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觀眾們驚叫的瞬間,林啟也從光幕裡注意到了前方的異常。
就見這皚皚白雪中,一塊明顯與眾不同的鮮豔紅色格外矚目。
林啟皺眉。
要知道,這裡是長白山,哪怕是景區裡,也不應該有這麼明顯的人造物被丟棄在雪地上。
“難道......”
林啟瞬間瞪大眼睛。
不敢置信的加快腳步。
邊走邊說道:“我擦!我擦!我擦!該不會真是吧?真的假的?那這傢伙是怎麼出事兒的?”
雖然林啟沒有明說,但觀眾們卻顯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頃刻間。
直播間氣氛開始變得緊張。
尤其是那些新來的觀眾,此刻就跟見鬼了似的,呼吸急促,盯著螢幕好半天都沒敢發出聲音。
無他!
他們是真害怕,接下來會看到些讓他們驚恐終生,甚至晚上連覺都不敢睡的場面!
“嘎嘎!”
或許是對林啟的到來表示不滿。
隨著林啟的快速靠近,特別是小白和赤狐的雪上狂奔!
眼瞅著它們就要來到這紅色人造物身邊,天上的禿鷲們嘎嘎亂叫,彷彿是要將小白它們趕走!
然而......
雖然赤狐被嚇到了。
站在原地有些猶豫。
可小白卻毫無反應,彷彿沒有聽到禿鷲們的威脅似的,依舊在朝這紅色人造物靠近。
“嗅嗅......”
站在這東西面前,小白看著那張已經被凍得青紫,眼皮、臉頰、頭髮全都是冰霜的年輕人......
小白忍不住皺了皺眉。
轉頭看到林啟也在往這邊走?
小白頓時汪汪大叫起來。
林啟雙眼微眯。
死死盯著小白麵前的人影。
“死了嗎?”
林啟幾乎是脫口而出。
畢竟在這種低溫環境裡,頭頂又全都是盤旋的禿鷲,他的模樣很難不讓人聯想到這個詞。
【我擦!啟哥快別說了!趕緊去看看情況吧!就算是死了,也得把他弄走啊!(捂臉)】
【沒錯沒錯,總不能讓他一直待在這裡,實在是太滲人了!】
【這讓我想起了珠峰上那些死掉的人,因為搬運下去的成本太高,它們現在都變成特殊地標了!】
......
彈幕在頃刻間變得密集起來,甚至隨著鬥鯊系統自動截的封面,更多毫不知情的路人也加入進來。
看著越來越近,甚至都能看到輪廓的人型,觀眾們心臟狂跳,很多膽小的,更是已經抓住了朋友的手!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安心些!
“咯吱,咯吱,咯吱......”
腳踩積雪的聲音,在耳邊不斷迴盪著,林啟眉頭緊皺,來到這陌生登山者面前,看著他的狀態......
林啟連忙伸手在其鼻前摸了摸。
跟著又抓起他的手,邊診脈邊看著他身上的其它部位。
突然!
“有心跳!”
“哈哈!”
“有心跳!”
“這傢伙還沒死!”
感受著那雖然微弱,但的的確確存在著的心跳和呼吸,林啟滿臉興奮地差點兒當場蹦起來!
但很快。
林啟便冷靜下來。
“這傢伙現在快凍死了,救他的最好辦法就是趕緊讓他升溫。”
“而這裡是高原,別說生火,連生火的材料都沒有!”
“換句話說,咱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扛著他直接下山。”
“雖然我沒有來過這裡,但有棧道在,沿著它走應該就能下山,到時候找到景區警局就好辦了!”
“但這種選擇比較慢。”
“等咱們找到地方時,估計這傢伙早就已經被凍死了!”
林啟搖頭。
繼續對觀眾們道:“至於第二種選擇,就是趕緊帶他到山下去。”
“他現在的狀態,就是嚴重失溫的典型表現,最需要做的,就是趕緊脫離低溫環境並且給他加熱。”
“但這裡你們也看到了,根本就沒有柴火,也生不了火!”
“哪怕我用錫紙給他包裹上,但沒有外部熱源加速的話,他升溫的速度會非常慢。”
“這作用就約等同於零!”
“同理,挖雪窩子也沒用,沒有火源一切都是徒勞!”
“我現在的想法是,把這傢伙扛起來先回到山下去,然後找個背風地方生火讓他先升溫。”
“起碼得先脫離失溫趨勢。”
“不然他現在這點兒微弱的呼吸都保不住,很容易徹底失去心跳和呼吸而死亡!”
說著,林啟看了看四周山坡,隨即拿出保溫錫紙給這名昏迷的遊客裹上,扛起他朝著來時路快步走去。
“對了!”
忽然!
像是想到了甚麼?
林啟連忙說道:“叢林警局的同志們在不在?抓緊時間聯絡下景區的警察,讓他們最好能過來接收!”
“這傢伙就算升溫了,狀態也並不好,因為不知道他失溫多久了,如果時間長的話,內臟會嚴重凍傷。”
“甚至肢體都有可能壞死!”
“那時候......”
林啟搖搖頭。
“或許死亡對他來說,就將會是一種解脫,因為可以不用再遭罪,更不用面對那筆天價賬單了!”
【長白山叢林警局打賞主播一架絢爛飛機——啟哥放心吧,我們剛剛聯絡了那邊,很快就會有人到的!】
【無聊哥來看看打賞主播一架星空飛機——雖然很殘酷,但啟哥說的事實。
如果真出現那種情況,不管是截掉哪個部分的軀體,對這人來說都將是終生的麻煩!(攤手)】
【肉肉是隻大老虎打賞主播一架機甲飛機——希望他運氣好些,不然事情可就真要變得麻煩了!】
......
就像肉肉說的。
雖然整件事跟林啟沒關係。
甚至林啟更是救了他的命!
但作為公眾人物,特別還是手握鉅款的公眾人物,這個時候肯定會有人搞事情讓林啟去負責。
如果林啟拒絕,那就直接落入他們的道德陷阱裡,進而引起更大的社會輿論。
但如果林啟同意,鬼知道這遊客的傷會嚴重到甚麼程度?
萬一癱瘓了,或者是後半生都失去勞動能力,那林啟豈不相當於自己給自己找個拖油瓶。
放血槽?
哪怕能給這傢伙一筆錢,從此斷絕和他的聯絡,但這又能如何?
錢已經花出去了。
損失就已經成了既定事實!
林啟沿著棧道重新走下懸崖,看著面前隱約浮現的紅雪區,又看了看不遠處起伏不定的坡地。
瞅準一個方向快步走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