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小別勝新婚,人家小周同志一直陪著自己閨女睡,小兩口都年紀輕輕的,早就憋壞了吧!?
再加上剛買了腳踏車,一高興,難免折騰得狠了點。
蘇巧臉上一熱,趕緊把目光收回來,也不好意思再看了。
”哎,哎,那個,我起來準備做飯。”
蘇巧語無倫次地說了兩句,覺得自己站在這兒實在是太尷尬了。
“那啥,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柴火。”
說完,蘇巧轉身就跑了,連牙都忘了刷。
顧紹東看著蘇巧落荒而逃的背影,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這叫甚麼事啊!
凡事都有利有弊,家裡有別的陌生女同志就是不方便,但人走了,他又沒有辦法把周清歡留在身邊。
看蘇巧的表情,好像誤會了甚麼。
他端著盆來到院子裡。
此時天已經大亮了,東邊的太陽露出了半個腦袋。
顧紹東把床單抖開,掛在晾衣繩上。
晾完被單,顧紹東把盆放回衛生間,又洗了把臉,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他看了一眼東屋緊閉的房門,好在媳婦兒還在睡,他得去帶隊出操了。
顧紹東整理了一下軍容,戴上帽子走了。
雖然早上出了點小插曲,但想到昨晚媳婦兒睡在自己身邊,還答應了不走,他的腳步又變得輕快起來。
只要人在,其他的都不是事兒。
……
顧紹東前腳剛走,周清歡後腳就醒了。
這一覺睡得,那是相當的踏實。
連個夢都沒做,一覺睡到自然醒。
她伸了個懶腰,從被窩裡鑽出來。
一扭頭,旁邊空蕩蕩的,連床單都沒了,只剩下光禿禿的炕。
周清歡也沒多想,畢竟每個人都有點怪癖,只要不影響她睡覺就行。
她穿好衣服,疊好被子,哼著小曲兒出了屋。
先去衛生間洗漱了一番,把臉洗得白白淨淨的。
聽到廚房裡有動靜,周清歡擦著手走了進去。
只見蘇巧正在灶臺前忙活,鍋裡熬著小米粥,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四溢。
案板上還切著鹹菜絲,拌了香油,聞著就讓人有食慾。
“蘇姐,這麼早就起來做飯啦,真香啊!
不好意思,我起晚了,其實你不用起那麼早的,星星幼兒園幾點去都行,明天早上你不用起那麼早,好好養養身體。”
“我沒事,以前我在家起的就早,已經習慣了,想躺也躺不住。”
蘇巧轉過身,看見周清歡一臉神清氣爽的樣子,臉上的紅暈還沒退下去呢!
眼神就變得有些曖昧起來,帶著幾分打趣,還有幾分不好意思。
“小周起來啦,不多睡會兒?你才是應該多睡一會兒。”
周清歡是個沒經過事兒的大姑娘,再加上她腦回路清奇,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
“啊!我還行,現在精神著呢!”周清歡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捏了一根鹹菜絲放進嘴裡。
“嗯,真脆,好吃。蘇姐,我發現你在做飯上挺有天賦。拌鹹菜都這麼好吃。”
蘇巧見她承認得這麼痛快,心裡更是篤定了某種猜測。
看看,人家城裡的姑娘到底是不一樣,大方,敢作敢當,敢承認,一點兒都不帶扭扭捏捏的。
不像她們鄉下女人,提這種事都遮遮掩掩的,臉紅得跟紅布似的。
蘇巧抿著嘴笑,“剛才我看見顧營長在院子裡晾床單呢,一大早的,用一隻手洗那麼大件的東西,真是難為他了。”
周清歡嚼著鹹菜,含糊不清地說,“嗨,他那人就這樣,愛乾淨,勤快。
平時他的衣服被褥都是自己洗,從來不讓我動手,我也樂得清閒。”
這就是順嘴胡咧咧了,反正蘇巧又不知道。
蘇巧,“……”
聽小周這意思,以前也經常這樣?
每回辦完事兒都是顧營長洗被單?
天吶,這顧營長也太寵媳婦了吧!
這簡直就是把媳婦捧在手心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蘇巧看著周清歡的眼神,那是充滿了羨慕,還有一絲敬佩。
“小周啊,你這命是真好,遇到顧營長這麼知冷知熱的男人。”
周清歡嚥下鹹菜,含含糊糊的說,“嗯吶!那是肯定的,不然能給買腳踏車嗎?”
蘇巧見她那一臉不在乎無所謂的樣子,臉更紅了。
她趕緊轉移話題,生怕再說下去,自己先臊死。
“飯好了,等龔營長做早操回來,粥也不燙嘴了。”
周清歡點點頭,幫忙拿碗筷。
兩人把飯菜端上桌,喊了星星起來。
小姑娘在軍區待了快兩個月,吃得好,睡得好,長得也快,小臉蛋也圓了。
早上起來小臉蛋兒紅撲撲的,讓人看了就想捏一下。
周清歡在小孩兒臉上輕輕捏捏,嗯!手感挺好,“去洗臉刷牙,然後吃飯。”
小姑娘答應一聲就乖乖去洗漱了。
蘇巧眼裡含笑的看著周清歡跟星星互動,雖然孩子跟周清歡比較親,但她當孃的一點兒都不妒忌,心裡更加感激周清歡,看得出來人家對自己的孩子是真的好啊!
昨晚娘兩個躺在炕上,星星跟蘇巧說,她在軍區大院,在顧爸爸家裡的經歷,就沒聽這孩子嘴裡說過這兩人的一句不好,那是哪哪兒都好,孩子是不會撒謊的。
唯一的不好,就是她奶在這做的事情,但她奶不是周姐姐的對手,她都看到她奶被周姐姐欺負哭了好幾回,然後不敢還手,也不敢還口,跟在村裡的時候兩個模樣。
這讓蘇巧大吃一驚,她那個後婆婆有多厲害,她是領教過的。
兩個人把飯桌擺好,粥也盛上。
等顧紹東帶完操回來吃飯。
周清歡看見他回來了,還招呼了一聲。
“回來啦,快洗手吃飯,蘇姐熬的小米粥,可香了。”
顧紹東看著那張沒心沒肺的笑臉,心裡五味雜陳。
想到昨晚夢裡的場景……嘖!這折磨人的丫頭甚麼時候能開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