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悄然尾隨,很快,來到城西貨棧,看到一支規模不小的車隊正在裝貨,準備啟程。
“臥槽,那是穆家商隊,郝仁不聽勸?要動穆家?”
陳默非但沒有惱怒,反而興奮起來。
一個一石二鳥的計劃瞬間在他腦中成型。
那就先以錦衣衛的身份行事,名正言順滅了這些人,然後再動郝家。
順便,也能讓穆家更感激他,把穆家綁在他的戰車上,利益最大化。
最近他可是發現了,穆清漪那女人,對他若即若離的,雖然合作,但明顯保持距離。
然後,等抓到郝家的把柄,再以無面樓殺手身份出動,滅族。
嘿嘿,穆家是皇商,富可敵國,買殺手報仇,很合理吧?
這樣,無面樓馬甲的出現,就不突兀了,別人就只會想到,是穆家買兇。
他立刻收起無面樓面具,恢復本來容貌,直奔千戶所,以“接到線報,發現何勁和雷豹蹤跡”為由,親自帶著趙凌雲以及一隊精銳錦衣衛,火速出城。
“陳大人,您真的發現何勁和雷豹了?”
孫韜很疑惑。
按理說,不該啊。
上面的大人還沒讓他帶陳默去抓何勁和雷豹呢。
難道那位大人露餡了?還是沒有透過他?
……
與此同時,城外三十里處,一處名為 “斷魂谷” 的險要之地。
兩側山勢陡峭,中間道路狹窄,乃是設伏的絕佳地點。
郝仁、周顯以及李文軒三人,並未參與埋伏,而是躲在遠處一個隱蔽的山坡後,透過林木縫隙興奮地眺望著谷口。
“來了!來了!穆家的車隊進來了!”
周顯壓低聲音,激動得臉色潮紅。
郝仁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媽的,等抓住了穆洪那死胖子,看老子怎麼炮製他!”
李文軒也陰笑道:“此次定要讓穆家傷筋動骨,看誰還敢攀附那陳默!”
谷內,當穆家車隊完全進入伏擊圈後,一聲唿哨驟然響起!
“殺!”
剎那間,喊殺聲四起!數百名蒙面黑衣人如同從地底鑽出,從兩側山崖躍下,他們行動迅捷,配合默契,出手狠辣,帶著明顯的軍人作風,直撲商隊護衛!
其中更有數道先天境的氣息爆發,目標明確地鎖定了商隊中幾位看似頭領的護衛。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轟!”
數道強大的氣息猛地從商隊護衛中沖天而起!
穆家隱藏的高手供奉悍然出手,穩穩接下了那幾名先天境蒙面人的攻擊!
雙方陷入激烈混戰。
就在這時。
“錦衣衛辦案!放下武器,束手就擒!違者格殺勿論!”
一聲雷霆般的怒喝從谷口傳來!
只見陳默一馬當先,趙凌雲緊隨其後,大批如狼似虎的錦衣衛如同潮水般湧入斷魂谷,瞬間對交戰雙方形成了反包圍!
陳默更是身先士卒,如同虎入羊群,專門挑那些氣息強悍、罪惡值高的蒙面頭目下手,拳掌之下,幾乎沒有一合之敵!
戰鬥呈現出一面倒的態勢。
在穆家高手和錦衣衛的聯手打擊下,蒙面匪徒迅速潰敗。
陳默有意控制,並未全部擊殺,而是留下了活口,包括幾名受傷被擒的先天境武者。
遠處山坡後,郝仁、周顯三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逆轉,以及谷中一面倒的屠殺和抓捕,嚇得面無人色,雙腿發軟。
“怎…怎麼會這樣?錦衣衛怎麼會在這裡?”
郝仁聲音顫抖。
“快…快走!回我家,讓我家老祖庇護。”
周顯更是魂飛魄散,三人連滾帶爬,倉皇逃離現場,生怕被錦衣衛發現。
谷內,戰鬥很快平息。
穆家眾人看著及時出現的陳默和錦衣衛,感激無比。
穆洪更是興奮地跑到陳默身邊:“姐夫!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這次就慘了!”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都叫我姐夫了,還謝甚麼?”
他轉向穆家管事和幾位供奉,面色凝重道:“我今晚外出巡查,偶然看到一些人從郝家後門鬼鬼祟祟出來,盯上了你們的商隊。”
“這些人,行動整齊劃一,煞氣很重,不似尋常匪類,倒像是…經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估計是鎮南軍郝家麾下。”
穆洪大驚:“臥槽!他們還真敢?”
一位穆家供奉仔細檢視了被擒的幾名先天武者,怒道:“陳大人,這幾人,應該是周家供奉!”
陳默雙眼一亮!
“走,去周家,讓你們家主帶穆家高手一起。”
他本以為,只是郝家而已。
想不到周家也參與其中。
哈哈哈,穆家買無面樓殺手滅周家,很合理吧?
剛好讓穆家去逼出周家的底蘊,看看到底有沒有宗師。
很快回到穆府,穆正宏馬上去叫家族高手。
這時,穆清漪走過來,看起來心有餘悸,對陳默感激不已。
陳默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知道她是真的嚇到了,就開了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
“清漪姑娘不必如此客氣。穆洪那小子,一口一個姐夫叫著,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人欺負不是?”
穆清漪白了他一眼,嗔怪道:“那小子就喜歡胡言亂語,陳公子怎也拿來取笑……”
她頓了頓,秋水般的眸子橫了陳默一眼,語氣很奇怪。
“倒是陳公子你,昨夜在百花樓…可是好大的威風呢。不僅當眾斥責鎮南王為反賊,還成了雪蓮大家的入幕之賓,在她香閨流連一夜…當真是…風流瀟灑得緊。”
陳默聞言,先是一愣,上前一步,拉近了彼此的距離,低頭看著她的俏臉。
“怎麼?清漪姑娘這是…吃味了?”
穆清漪滿臉不屑:“誰吃味了!陳公子願意在哪裡過夜,與我有何相干。我只是提醒公子,那百花樓背景複雜,三位花魁更是牽扯諸多勢力,公子還需小心才是。”
“清漪姑娘的關心,陳某記下了。”
這時,穆正宏帶著穆家高手過來,一起去周家問罪。
但讓陳默詫異的是,穆家,竟然沒有宗師,最強者,也就半步宗師而已。
穆家聯合錦衣衛,氣勢洶洶直奔周家府邸問罪。
穆正宏面色鐵青,率先發難:“周弘文!你周家好大的膽子!竟敢勾結軍匪,半路劫殺我穆家官商車隊!人贓並獲,你還有何話說?”
趙凌雲上前一步,錦衣衛的煞氣瀰漫開來,他聲音冰冷,直接扣下大帽子。
“周弘文!爾等勾結鎮南軍,假扮匪徒,劫掠官商,形同謀逆!按律,當抄家滅族!你是想現在束手就擒,還是要我錦衣衛踏平你周家?”
面對如此凌厲的質問和足以覆滅家族的指控,周家眾人卻沒有惶恐,反而露出一絲冷笑。
周弘文也一改上次在陳默面前隱忍退讓的姿態,腰桿挺得筆直,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有恃無恐,彷佛有了靠山。
而此時,陳默感應到兩縷若有若無的天地之力!
握草!周家莫非有兩位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