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一臉“凝重”地領命。
查個嘚啊。
真兇就是我。
上官瑾隨即召集所有在衙的錦衣衛骨幹,一方面將陳默介紹給眾人,另一方面緊急商討案情。
陳默目光掃過堂下這些未來的下屬,看著他們頭頂大多超過五十的罪惡值,內心一陣無語。
這幫傢伙,本身就沒幾個乾淨的。
而這些錦衣衛,早聽聞過陳默在雲瀾府的“殺神”之名,更知其背後站著連上官大人都禮敬三分的“血衣修羅”,此刻面對這位新上司,個個表現得諂媚無比,紛紛表忠心。
“陳千戶放心,以後有何吩咐,儘管開口,屬下萬死不辭!”
“對!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一下眉頭!”
上官瑾眉頭微皺,打斷眾人的馬屁:“行了,都少說廢話!把你們一早查到的證據彙總上來!”
眾人這才收斂,展現出專業素養,迅速彙報。
死者身份複雜,有富商、退隱官吏、幫派頭目,但死因高度一致,眉心一個細微出血點。
甚至連死牢裡的重犯,也遭同樣手法殺害。
經過仵作仔細解剖,確認兇器是一根細如牛毛的針,直接穿透頭骨,一擊斃命,且作案時無聲無息,連枕邊人也未曾察覺。
堂內頓時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以他們的見識,實在難以想象,需要何等恐怖的修為,才能將一根細針運用得如此出神入化,殺人於無形。
討論陷入僵局。
若說殺手是為了滅口,但死牢裡關押的人分屬不同勢力;若說為財為仇,外面的死者更是三教九流,也沒有任何財物損失,毫無規律可言。
兇手的動機成謎,彷彿是在無差別殺人。
這時,一位剛從外面調查回來的百戶遲疑道:
“大人,屬下發現,這些死者…似乎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在民間風評極差,多為富不仁、欺壓良善之輩。”
“屬下調查時,甚至聽到不少百姓圍觀,在暗中叫好,說是‘老天開眼’,‘惡貫滿盈終有報’。”
眾人聞言,更加困惑。
這兇手莫非是替天行道的俠客?可這手段,也太過詭異狠辣。
上官瑾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陳默:“陳千戶,你有甚麼看法?”
陳默一臉“深思熟慮”,“上官大人,諸位同僚的專業判斷,卑職很信服。但此案如此不合常理,我們或許需要跳出固有的框架。”
“大家想想,究竟何種力量,能如此精準、無聲地操控一根細針,完成這等殺戮,還不留任何痕跡?”
“而且,兇手的目標看似雜亂,但若換個角度,他是否…專挑身負罪孽之人下手?那麼,殺死這些人,對兇手而言,又有何用處?”
這個問題,無人能答,現場陷入更深的沉默與疑惑。
突然,上官瑾猛地站起身,美眸中精光一閃,脫口而出:“神魂道?”
其他錦衣衛面面相覷:“上官大人,甚麼是神魂道?”
上官瑾擺擺手:“沒甚麼,你們先按現有線索,繼續常規排查。”
她揮退其他下屬,只留下陳默,面色凝重的低聲詢問,“陳默,你剛才提出這樣的見解,是聽說過神魂道吧?”
陳默點點頭。
“我記得你與百花樓關係匪淺,能否透過她們打聽一下,江湖中,有哪位神魂道強者,是擅長操控針類御物靈器的?”
陳默心中暗笑,“不瞞大人,今早來之前,卑職已向曾經是百花樓花魁的紅顏詢問過。她說,最符合描述的,很可能是萬魂宗的神魂道強者,東方穹!”
“東方穹?”上官瑾臉色驟變,“若真是他,絕非我等能對付!他為何來此?莫非是為了…”
她想到陳黑狗之事。
“陳默,那位血衣修羅前輩,可來了?他修為有多強大?能對付得了東方穹嗎?”
“大人,血衣修羅前輩此前助力朝廷,消耗甚大,已然閉關。何況,朝廷之事,總不能只指望他一人吧?”
上官瑾點點頭,覺得有理,她內心已有了另一重打算:“看來,只能去尋陳黑狗了…”
陳默拱手告退。
上官瑾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竟與記憶中那個霸道不羈的陳黑狗身影隱隱重疊。
她猛地搖頭,失笑自語:“怎麼可能…陳黑狗何等修為,怎會是這個年僅二十的鎮北王世子?定是我太累了…”
陳默剛準備帶手下出去辦案,還沒走多遠,便感應到幾股強大的氣息降臨。
他不動聲色,放緩腳步,只聽身後廳內傳來上官瑾略帶驚訝卻十分恭敬的聲音:“晚輩上官瑾,見過魏公公!”
陳默心念微動,來到門邊,只見廳內來了數人。
為首者是一位面白無鬚、頭髮花白卻面色紅潤如嬰兒的老太監。
他身著暗紫色蟒袍,氣息含而不露,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竟是一位武尊境界的強者!
那被稱作魏公公的老太監微微頷首,“小瑾啊,不錯,此次南疆之行,不僅立下大功,自身也突破了宗師之境,前途無量了。”
“魏公公過獎了。”上官瑾謙遜一句,隨即切入正題,“大人來得正好,天南府昨夜發生大案……”
她迅速將昨晚的事稟報,並提到了陳默提供的關於萬魂宗東方穹的猜測。
魏公公與他身後幾名氣息精悍的隨從聞言,面色都凝重起來。
“東方穹那老鬼?”魏公公眼中精光一閃,“倒真有可能是他!萬魂宗這些邪魔歪道,最喜收集身負罪孽、怨念纏身的靈魂,用以滋養和增強其靈武器威力。若真是他所為……”
他看向上官瑾,語氣帶著一絲期待:“小瑾啊,陛下說,你能聯絡到那位‘老祖宗’?可否設法聯絡?”
“晚輩正欲去尋找他。但他前次突破,動靜不小,如今行蹤成謎。而且,我現在也不知道他是老祖宗,還是玄心宗的秦軒。”
“如此甚好。”魏公公露出滿意的神色,“找到後,務必幫咱家引薦一番,無論他是秦軒還是老祖宗,接受了陛下那麼多頂級資源,也該出點力了。”
門外的陳默聽到這裡,心中暗哼一聲。
你們的資源,不是孝敬老祖宗的嗎?
這是天經地義的,讓老祖宗出力,成何體統?這是大不孝啊。
何況,現在連點像樣的資源都不帶,就想請動“老祖宗出手?
他不再停留,帶著一隊錦衣衛去多個案發現場。
下班後,陳默換回常服,帶著穆清漪、蘇婉清幾女,信步來到位於天南府城南的靜心茶坊。
此處環境清幽,竹林掩映,門口有氣息沉穩的護衛值守,並非尋常茶館可比。
他跟李靜怡就約在此處見面,打算先以陳默的身份,來探探底,順便看看,有沒有四大門派的高手盯著。
主要是,林清雪也在這裡。
說實話,他一直很好奇,林清雪跟他母親林玉漱是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