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玉京深吸一口氣,冷聲下令。
“立刻釋出最高階別‘江湖追殺令’!”
“無論何人,凡取‘陳黑狗’首級者,賞高階晶核5塊!生擒,賞高階晶核10塊!”
“將此令通傳南疆所有江湖門派、散修!我要讓他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是!殿下!”手下領命,馬上去傳令。
江湖追殺令,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湖中,激起的波瀾卻比預想中要複雜許多。
高階晶核的賞金確實令人垂涎,但江湖上聰明人很多。
“玄重刀”陳黑狗於集賢鎮斬柳家宗師的事蹟已傳開,尤其是他以先天巔峰硬抗領域、臨陣突破、繼而一刀斬宗師,讓許多有心人暗自凜然。
如此人物,如此年紀,如此戰力…若說背後沒有龐然大物般的師門或勢力栽培,絕無可能!
貿然招惹,只怕有命拿賞錢,沒命花。
因此,大部分先天以上的武者,只是心動,但更多是存了找到蹤跡、上報領點線索賞錢,或是遠遠觀摩這等天才與宗師追殺者之間戰鬥的心思。
……
而此時,南曜城城西,一片擁擠的院落群。
玄冥宗的弟子們擠在狹小的房間裡,連練功都要分批找空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和抱怨的氣息。
這裡與雲瀾府那邊佔地廣闊、殿宇林立的百年基業相比,簡直寒磣得如同貧民窟。
“這地方…連轉身都難,如何修煉?”
“唉,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聽柳家那兩兄弟和厲無魂長老的…”
“是啊,要不是他們慫恿厲無魂長老,去對付陳默,得罪死了朝廷,我們何至於放棄雲瀾府基業,跑到這裡來寄人籬下?”
弟子們低聲嘟囔著,臉上滿是對現狀的不滿和對未來的迷茫,卻又不敢大聲宣洩。
就在這時,一股陰冷的氣息降臨,宗主墨淵面無表情地出現在院中,目光如刀掃過眾人。
“誰再亂嚼舌根!死!”
他聲音冰冷,帶著殺意,頓時讓所有弟子噤若寒蟬。
“哼,目光短淺!等鎮南王神功大成,破關而出,那血衣修羅也不過是土雞瓦狗!雲瀾府,我們遲早能回去!現在,都給我安分點,當務之急是在這裡站穩腳跟!”
“何況,我們的新山門正在建設,很快就能住上好地方了。”
“是,宗主!”眾弟子連忙躬身應命,不敢再有異議。
恰在此時,一名弟子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臉上帶著驚駭,彙報了陳黑狗在集賢鎮斬殺柳擎山、柳弘,以及武玉京釋出鉅額追殺令的訊息。
院內一片譁然,眾人皆盡震驚。
然而,墨淵與聞訊趕來的厲無魂等高層在震驚後,眼中爆發出狂喜之色。
“好機會!天賜良機!”墨淵撫掌低笑。
“我們初來乍到,正愁沒有拿得出手的功勞在大殿下面前站穩腳跟!這陳黑狗殺了柳家父子,等於狠狠抽了大殿下的臉!若不能儘快將此獠誅殺,大殿下的威信何在?還有誰敢來投靠?”
“宗主所言極是!此子必須死,而且最好是由我們玄冥宗來動手!”厲無魂眼裡閃過狠厲。
他是柳文明的師父,參與圍攻陳默府邸。
玄冥宗成為喪家犬,都是他的功勞。
他也想改變宗門的現狀。
“宗主,那陳黑狗能殺柳擎山,雖是初入宗師,但戰力不弱。而且此等天才,背後恐怕……”
墨淵一擺手,打斷道:“顧慮太多,何時能成事?厲無魂,溫忠翰,梁眾,你們三人去!”
他點出的這三人,都是近幾年才突破宗師,在江湖上名聲不顯,主要活動範圍在雲瀾府一帶。
“你們偽裝一下,不要暴露玄冥宗的身份。找到人,直接拿下,帶去給大殿下!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本宗主會親自帶領所有長老,在暗中為你們壓陣!防止他們逃跑,也防備可能出現的、他背後的護道者!”
他頓了頓,補充道:“開山刀派那幫莽夫,估計也盯著這個機會。可以和他們合作,找到人後,陳黑狗和上官瑾,我們各抓一個,賞金對半分!”
與此同時,開山刀派也做出了類似的決策,宗主親自帶隊,宗師高手盡出。
很快,玄冥宗與開山刀派,明裡暗裡,數位宗師強者,憑藉著宗師強大的感知力,如同撒開的大網,開始在南曜城周邊,尤其是集賢鎮方向搜尋陳默與上官瑾的蹤跡。
到了天色即將破曉之時,終於在一處山脈邊緣,找到了。
此刻,陳默和上官瑾盤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修煉。
突然,上官瑾猛地坐起來,面色蒼白。
她感受到好幾股強大的氣息正在從不同方向迅速合圍而來,壓迫感令人窒息。
“陳黑狗,我徹底放棄任務,直接去雲瀾府!我們一起逃。”
她聲音顫抖,內心很後悔。
在柳家人死亡後,就該馬上連夜趕往雲瀾府的。
陳默睜開眼,眼裡滿是狂熱。
若他想不被找到,很容易,但他故意沒有隱藏氣息。
他要釣的大魚,終於來了。
他感知到的,遠比上官瑾更多。
明面上六個宗師,暗地裡,還有四道更隱晦、更強大的氣息,其中兩道甚至達到了宗師五、六重的層次!
明面上那六人之中,有兩人的氣息他有些熟悉,曾在雲瀾府那場圍攻中感知過。
“玄冥宗…開山刀派…來得好啊!”他心中冷笑。
他來南曜城,本就是想滅這些宗門。
不過,此地並非最佳戰鬥之地。
他一把拉住上官瑾,往大山裡狂奔。
上官瑾速度稍慢,陳默乾脆利落地將她背起,腳下發力,如同獵豹般竄出,在山石林木間如履平地,速度驚人。
兩人迅速沒入前方一片更加茂密險峻的山脈之中。
後方,厲無魂、溫忠翰等人的聲音如同附骨之蛆,緊追不捨,帶著戲謔與殺意:
“小子,別白費力氣了!你初入宗師,逃不掉的!”
“我們六大宗師在此,皆是二重以上修為,識相的就束手就擒!”
“大殿下愛才,或許看你是個可造之材,饒你一命也未可知!”
陳默揹著上官瑾,身形如電,在崎嶇的山林中幾個起落,最終闖入一片地勢奇特的山谷。
這裡風水很好,把這些人埋在這,應該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