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開戰?不至於,我們來此,是為了秦軒,把他交出來吧,這樣,各派相安無事。”
實際上,他們雖然得到某些訊息,說蘇慕雲傷勢未愈,但還無法完全確定。
所以,只讓一位帝尊一重前來,算是試探。
若蘇慕雲傷勢好了,也不至於全面大戰。
哪個門派都承受不起後果。
秦鎮海父子看著四派來了那麼多高手,內心一喜。
哈哈哈,果然,連帝尊都來了。
蘇慕雲,秦軒,你們死定了。
不過,蘇慕雲的事,雖然是他們洩密的,但只是讓手底下的人去辦,那位傳信的弟子也死了。
他身為宗主,表面功夫肯定得做好。
秦鎮海馬上義正言辭呵斥。
“秦軒是我秦家子弟,更是蘇長老親子,絕不可能交出去,我們蘇長老就在裡邊,幫秦軒修復神魂,識相的,趕緊離去。”
“烈兒,你馬上去找一下蘇長老,讓她出來吧。”
寂滅帝尊和那些高手都皺起眉頭。
難道那訊息是錯的?
“好的父親。”秦烈馬上衝進茶坊內。
這時,一位長老也跟著秦烈進入茶坊,很快到蘇慕雲住所。
“蘇長老,四大派來了很多高手,連帝尊都來了,事情很不對勁,你和軒兒,趕緊離去。”
但裡邊,沒人回應。
秦烈面色一變。
“蘇長老是不是已經帶秦軒走了?”
他們再叫了幾聲,還是沒人應,開門進去,果然空空如也。
“這…蘇長老怎麼能這樣?走了也不跟大家說一聲,這不是陷我們於危難嗎?”
秦烈內心有點惶恐。
難道蘇慕雲收到訊息,提前走了?
他們找了一會兒,也沒找到蘇慕雲。
連李靜怡都不知道他們的去向。
他馬上衝到茶坊門口,跟秦鎮海說了這件事。
秦鎮海面色難看起來。
媽的,交不出蘇慕雲和秦軒,豈不是要他這個宗主來面對四派高手?
那隻能硬著頭皮,硬氣一點了。
“諸位,蘇長老讓我告訴爾等,馬上離去,要不然,全都得死。”
“哦,是嗎?”
只見,那為首的四人中央,那位寂滅帝尊走出來,氣息瞬間暴漲。
帝尊領域展開的剎那,天地失色。
無形的壓力如山嶽傾塌,籠罩整個靜心茶坊。
“噗通!”
“噗通!”
玄心宗一眾長老、弟子,齊刷刷跪倒在地,口鼻溢血。
即便是皇尊境的長老,此刻也面色慘白,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帝尊之威,一域之主。
領域之內,眾生螻蟻。
寂滅帝尊負手立於場中,灰袍無風自動。
“呵呵,看來,蘇慕雲傷勢未愈的訊息,都這樣了,還不出來,看來已經提前逃了。”
“蘇慕雲和秦軒逃了,爾等,便替她受著。”
他甚至未出手,只是領域自然散發的威壓,便讓玄心宗眾人如同陷入地獄。
秦鎮海依然站立,他畢竟是半步帝尊,又是玄心宗宗主,身上有宗門至寶護體。
但他身後的秦烈,早已雙膝跪地,渾身顫抖,臉上血色盡失。
“寂…寂滅前輩!”
秦鎮海咬牙開口,既然瞞不住了,那就趁機損害蘇慕雲的威望吧。
“蘇慕雲和秦軒確實早已不顧玄心宗門人逃遁!我等在此,亦是受害者!還請前輩明察!”
寂滅帝尊漠然掃了他一眼。
魂千煞等人面色大喜,看來,蘇慕雲傷勢未愈的訊息是真的了。
看著玄心宗眾人,舔了舔嘴唇,陰惻惻一笑。
“是不是受害者,搜過便知,來,我們全力釋放神魂,搜查靜心茶坊。”
四派高手紛紛釋放神魂之力,施展領域,瞬間,整座茶坊的建築,都被強大的天地之力碾壓,成為廢墟。
玄心宗眾人目眥欲裂,卻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宗門據點被毀滅。
半刻鐘後。
“呵,看來,蘇慕雲和秦軒還真的逃了。”
魂千煞等人臉色陰沉下來。
他們轉頭看向秦鎮海,眼中兇光閃爍。
“秦宗主…你說,該怎麼辦?”
“四派興師動眾而來,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掃過跪滿一地的玄心宗門人。
“既然正主跑了…那便,用這些人的命,先抵點利息,過後,再殺上玄心宗。”
四大派所有人都興奮了。
哈哈哈,玄心宗,今天必滅。
殺意如實質般瀰漫開來。
玄心宗眾人渾身冰涼,眼中湧起絕望。
“不…不可!”
秦鎮海內心大罵蘇慕雲和秦軒,但眼下,也只能硬著頭皮。
“寂滅前輩!魂副宗主!此事尚有轉圜餘地!我願…”
“你願甚麼?”
青冥劍尊冷笑打斷。
“你願替蘇慕雲償命?還是願將玄心宗寶庫拱手奉上?”
秦鎮海額頭冷汗涔涔,腦中瘋狂轉動。
他雖然有把握在帝尊一重下活命,但兒子秦烈肯定活不了。
只能明牌了。
媽的,蘇慕雲,秦軒,讓我的算計功虧一簣,還得揹負罵名。
“我…我與諸位,本就是一夥的!”
他猛地抬頭,聲音拔高。
“是我!是我將蘇慕雲重傷未愈的訊息傳給你們!”
“是我給了你們他們的準確位置!”
“是我說…只需一位帝尊一重,便能將他們母子斬殺!”
場中一靜。
所有玄心宗長老、弟子,霍然轉頭,不可置信地看向秦鎮海。
他們的宗主…竟勾結外敵,謀害本宗大長老與嫡系血脈?
“秦鎮海!你……你這叛徒!!”
一位白髮長老目眥欲裂,嘶聲怒吼。
“你怎敢?怎敢出賣同門?怎敢將蘇長老和秦軒師侄置於死地?”
“這些年,要不是蘇長老支援你,你能坐穩宗主之位?”
秦烈此刻也掙扎著爬起,臉色扭曲地大喊。
“我們沒錯!”
“蘇慕雲那女人仗著是大長老,多年來處處壓我父親一頭!她一個皇尊一重殘廢,憑甚麼?”
“還有秦軒那個廢物,活著時便是紈絝,死了還要奪舍回來,搶我少宗主之位!”
“他們母子若在,玄心宗永無寧日!!”
“我們……我們這是為宗門清理門戶!是為玄心宗未來著想!!”
“放屁!!”
另一位中年長老氣得渾身發抖。
“清理門戶?勾結四派,引狼入室,這叫清理門戶?”
“秦鎮海!你父子二人狼子野心,想搞一言堂已久,真當我們都是瞎子嗎?”
秦鎮海卻已豁出去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寂滅帝尊面前。
“寂滅前輩!只要您放過我和烈兒,我回宗之後,定將蘇慕雲和秦軒親手擒來,獻給諸位!”
“玄心宗寶庫,宗門功法,我願盡數開放!賠償四派損失!”
他姿態卑微如狗。
玄心宗眾人看著這一幕,只覺心寒徹骨,羞憤欲死。
這便是他們效忠多年的宗主?
這便是玄心宗秦家一脈的掌舵人?
寂滅帝尊垂眸看著他,無喜無悲。
“既如此…”
話音未落。
一個平靜溫和的女聲,從長街東側悠悠傳來。
“秦鎮海,你這是做甚麼呢?”
“堂堂玄心宗宗主,怎麼跪在外人面前?”
“傳出去……我玄心宗的臉,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