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彷彿時間停止，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地在陳默腦海中響起。
眼前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虛擬面板。
【宿主：陳默】
【剩餘壽命：31年】
【功法：莽牛勁（入門級淬體拳法）】
【提示：消耗壽命，推演武學，可提升武學進度…】
看著那已經劈到面前的冰冷刀鋒，陳默來不及多想，眼中爆發出一種瘋狂的光芒！
“系統！”他在心中發出咆哮，“給我推演莽牛勁！”
【消耗壽命，推演開始…】
【你身體早產，先天不足，更是縱慾過度，成為超級武道廢材。】
【挫折讓你有了武道之心，想逆天改命，日復一日，苦練莽牛勁。】
【五年入門，十年小成，十五年大成，這時候的你，資質得到小幅度提升。】
【但你不甘心止步於此…終於在第三十年，莽牛勁修煉到完美境界。】
一股資訊洪流，夾雜著無數對“力”的感悟，瞬間湧入陳默的腦海！
原本粗淺不堪、只得其形的《莽牛勁》，在這一剎那被剖析、分解、重組、昇華！
無數種發力技巧、氣血運轉路線、勁力疊加法門…如同與生俱來的本能，深深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轟！
力量感奔湧而出！他的修為節節攀升！
淬體二重！
淬體三重！
……
淬體五重！
陳默眼中精光爆射，那劈至面前的刀鋒，在他眼中似乎都慢了下來。
“死！”
千鈞一髮之際，陳默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險之又險地避開脖頸要害，同時，一記簡單直接，卻蘊含著“完美”級莽牛勁真意的一拳，後發先至，轟向殺手頭顱！
“啊！”
殺手慘叫一聲，頭顱爆裂，紅白之物噴濺，轟然倒地，一命嗚呼。
“完美級拳意？你這個廢物，怎麼可能？”
另外兩名殺手見狀不可置信，但訓練有素的他們立刻揮刀夾攻。
然而，在陳默眼中，他們的配合破綻百出。
他步法看似笨拙，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攻擊。
他的拳頭化為最恐怖的武器，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敵人最脆弱的地方，發出沉悶的骨裂聲。
砰！砰！砰！
不過幾個呼吸間，兩名修為至少在淬體七重的殺手，竟全失去戰鬥力。
陳默喘著粗氣，眼神冰冷如刀。
“王夫人…不會放過…”殺手怨毒地盯著他。
陳默沒有廢話，抬腳，踩下！
咔嚓！ 喉骨碎裂。
【擊殺罪惡目標，可吸收其部分壽命。】
【罪惡值50~100，可吸收1/10剩餘壽命。】
【罪惡值100~200，可吸收1/5剩餘壽命。】
【罪惡值超過200，可吸收全部剩餘壽命。】
臥槽，還能這樣？氪別人的命？
他注意到，這三名殺手屍體上方，浮現出淡淡的血色數字：【罪惡值：68】、【罪惡值：71】、【罪惡值：59】
【剩餘壽命總和：190年】
“吸收！”
一股微弱但精純的生命能量，從三名殺手屍體上湧入陳默體內，十分之一，就是19年。
【剩餘壽命：20年。】
看著系統面板上跳出的數字，陳默心中大定，一股豪情湧起。
氪別人的命，練自己的武！這才是系統的正確開啟方式！
超級廢材又如何？我用別人的命，鑄就自己的無敵路！
“公…公子…”
小蝶嚇得小臉慘白，但看到陳默安然無恙，甚至氣勢更勝從前，大眼睛裡充滿了驚喜。
就在這時，破舊的房門被無聲推開。
一個頭戴斗篷，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目光落在陳默身上，帶著一絲讚許。
“先天早產，資質極差，卻有如此修為，你很努力！還懂得藏拙！”
“臨危不亂，殺伐果斷，小姐若在天有靈，也該欣慰了。”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
“你是誰？”陳默將小蝶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對方。
此人能無聲無息接近，實力深不可測。
中年人取出一塊半枚玉佩，樣式古樸。
“我叫韓厲，是你母親林玉漱的故人，受她臨終所託，在你有生死大難時，保你一命。”
陳默腦海中原主關於母親的模糊記憶浮現，母親確實曾貼身佩戴這樣一塊玉佩。
但他心中腹誹，原主都死了，你現在才出手？
“此地不宜久留。”韓厲收起玉佩，“王府的人很快會再來，我會處理掉痕跡，送你們出城。”
他遞給陳默一個包袱和一份路引文書：“去南疆邊陲的青山縣，那裡天高皇帝遠，憑這份文書，去當地錦衣衛衛所，謀個小旗的身份，足以安身立命。”
“記住，活下去，永遠不要回來。”
韓厲深深看了陳默一眼，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
哎草！你倒是給我幾本功法啊。
……
一個月後，憑藉韓厲暗中提供的幫助和路引文書，風塵僕僕的陳默和小蝶，終於抵達了偏僻的青山縣。
兩人找了間廉價的客棧落腳，好好休整了一番，洗去了半月奔波的疲憊。
他們已經沒甚麼錢，只能開一間房，睡一張床。
看來，得賺點錢，買一座房子才行。
當錦衣衛，應該來錢快。
他也能合法收割壽命。
打探訊息後，得知，錦衣衛正在招募一位小旗和若干力士。
三日後，青山縣錦衣衛衛所，校場。
一名身著總旗服飾，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正看著場中考核，嘆了一口氣。
青山縣距離京都很遠，民風彪悍，幫派、土匪林立，官匪勾結之事時有發生，而錦衣衛，就是最得罪人的職業。
因為偏遠，再加上一些政治因素，號稱天子親軍的錦衣衛，在這裡，權勢大打折扣，甚至連縣衙都不如。
所以競爭者寥寥，只有四五人。
考核內容很簡單：實力，以及投名狀。
“最後一位，陳默！”總旗沈練沉聲道。
陳默走出，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粗布衣衫，但挺拔的身姿和沉穩的氣質，依舊引人注目。
“修為？”沈練問道。
“淬體六重。”陳默平靜回答。
這一路上，他鞏固了修為，再次突破。
沈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如此年輕的淬體六重，在這青山縣可不多見。
“施展你的武技。”
陳默點頭，走到一旁的測試石鎖前，運轉《莽牛拳》。
他沒有動用完美級的力量，只表現出“大成”水準。
初來乍到，沒有根基，不知人心，該藏得藏！
“轟！”
石鎖被他一拳擊飛，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落地。
“大成級莽牛拳？”
周圍傳來幾聲低呼，如此年輕就能將基礎拳法練至大成，說明此子悟性不凡。
沈練眼中也多了幾分重視：“不錯，最後一關，投名狀。”
他指向校場角落捆著的三個兇悍囚犯，“這是黑風寨的三個小頭目，惡貫滿盈，殺了他們，你們就徹底得罪了黑風寨，沒有退路。”
那三個土匪即便被縛，依舊眼神兇戾，對著眾人齜牙咧嘴。
其他人面色都變了。
沈練搖搖頭，滿臉失望，果然，這青山縣，就快變成法外之地了。
這時，陳默走向這三人，看著這三人頭上血紅色的罪惡值，雙目放光。
【罪惡值：85】
【罪惡值：79】
【罪惡值：91】
這不就是行走的壽命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