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能親手審訊換血境和通力境五重的高手?
這簡直是錦衣衛生涯的高光時刻!
他們將被廢去武功、手腳筋盡斷的羅橫和袁霸單獨看押,迫不及待地開始“招呼”。
各種常規刑具輪番上陣。
然而,羅橫雖然修為被廢,但心志極其堅韌,面對酷刑,只是閉目冷笑,一言不發,偶爾睜眼,眼神中的怨毒和輕蔑讓張魁等人不寒而慄。
袁霸倒是慘叫連連,破口大罵,但涉及到核心機密,尤其是與邊軍、鹽幫的具體勾結,他便咬緊牙關,死活不肯吐露。
“大人,這兩個老小子嘴太硬了!尤其是那羅橫,簡直是個石頭!”
張魁悻悻地向陳默彙報。
陳默眼神異常冷靜。
他走到臨時設定的刑訊點,看著渾身血跡、卻依舊硬挺的羅橫和袁霸,腦海中浮現的是前世所知的那些關於錦衣衛詔獄的記載,以及一些突破心理防線的現代審訊技巧。
他沒有再用刑具,而是讓人將羅橫和袁霸分開。
他先來到袁霸面前,聲音平淡無波:“袁霸,羅橫已經招了。他說一切都是鹽幫主使,邊軍校尉暗中支援。他說你不過是枚棋子,所知有限。”
袁霸一愣,隨即怒吼:“放屁!他胡說八道!明明是他……”
話一出口,袁霸猛地意識到不對,但已經晚了。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接著,陳默又來到羅橫面前,用同樣平淡的語氣說:“羅橫,袁霸已經全招了。他說你收了鹽幫黃金萬兩,還有三株百年血參,才答應出手。他還說,你師父‘裂地刀’狂屠並不知道此事,你是私自行動。”
羅橫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怒,雖然瞬間恢復平靜,但那一閃而逝的情緒波動已被陳默精準捕捉。
利用這種資訊差和心理戰術,結合一些針對人體極致痛覺神經卻不致命的手法,陳默一點點地撕開了兩人的心理防線。
最終,在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摺磨下,較為暴躁的袁霸率先崩潰,嘶吼著將鹽幫如何聯絡、許下重利,邊軍張猛如何提供情報和便利,以及目標包括劫掠商隊珍寶和格殺陳默的計劃和盤托出!
羅橫見大勢已去,面如死灰,也不再堅持,承認了自己受鹽幫重金聘請,前來對付穆清漪護衛阿福的事實。
拿到口供,陳默前去向穆清漪彙報。
穆清漪聽完,沉吟片刻,纖指輕輕敲著窗沿:“羅橫畢竟是開山刀派的核心弟子,雖然是他私自行動,但若殺了他,等於徹底得罪了他開山刀派,是個麻煩。給他個教訓,放了吧。至於袁霸和其他俘虜,你隨意處置便是。”
她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決定幾隻螞蟻的生死。
陳默領命退出,眼中卻閃過一絲狠厲。
放了羅橫?這傢伙頭頂那【罪惡值:285】可是閃閃發光!
還有袁霸的【罪惡值:210】以及其他幾個罪惡值不低的頭目…這都是行走的壽命大禮包!豈能放過?
他回到關押處…
【叮!擊殺罪惡目標羅橫,吸收壽命…】
【叮!擊殺罪惡目標袁霸,吸收壽命…】
【叮!擊殺……】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在陳默腦海中響起,如同最美妙的仙樂。
這一波收割,加上之前擊殺的小頭目,他足足收穫了超過265年的壽命!
【宿主剩餘壽命:625年!】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和安全感湧上心頭!
有了如此雄厚的“資本”,何愁功法不能推演?境界不能突破?
而且,這些人,罪惡值大,修為高,吸收的壽命真多。
這次跟穆家商隊去府城,真是來對了。
他又去找穆清漪“覆命”,臉上帶著一絲“懊惱”和“後怕”。
“穆姑娘,我失手了。那羅橫性子剛烈,試圖運功衝穴自盡,引發舊傷,竟然…竟然氣絕身亡了!袁霸等人見狀反抗,也已被屬下格殺!”
穆清漪聞言,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彷彿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卻並未點破,只是淡淡道:“死了便死了吧,倒也乾淨。”
“只是,你那麼嗜殺幹甚麼?”
“不是我嗜殺…”
“算了,這件事,我穆家幫你擔下了。”
陳默覺得,這穆清漪真不錯。
他有了龐大壽命值,心思又活絡起來,趁機詢問煉筋之法。
因為他覺得,穆家家大業大,肯定有好東西吧?
還有這位先天境的前輩,不知道能不能指點一下?
穆清漪看著他那渴望的眼神,對馬車內輕聲道:“林師姐,陳默此番立功不小,而且我看他確實是塊練武的好材料,毅力心性皆是上乘。您看,能否指點他一下?”
馬車簾幕無風自動,那道風華絕代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陳默面前。
林師姐斗笠下的目光落在陳默身上,那古井無波的聲音似乎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漣漪:
“你叫陳默?”
陳默心中一動,恭敬回答:“回前輩,晚輩正是陳默。懇請前輩指點。”
林師姐伸出素白的手掌,隔空虛按在陳默的丹田和手臂經脈處。
一股溫涼而精純的氣息探入他體內,細細探查。
片刻後,她收回手,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訝異。
“你的根骨…先天不足,經絡狹小且有多處淤塞。按理說,此生武道難有寸進。你竟能憑藉此等資質,以如此年紀踏入通力境?這其中…需要付出多大的毅力與艱辛?”
她的語氣,不再是純粹的清冷,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不等陳默回答,她話鋒一轉,語氣復又清冷,卻帶著一絲勸誡。
“你殺性太重,煞氣纏身。長久下去,恐墜魔道,於修行無益,錦衣衛乃是非之地,殺孽無數。不若…退出錦衣衛,加入穆家護衛隊,可得清淨,亦可保你平安。”
這番話,與其說是建議,不如說帶著一絲…關心?
陳默心中疑竇叢生,這位實力恐怖、身份超然的前輩,為何對自己說這麼多?而且這語氣……
他壓下心中疑惑,恭敬道:“多謝前輩關懷。只是晚輩身負職責,亦有不得不堅持的理由。”
錦衣衛有殺人執照啊,當然得在錦衣衛。
林師姐沉默了片刻,似乎輕輕嘆了口氣,又似乎只是風吹動了輕紗。
她取出一本非帛非紙、觸手溫涼的淡金色冊子,遞給陳默。
陳默拿過來,看到裡邊的內容,滿臉震驚,手都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