“前輩放心。”陳默笑道，“在荊州府，文淵閣翻不了天。現在，事情都解決了，我們可以前往京都了。”
陳默回家與穆清漪、蘇婉清、小蝶、雪蓮、蘇小小告別。
“清漪，你們聯合百花樓，發展商業和情報網，需要甚麼資源，直接找玉如意。”
“記住，安全第一。遇到解決不了的事，等我回來。”
穆清漪點頭，輕聲道，“夫君放心，我們會把荊州府經營成鐵板一塊。”
陳默走出府邸，他的目光被拉車的三隻異獸吸引住了。
它們通體雪白，頭生獨角，肋生雙翼，站立時足有一丈高，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雲霧之氣。
這還是陳默在這個世界，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獸類。
他只在那磅礴的記憶碎片中見過，雲翼獸，大炎皇室培育的專用坐騎，日行三千里。配合尊者的領域操控天地之力，可御空飛行。
所以這玩意，只有尊者才能用。
也是身份的象徵。
“走吧。”
夜凰看向陳默，“那位等不及了。”
上了馬車，雲翼獸嘶鳴一聲，雙翼展開，騰空而起！
馬車內。
陳默閉目調息，實則心神看著系統面板上不斷重新整理的壽命值。
【宿主剩餘壽命值年……】
好傢伙！血刺和影梟這是殺了多少惡人？
這次進京都，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