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
她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大腦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彷彿都湧到了臉上!
她猛地掙脫陳默的“魔爪”,連退數步,又羞又怒,指著陳默,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陳兄!我…我突然想起家中還有要事,先…先告辭了!”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連背影都帶著幾分倉惶。
陳默看著她狼狽的背影,嘿嘿直笑,覺得這古代的“兄弟情”,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穆青,真名實際上是穆清漪,她一路跑回下榻的客棧,心臟還在砰砰狂跳,臉上燙得能煎雞蛋。
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如此…如此輕薄!
“小姐,那小子輕薄你,我去殺了他。”護衛阿福沉聲道。
“不…別去!是…我隱瞞在先,他只是認為我是男子…”
穆清漪喘著氣,平復下心情,但一想到陳默那雙作怪的手,又是一陣氣惱。
那傢伙…是不是已經知道,她是女子,所以故意…真是個登徒子。
她強行將注意力轉移到正事上。
“阿福,我們那批從南蠻來的貨,到了吧?”
“已經順利到青山縣,不過,小姐,出了點事,有個護衛背叛,把貨裡的‘蠻獸晶核’洩露了,已經遭受三次搶劫,一路上,死了五個護衛,此行回雲瀾府,可能會更危險。”
穆清漪皺了皺眉。
“請錦衣衛護送吧,我們是皇商,倒也名正言順,到時候給錦衣衛多一些報酬即可。”
阿福譏笑一聲,“那幫廢物能做甚麼?”
“最起碼,能震懾一些宵小,減少耽擱的時間,再說了,從府城調人來,太久了,有些貨,耽擱不得,青山縣這種匪患橫行的情況,我也只能信任錦衣衛,走吧,去找周富。”
很快,穆清漪恢復了女兒裝扮,找到百戶周富,說明來意。
“穆小姐放心,護衛貨物,確保商路暢通,本就是我錦衣衛職責所在。”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要請錦衣衛護衛,這批貨定然價值不菲,而且應該是被賊人盯上了,而目的地是府城,路途不近…
若讓陳默護送…豈不是能借刀殺人?
周富內心很興奮,但故作為難。
“不過穆小姐,近日縣內事務繁多,人手緊張。”
“這樣吧,我給您推薦一位得力干將!我縣錦衣衛小旗陳默,年輕有為,實力強橫,做事果決,前不久剛剿滅漕幫一部,威名赫赫!由他帶隊護送,定能保您貨物萬無一失!”
穆清漪聽到“陳默”這個名字,先是一愣,面上卻不動聲色:“哦?陳默?可是那位被百姓稱作陳青天的陳小旗?”
“正是!”
“好!那就依周百戶所言!”
穆清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登徒子,路上看本小姐怎麼回報你!’
周富看著穆清漪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笑容。
‘陳默啊陳默,府城路遠,山高林密,盜匪橫行…黑風寨袁大當家,可是等你很久了!這次,我看你怎麼死!’
此時,陳默回到家裡。
剛推開那扇略顯破舊的大門,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只見原本還算寬敞的院子裡,此刻竟堆滿了東西!一匹匹顏色鮮亮的綢緞,一筐筐新鮮的瓜果蔬菜,米麵糧油,甚至還有幾隻被捆著腳的老母雞在咯咯叫…琳琅滿目,幾乎無處下腳。
院子裡,以李小草為首,黑壓壓地跪了一群百姓,怕是有二三十人。
看到他回來,眾人眼睛一亮,齊刷刷地磕下頭去。
“多謝陳青天救命之恩!”
“陳青天大恩大德,小民無以為報啊!”
“一點心意,請青天老爺務必收下!”
李小草抬起頭,小臉上滿是激動。
“陳大人!這些都是受過漕幫欺壓,被您解救的街坊鄰居們,大家湊份子,給您送點心意,您可一定要收下!”
看著這堆積如山的“謝禮”和眼前這群淳樸而熱切的面孔,陳默心中微微一暖,但更多的是一種清醒的理智。
‘好傢伙,這陣仗……’他心中暗道,‘若是收了,固然能改善生活,但這‘陳青天’的人設可就立不穩了。”
“周富、周正毅那些老狐狸,正愁找不到我的把柄呢。今天收一匹布,明天他們就能說我收受鉅額賄賂。’
行吧,那就裝一下逼,立一下人設,畢竟這個年代,民心可用,這樣那些惡人想透過官方層面打壓他,也得掂量掂量。
他目光掃過那些飽含期望的眼睛,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嚴肅的神色。
“諸位鄉親父老!你們的心意,我陳默,心領了!”
“但是,這些東西,我一件都不能收!”
人群頓時一陣騷動,臉上寫滿了錯愕和不解。
陳默抬手,壓下議論。
“我陳默身為錦衣衛,緝兇安民,乃是分內職責!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若因做了分內之事便收取百姓財物,那我陳默,與那漕幫惡霸,與那些貪官汙吏,又有何區別?”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
“今日我若收了你們的布匹,明日就有人敢送我金銀!今日我若吃了你們的米糧,明日就有人敢請我枉法!這口子,絕不能開!”
“諸位,請把東西都拿回去!好好過日子,若有人執意不肯拿走……”
陳默臉色一沉,聲音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氣:“那便是陷我於不義,休怪陳某翻臉無情!”
這番話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百姓們先是震驚,隨即,感動和崇敬如同潮水般湧起!
這才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爺啊!不拿百姓一針一線,一心只為公道!
跟那些只會盤剝索賄的狗官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青天老爺!”
“我們聽陳大人的!”
“快,把東西都拿回去,別給陳大人添麻煩!”
人群激動起來,紛紛起身,非但沒有因為被拒絕而惱怒,反而更加熱情和恭敬地將帶來的禮物往回搬,看向陳默的眼神,充滿了崇敬。
李小草也抹著眼淚,用力點頭:“陳大人,我…我明白了!我們這就拿走!”
看著這些鄰里忙碌而充滿敬意的身影,陳默心中暗自點頭。
人設立住了,根基就算紮下了。
錢財?對他來說,殺惡人來得更快更乾淨!
侍女小蝶站在身後,眼睛已經成了星星狀。
公子,好帥!渾身都發著光呢。
就在人群逐漸散去,院子即將清空之時,一個略顯怯懦的身影,逆著人流,“噗通”一聲跪倒在了陳默面前。
這是一個年紀約莫十八九歲的女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淡青色布裙,卻難掩其天生麗質。
她眉目如畫,氣質溫婉,此刻梨花帶雨,更顯得楚楚動人,竟是一位不輸穆清漪、蘇小小的絕色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