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漪說,上次血狼幫覆滅後,穆家與南蠻的商路原本順暢了許多,但近日來,情況急轉直下。
南蠻邊境的匪徒,近日來異常猖獗,活動頻繁,手段狠辣。
他們不再是小股流竄,而是有組織地襲擊商隊,貨物搶掠一空,人員盡數屠戮,雞犬不留。
更詭異的是,以往遇到這種情況,邊軍即便不出動大隊剿匪,也會加強巡邏,震懾宵小,護衛商道。
可最近,邊軍各大營寨卻一反常態,緊閉營門,龜縮不出,對商隊的求援置若罔聞,彷彿外面殺得天翻地覆也與他們無關。
穆清漪看向陳默,目光擔憂:“最可怕的是,這些盜匪行動極其專業,進退有據,對邊境地形瞭如指掌,甚至能精準避開一些天然的險地陷阱。”
“這絕非尋常南蠻散兵遊勇能做到的,倒像是…有極其熟悉本地情況的人在背後引導、提供情報。”
“我懷疑,這是邊軍中某些人,因你們錦衣衛破壞了他們的財路,進行的報復!他們借南蠻盜匪之手,破壞商路,以此施壓,警告錦衣衛!”
“如今商路幾乎斷絕,我們穆家損失巨大,尋常衙役和地方衛所兵丁根本無力應對這些兇悍的盜匪。”
穆清漪嘆了口氣,美眸望向陳默,帶著一絲期待,“所以,我只能來找你了,不知道,可否請‘血衣修羅’再次出手?”
“以雷霆手段,剿滅幾股最猖獗的盜匪,方能震懾。”
陳默覺得,穆清漪的分析合情合理,這些“盜匪”,恐怕很多就是邊軍假扮,或者至少是邊軍暗中扶持、縱容的。
他想到如今青山縣錦衣衛的狀況。
沈練雖是百戶,但修為只是通力境,放在這邊境要地,確實不夠看。
按照錦衣衛編制,重要地區的百戶至少需換血境修為,千戶更是要求先天境以上。
像雲瀾府這種邊陲重鎮,千戶是先天境才算正常。
可趙凌雲麾下,除了他自己是換血境巔峰,高階戰力確實捉襟見肘。
正如趙凌雲所說,錦衣衛還未做好爭鬥的準備,甚至很多年都不準備跟鎮南王對上。
“邊軍此舉,確實歹毒。商路關乎民生,亦關乎朝廷威嚴,絕不能任其猖獗。”
他語氣一轉,“我會將情況告知‘血衣修羅’。”
穆清漪聞言,眼中閃過喜色,深深一禮:“如此,清漪便代往來商旅,多謝陳總旗,多謝‘血衣修羅’大人了!”
“這是我該做的,說到經商,我這邊有一個專案,讓婉清跟你說吧,如果合適,就合作。”
說完,他馬上帶上一個包裹出去,悄然潛行至邊境地帶。
昔日還算繁華的邊境商品集散地,如今被一股沉重的陰霾籠罩。
殘破的車輛、焦黑的痕跡、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無不訴說著這裡剛經歷過的劫難。
他隱藏於一處殘垣後,聽到幾個圍在一起唉聲嘆氣的商人對話:
“完了,這次血本無歸啊!那幫天殺的蠻子,比狼還狠!”
“聽說老李頭的商隊前天在野狼谷被截了,一個活口都沒留……”
“邊軍呢?他們不是吃皇糧的嗎?怎麼現在當起縮頭烏龜了?”
“噓!小聲點!你沒聽說嗎?有人看見那些‘盜匪’裡,有穿著邊軍靴子的…這水,深著呢!”
商人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憤怒與無奈。
陳默眼神更冷,不再停留,沿著官道向前追蹤。
不過十里,便聽到前方傳來廝殺與慘叫聲。
他身形如電,幾個起落便趕到現場。
只見一隊約莫二三十人的商隊已被上百名穿著南蠻服飾、面目猙獰的悍匪團團圍住。
護衛們拼死抵抗,卻不斷倒下。
匪徒們狂笑著,刀鋒劃過,不僅是搶奪財物,更是肆意屠殺,連求饒的婦孺都不放過,手段殘忍至極,彷彿不是在搶劫,而是在進行一場血腥的狩獵。
“畜生!”
陳默心中殺意沸騰,如同一道血色閃電切入戰場,拳掌指腿,皆是殺招。
龍象鎮獄勁催動下的恐怖力量,讓他每一次出手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力。
“嘭!”一名揮舞彎刀的蠻匪頭目,連人帶刀被一拳轟成兩截。
“咔嚓!”另一個想從背後偷襲的匪徒,被反手一肘撞碎了全身骨頭。
他刻意控制了力量,並未將匪徒瞬間殺光,而是留下一個看似頭目、嚇得魂飛魄散的蠻匪,讓其發出驚恐的怪叫,連滾帶爬地往一個方向逃去。
陳默如同索命的幽魂,不緊不慢地吊在後面,憑藉著《潛龍隱息訣》,他的氣息完美融入環境,那名逃竄的匪徒根本察覺不到死亡如影隨形。
追蹤了約莫半個時辰,一座建立在險峻山坳中的山寨出現在眼前。
寨門以粗大原木製成,上面甚至懸掛著風乾的人頭,充滿了蠻荒血腥的氣息。
陳默悄無聲息地潛入寨中,眼前的景象讓他這個見慣了殺戮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寨內蠻匪眾多,粗略看去竟有數百人。
許多被抓來的大炎百姓被如同牲畜般關在木籠裡,眼神麻木絕望。
更有甚者,一些兇悍的蠻匪正在用特殊工具處理砍下的人頭,竟是真的在製作那種令人髮指的人頭容器!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和野蠻的氣息。
然而,更讓陳默目光一凝的是,在幾個看似頭領的南蠻人中間,竟然混雜著幾個大炎人面孔!
其中一人,赫然是之前從他手下僥倖逃脫的王鐵山!
王鐵山正與一個身材格外魁梧、臉上帶著猙獰刺青的南蠻頭領飲酒,似乎在進行某種交易。
當陳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們聚會的廣場中央時,整個山寨瞬間一靜。
王鐵山手中的酒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瞪大眼睛,指著陳默,聲音因為驚懼而變形:“血…血衣修羅?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驚愕之後,王鐵山臉上竟露出狂喜與猙獰交織的神色,他猛地站起來,囂張地大笑。
“哈哈哈!血衣修羅!你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你以為這裡還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嗎?”
他指著身旁那個氣息如同兇獸般的刺青蠻漢,得意道:
“認得這位嗎?乃是南蠻‘黑巖部’的勇士,巴狼!半步先天的煉體強者!我們大炎武者,不踏入先天,在南蠻真正的勇士面前,屁都不是!你一個換血境中後期,來這裡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