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看著體內四滴新凝聚的不滅源血,微微皺眉。
“這次為了凝聚這四滴源血,那些屍體都造完了,得尋找到新的軀體才行。”
“不過,那些老傢伙,垂垂老矣,身體殘破,也不太好用。”
他想到之前用來給辛棄疾製造身體的嶽凌峰,倒是一位武道天才,以帝尊數百年的壽命來說,還處在壯年期。
“最好能尋到天才帝尊,越年輕越好,最好來自大勢力,下山後再找吧。”
第二天清晨,蘇慕雲來到聽濤軒。
她屏退左右,看向正在品茶的陳默,眼中既有驕傲,也有深深的不解。
“軒兒,昨日,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蘇慕雲聲音壓低。
“四位聖尊,即便本源有傷,也絕非帝尊可敵,可你一劍一個…”
“還有那四道聖尊神魂,究竟去了何處?”
陳默放下茶杯,神色鄭重起來。
“孃親,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蘇慕雲,這個姿態能讓謊言顯得更“深沉”。
“實際上,我背後,有一位聖尊巔峰的師尊。”
“我之所以能奪舍成功,還變得如此厲害,全因得到了師尊的傳承。”
蘇慕雲捂嘴驚呼。
“聖尊巔峰師尊?那位前輩現在何處?”
“娘,別問那麼多了,總之,以後她會在玄心宗隱居,這件事,孃親就當不知道。”
“對外,我們只需說,玄心宗有前輩強者坐鎮即可。”
蘇慕雲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點頭。
“好,娘不問了。”
她眼中閃過釋然,這個解釋,確實能說通一切。
有聖尊巔峰師尊暗中相助,軒兒能瞬殺四位受傷聖尊,便合情合理了。
“只是軒兒…”蘇慕雲輕聲道,“你這位師尊,所求為何?”
“娘放心,師尊所求,與我玄心宗利益一致。”
“有她在,玄心宗便高枕無憂。”
蘇慕雲這才徹底安心,叮囑一些事,就離去了。
“娘子,帶我出去熟悉玄心宗吧,回來那麼久,還沒得好好逛一下。”
接下來,陳默與李靜怡新婚燕爾,攜手遊遍玄心宗各處。
陳默以“秦軒”的身份,徹底融入了玄心宗少宗主的角色。
而李靜怡,這位曾經的冰山美人,如今在陳默面前已完全卸下冰冷外殼,時而嬌嗔,時而溫柔,看得玄心宗弟子們目瞪口呆。
“李師叔真的變了…”
“愛情的力量,果然偉大…”
“少宗主太厲害了,連李師叔都能融化…”
而就在陳默享受新婚與宗門生活時,玄心宗發生的事,已傳遍大炎江湖!
“聽說了嗎?四派四位聖尊親赴玄心宗…被玄心宗少宗主秦軒,一劍一個全宰了!”
“甚麼?秦軒不是剛奪舍回來嗎?怎麼可能殺聖尊?”
“千真萬確!當時在場的勢力代表,全都親眼所見!”
“據說玄心宗還有位隱藏的聖尊前輩,瞬間禁錮了四聖尊的神魂…”
玄心宗的威名,攀升至頂點。
而四派則成了江湖笑柄。
玄心宗不能惹,這已成為整個大炎江湖的共識。
與此同時。
中州府,正氣盟總壇,秘殿。
四派高層再次齊聚一堂,氣氛很壓抑。
正氣盟現在的代盟主嶽天穹面沉如水。
“四位老祖的神魂燈,全滅了。”
啪!
神魂殿副殿主冥夜捏碎手中茶杯。
“玄心宗,好狠!”
“老祖們雖本源有傷,但聯手之下,聖尊後期也能一戰,竟被那秦軒一人所殺?”
“怎麼可能是被秦軒一人所殺?老祖們的神魂,肯定是被某位聖尊後期以上的強者,拉入聖域,他們的肉身,才被斬殺。”
萬魂宗新任宗主鬼嘯聲音嘶啞。
“現在說這些有何用?關鍵是,接下來怎麼辦?”
佛宗羅漢堂首座苦海雙手合十,眼中卻無半分慈悲。
“玄心宗和朝廷錦衣衛剿滅巫門,顯然關係密切,若他們聯手剿滅我等,四派千年基業,將毀於一旦!”
所有人面色慘白。
雖然,他們依靠護宗陣法和底蘊,以及正在閉關的一些老前輩,倒是勉強自保。
但若朝廷趁此機會,以“勾結巫門”為名,聯合玄心宗徹底剿滅四派,以大炎皇族的強大,他們必定被滅宗。
嶽天穹深吸一口氣。
“諸位,可有良策?”
殿內死寂。
許久,鬼嘯咬牙道,“實在不行…我們四派合併!集中所有資源,讓其中某位老前輩達到聖尊巔峰?”
“達到聖尊巔峰?”冥夜冷笑,“你知道需要多少資源嗎?何況各派老前輩壽元將盡,生機枯竭,修為已經達到極限了,朝廷和玄心宗也不會給我們足夠的時間。”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
“報!文淵閣大儒求見!”
“為首者是參加過玄心宗婚禮的范文程大儒!”
殿內眾人一愣。
文淵閣?他們來做甚麼?
嶽天穹皺眉,“請他們進來。”
片刻後,五名身著儒袍、氣息沉凝的老者、中年人、青年男女步入秘殿。
為首的,名為范文程。
“範大儒,諸位…”嶽天穹拱手,“不知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范文程沒有寒暄,直入主題,“嶽宗主,諸位掌門,老夫開門見山了。”
“發生了三日前玄心宗之事,想必諸位已經知曉,我們當時在現場,可以確定,玄心宗,有一位聖尊後期或者巔峰的高手,瞬間禁錮四位聖尊的神魂。”
“而這一次,參加婚禮的錦衣衛代表,和玄心宗一起對抗四派,可見玄心宗與女帝派系交好。”
“若朝廷錦衣衛聯合玄心宗剿滅你們,四派處境堪憂啊。”
殿內氣氛驟然凝固。
“範大儒有何高見?”
范文程深吸一口氣,聲音壓低,“老夫此來,是代表文淵閣與四派結盟。”
“共同對抗玄心宗…以及,女帝朝廷!”
嶽天穹瞳孔一縮。
“文淵閣要反朝廷?”
“不是反朝廷…”范文程眼中閃過精光,“是支援真正的明主。”
他頓了頓,“大炎皇族內部,對女帝上位本就諸多不滿,覺得女子稱帝,顯得大炎皇族後繼無人,有意扶持藩王制衡。”
“只是因為,那些藩王,和先帝相差甚遠,最年輕者,都已經三十來歲,卻無人能突破尊者。”
“女帝這一輩中,也沒有比她更厲害的,都沒有資格坐上帝位,才讓女帝上位。”
“但現在不一樣了,鎮南王武景炎正在京城‘養心別院’修煉,已經突破武尊境,正在鞏固境界!”
“皇族內部那些老怪物,定會全力支援!四派若願與文淵閣一同,提前效忠鎮南王,得到皇族庇護,又何懼玄心宗與女帝?”
“荒唐!”
嶽天穹拍案而起。
“范文程!你讓我們四派去給皇族當走狗?”
“還有你們文淵閣,堂堂儒門正宗,竟要參與皇室內鬥?”
范文程面不改色。
“嶽宗主,話別說這麼難聽。”
“這叫…良禽擇木而棲。更何況,女帝重用錦衣衛、打壓文官,早已失盡天下士子之心。”
“鎮南王若真上位,我儒門方可重現輝煌!”
范文程看向四派眾人。
“諸位,如今擺在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等著朝廷和玄心宗聯手剿滅,千年基業毀於一旦。”
“要麼,與我文淵閣結盟,支援鎮南王,搏一個從龍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