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這些武者,可沒多少好人啊。
這個世界,普通老百姓,真是受罪。
陳默一邊吃著美食,一邊盯著這些人,記住那些罪惡值極度超標的武者。
只是,不一會兒,他竟然吃到自己的瓜?
先是有人問武玉京為何舉辦武林大會,是不是發生了甚麼大事。
然後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猛地灌了一口酒,重重將酒碗頓在桌上。
“朝廷暴政,欺人太甚!派了個叫甚麼陳默和血衣修羅的劊子手來南疆,肆意殺戮!雲瀾府周家,上下幾百口,說滅就滅了!”
“指揮僉事柳弘柳大人的兩個兒子,都被他殺了!連鎮南王府的六殿下也遭了毒手!前幾天更過分,居然把三殿下武玉龍和三位鎮南軍的宗師將軍都給殺了!”
他聲音極大,引得整個酒樓的人都側耳傾聽。
“我的天!這陳默和血衣修羅是甚麼煞星?連王爺之子和軍中大將都敢動?”
那漢子見吸引了眾人注意,更加得意,“這還不算最狠的!你們可知,在此之前,血衣修羅還殺了絕滅劍尊蕭殺老前輩的弟子柳無痕!絕滅劍尊前輩親自去找他報仇,你們猜怎麼著?”
眾人屏息凝神。
漢子猛地一拍桌子,“絕滅劍尊他老人家…被血衣修羅…一拳就給打死了!”
“甚麼?!”
“一拳打死絕滅劍尊?”
“不可能吧!絕滅劍尊可是宗師後期的頂尖高手!”
整個酒樓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質疑聲響成一片。
“千真萬確!訊息是從王府裡傳出來的!所以啊,那些得罪過陳默和血衣修羅的門派,像雲瀾府那邊的玄冥宗、開山刀派之類的,都嚇得連夜舉派搬遷,來南曜城投靠鎮南王尋求庇護!”
“現在,武玉京大殿下舉辦這次盛會,就是要聯合我們整個南疆武林,共商大計,抵抗暴政!”
他揮舞著手臂,情緒激動:“這已經不是鎮南王和朝廷的矛盾了!這是關乎我們整個南疆武林生死存亡的大事!聽說大會還要選出武林盟主,統率群雄,共同進退!”
……
陳默聽著這番煽動性極強的言論,覺得這武玉京倒是不簡單。
鎮南王被塑造成了南疆武林的保護神,而朝廷和他陳默,則成了殘暴不仁、濫殺無辜的惡魔。
將整件事包裝成整個地域的存亡之戰,逼得南疆勢力不得不站隊。
估摸著,這武林盟主,絕對是鎮南王的人。
行啊,老子就把你們都殺光了,坐實惡魔之名。
這時,酒樓門口一陣騷動,一隊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徑直闖了進來,神色冷峻,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在場每一個人。
為首一人手中,還拿著一卷展開的畫像。
陳默心中詫異:“這裡已是南曜城地界,鎮南王勢力核心區域,怎麼還會有錦衣衛如此招搖地辦案?”
“莫非是柳弘麾下的錦衣衛?看來,柳家徹底倒向鎮南王!”
想到這裡,陳默眼神一冷。
世襲的軍職,果然容易形成軍閥。
這時,一名錦衣衛校尉走到陳默這一桌,將手中的畫像展示在他面前,冷聲道:“見過這個女人嗎?”
陳默目光落在畫像上,心中更加詫異。
畫像栩栩如生,勾勒出一張英氣逼人、眉宇間帶著幹練的俏臉,赫然是上官瑾!
“嘖嘖,京都女帝親衛,指揮僉事上官瑾,竟然被錦衣衛追殺?看來她去天南府,結果很不順利啊。”
他面上不動聲色,搖了搖頭,表示沒見過。
就在這時,鄰桌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怯生生地舉手。
“幾…幾位官爺,小的…小的好像見過畫上這位姑娘。”
唰!所有錦衣衛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那校尉快步走過去:“說!在哪?甚麼時候?”
男子被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道:“就…就在兩個時辰前,在鎮子西邊二十里外的老鴉山小道見過。”
“當時她穿著黑衣,身上好像有血跡,看起來很狼狽…不過她給人的感覺殺意騰騰的,小的沒敢細看,就趕緊走了。”
“西邊老鴉山!”校尉眼中精光一閃,不再理會其他人,手一揮:“追!”
一行人迅速衝出酒樓,朝著鎮西方向疾馳而去。
陳默雙眼一眯。
這些錦衣衛裡,有一位先天后期,一位先天巔峰,若上官瑾受傷,估計逃不掉。
他立刻起身結賬,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以他的修為,跟蹤這群人易如反掌。
不出半個時辰,就在老鴉山一處隱蔽的山坳裡,看到了被圍住的上官瑾。
此刻的上官瑾,早已不復之前的英姿颯爽。
她衣衫有多處破損,沾著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髮絲也凌亂,臉色蒼白,背靠著一塊巨石,手持長劍,警惕地看著圍上來的眾人。
“真夠滑溜的,不愧是京都來的高手,讓我們追了這麼久。”
那錦衣衛千戶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呵呵,女帝親衛,指揮僉事…嘖嘖,這份量,應該足夠拿來換回三殿下和幾位將軍了吧?”
上官瑾聲音冰冷:“換甚麼三殿下?你們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還敢追殺?你們柳家,是要徹底造反了嗎?”
“還裝傻?”校尉嗤笑一聲,“陳默和血衣修羅抓了三殿下和鎮南軍三位宗師高層,難道不是你這位京都來的指揮僉事在背後授意的?”
“你去天南府調查柳家,不就是想頂替柳大人的職位?哼,既然你們朝廷不給我們活路,那就別怪我們自己找活路了!”
他臉色一沉,厲聲道:“綁了!帶回去交給大殿下發落!”
幾名錦衣衛和那名先天巔峰高手同時逼上前去,氣機鎖定上官瑾。
“這麼漂亮的女人,你們都下得去手?太不懂憐香惜玉了。”
眾人悚然一驚,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穿著粗布麻衣、頭戴斗笠、腰間挎著一柄無鞘厚背砍山刀的青年,正斜倚在一棵大樹旁,嘴裡叼著根草莖,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來人自然是易容偽裝後的陳默,路上,他搶了一位江湖刀客的裝束。
再加上完美的天級易容術,他此刻的形象,就是一個浪跡天涯、吊兒郎當的江湖刀客。
他以前修煉過玄重刀典之類的刀法,偽裝刀客再好不過。
他打算先不用血衣修羅的身份,而是以江湖刀客的身份,護持上官瑾,然後被柳家的錦衣衛以及鎮南王勢力追殺,讓壽命包從低階到高階,一茬一茬的送上門讓他收割。
要不然,一來就用血衣修羅身份,只會面臨所有頂尖高手圍攻。
畢竟,他初來乍到,對南曜城不熟悉,裡邊有多少高手,也不知道,先把局面攪渾,慢慢釋放力量。
免得各門派的韭菜又逃了。
那錦衣衛千戶臉色一沉,厲聲喝道:“甚麼人?錦衣衛辦案,閒雜人等滾開!不想死的,就別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