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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行刑

2026-04-03 作者:不愛拆家的二哈

翌日清晨,雪停了。

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在頭頂,沒有風,天地間靜得出奇。

那是一種詭異的靜,靜得讓人心裡發慌,彷彿連鳥獸都知道今天要發生甚麼,早早躲了起來。

刑場設在漢軍大營外三里處的一片開闊地上。

昨夜,工兵們連夜搭起了一座高高的木臺,臺上放著一張案几,案几後面是一把鋪著虎皮的椅子——那是沈川的位置。

木臺前方,五十步外,幾十個人跪成一排。

多鐸,阿克敦,範文丞,金在安,還有幾十名在義州被俘的滿洲和朝鮮將領。

他們渾身被繩索捆得結結實實,身後各站著兩名膀大腰圓的劊子手。

多鐸跪在最中間。

他的頭髮散亂,臉上滿是血汙和泥土,身上的囚衣破爛不堪,露出裡面一道道鞭痕。

可他的腰桿依然挺得筆直,頭高高昂著,死死盯著那座木臺,盯著那個還沒出現的人。

“沈川——”

他忽然嘶聲吼道,聲音沙啞得像從地獄裡傳來:

“你這個狗賊!有種出來跟爺爺單挑!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算甚麼東西!爺爺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爺爺——”

“砰!”

一槍托狠狠砸在他臉上!

兩顆牙齒飛了出去,帶著血,落在雪地裡。

多鐸的頭猛地一歪,嘴裡湧出大口鮮血,可他還是掙扎著,含混不清地罵道:“狗……狗賊……爺爺……爺爺等著你……”

李定國收回燧發槍,冷冷看了他一眼,沒有吭聲。

旁邊,阿克敦渾身發抖,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他的傷還沒好,身上纏滿了繃帶,繃帶上還在滲血。

他的臉慘白如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像一具剛從墳裡刨出來的屍體。

範文丞跪在他旁邊,同樣渾身發抖。

他的官服早被扒了,只剩一身單薄的囚衣,凍得嘴唇發紫。

那條醜陋的金錢鼠尾耷拉在腦後,沾滿了泥土和血汙。

他低著頭,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甚麼,誰也聽不清。

金在安跪在另一側,面如死灰。

他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死。

槍斃?砍頭?還是像那些人一樣,被五馬分屍,被剝皮,被……

他不敢想。

半個時辰過去了。

刑場四周,漢軍士兵列成整齊的方陣,黑壓壓一片,鴉雀無聲。

遠處,那些投降的滿洲兵和朝鮮兵也被趕來看刑,黑壓壓跪成一片,同樣鴉雀無聲。

終於,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那面玄色的大纛,在晨光中緩緩移動。

沈川來了騎在馬上,一身甲冑。

身後跟著李鴻基、曹變蛟、虎大威、李定國、劉文秀、望海圖、李玄、曹信、嚴虎威等一干將領,人人甲冑鮮明,殺氣騰騰。

馬隊在刑場前停下。

沈川翻身下馬,走上木臺,在虎皮椅上緩緩坐下。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那排跪著的身影。

“多鐸。”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刑場。

多鐸抬起頭,死死盯著他,嘴裡還在往外淌血。

沈川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宣讀一份尋常的文書:

“多鐸,滿洲正白旗人,愛新覺羅氏,多爾袞同母弟,

授貞元年,率兵破遼東寧遠,屠城三日,殺我漢民一萬三千餘人,

授禎二年,掠錦州,擄男女五千餘口,悉數發配為奴,

同年五月,攻松山,俘我漢軍三千餘人,盡數坑殺,

授禎三年,掠永平、灤州、遷安、撫寧等地,屠村三十餘座,殺我百姓八千餘人,

其後十餘年間,隨多爾袞轉戰遼東各地,所到之處,燒殺擄掠,無惡不作,

據不完全統計,死於多鐸之手及由其下令殺害的漢民,不下五萬之眾。”

他的聲音,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樣,剜進多鐸心裡。

多鐸的臉,越來越白,越來越白,最後慘白如紙。

沈川頓了頓,一字一頓:

“多鐸,你認罪嗎?”

多鐸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可喉嚨裡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甚麼都說不出來。

沈川不再看他,繼續道:

“按大漢律,殺人者死,多鐸屠我漢民五萬,罪大惡極,無可赦免,判——”

他頓了頓,緩緩吐出四個字:

“五馬分屍。”

多鐸的身體,猛地一震。

五馬分屍。

那四個字,像四把刀,同時刺進他心裡。

他曾記得小時候,自己親眼看到過五馬分屍的場景。

那慘叫聲,那飛濺的鮮血,那還在抽搐的殘肢斷臂,他到現在都忘不了。

現在,輪到他了。

“不……”他喃喃道,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不……不要……”

可沒有人理他。

四個劊子手上前,按住他,用粗大的繩索套住他的雙手、雙腳和脖子。

那繩索的另一頭,拴在五匹高頭大馬上。

多鐸拼命掙扎,拼命扭動,可那繩索越勒越緊,勒進肉裡,勒出一道道血痕。

“不——不——”

他嘶聲慘叫,聲音尖厲得像殺豬。

可那慘叫聲,只響了片刻。

“行刑!”

一聲令下,五匹馬同時向五個方向狂奔。

多鐸的身體,瞬間被拉成一個大字。

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得令人牙酸。

“啊——”

那慘叫聲,只響了半聲,就戛然而止。

因為他的脖子,已經斷了。

五匹馬繼續狂奔,拖著他的身體,撕裂,撕裂,再撕裂——

鮮血噴湧,內臟橫流!

殘肢斷臂,拋得到處都是!

那顆頭顱,被繩子拖著,在地上滾了幾滾,最後停在雪地裡,臉朝上,眼睛還睜著,滿是恐懼和不甘。

刑場上,一片死寂。

那些跪著的滿洲和朝鮮將領,一個個面如死灰,渾身抖得像篩糠。

有人尿了褲子。

有人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有人直接暈了過去。

阿克敦跪在那裡,渾身劇烈顫抖,牙齒咯咯作響,發出像老鼠一樣的吱吱聲。

他看見多鐸被撕成碎片,看見那些殘肢斷臂,看見那顆還在流血的腦袋……

然後,他聽見沈川的聲音,像死神的宣判:“阿克敦。”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沈川的聲音繼續傳來:

“阿克敦,滿洲正白旗人,嶽託麾下悍將,

永興堡一戰,率兵阻截漢軍,殺傷我士卒三百餘人,

青石谷一戰,驅趕朝鮮兵為炮灰,致使萬餘朝鮮民夫死於炮火,

義州一戰,頑抗到底,殺傷我士卒二百餘人,

按大漢律,判——”

他頓了頓:“水銀剝皮。”

阿克敦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水銀剝皮!

真的是水銀剝皮!

那是傳說中的酷刑!

頭頂開個小口,灌進水銀,水銀重,會順著皮肉往下流,把人皮和肉一點點分開。

受刑的人會疼得發狂,拼命掙扎,最後——

整個人從皮裡鑽出來!

“不——”

阿克敦嘶聲慘叫,拼命磕頭,頭撞在地上,砰砰直響,額頭磕破了,鮮血流了一臉: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奴才願意投降!願意給大人當狗!大人讓奴才咬誰,奴才就咬誰!求大人饒命!求大人——”

沒有人理他。

兩個劊子手上前,按住他,用一把銼刀,在他頭頂銼開一個小口。

頭皮翻開,露出白森森的頭骨。

“啊——”

阿克敦的慘叫,響徹整個刑場!

然後,一個劊子手拿起一個銀壺,將裡面滾燙的水銀,緩緩倒進那個小口裡。

“嗤——”

水銀入肉的聲音,像油鍋裡潑進水。

阿克敦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

他拼命掙扎,拼命扭動,可那幾個人死死按著他,根本掙不動!

他的面板,開始發皺,開始鼓脹,開始從肌肉上一點點剝離!

“啊啊啊——”

那慘叫聲,已經不是人聲了,像極李所地獄裡的惡鬼同時發出的哀嚎!

鮮血從他的七竅裡湧出來,從每一個毛孔裡滲出來,整個人變成一個血人。

他還在掙扎,還在慘叫,還在拼命地想從自己的皮裡鑽出來。

然後——

“噗”的一聲!

他的身體,猛地從那張人皮裡滑了出來(其實現實操作需要有人手動剝皮,至少需要24小時,這裡二哈加快進度了)。

血肉模糊,筋絡畢現,像一具剛被剝了皮的青蛙。

可他居然還沒死。

他趴在地上,渾身抽搐,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一條垂死的魚!

然後,他的抽搐越來越弱,越來越弱,最後——

不動了。

那張完整的人皮,留在原地,像一件被丟棄的衣服。

刑場上,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有人開始嘔吐。

有人直接昏了過去。

範文丞跪在那裡,渾身劇烈顫抖,褲襠已經溼透了,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他的牙齒咯咯作響,整個人抖得像篩糠,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完了……完了……完了……”

沈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範文丞。”

那兩個字,像兩把刀,同時刺進他心裡。

範文丞猛地抬頭,滿臉是淚,滿臉是尿,滿臉是絕望。

沈川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範文丞,江南蘇州府人,永昌年間進士,

清軍入遼東後,率先投降,為韃靼出謀劃策,官至文華殿大學士,

在遼東十餘年間,多次獻計屠戮漢民,多次勸降漢軍將領,

多次為滿清籌措糧草、訓練軍隊,因其獻策,遼東漢民死傷無數,九邊百姓生靈塗炭。”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範文丞,你身為華夏衣冠,讀聖賢書,受朝廷恩,卻背棄祖宗,投身韃靼,

致使遼東數百萬漢民淪為奴隸,九邊無數百姓家破人亡,

這等敗類,本該凌遲處死,一刀一刀剮你三千六百刀,奈何時間緊迫——”

他緩緩道:“改判,萬馬踐踏之刑。”

範文丞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萬馬踐踏!

那不是用刀殺,不是用槍斃,是用馬踩!

被套進麻袋,扔在曠野,然後讓成百上千匹馬來回奔跑,活活踩成肉泥!

“不——”

他嘶聲慘叫,拼命掙扎,可剛喊出一聲,一塊破布就塞進了他嘴裡!

“唔——!唔——!”

他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嗚聲,拼命扭動,拼命掙扎,可那幾個人死死按著他,把他塞進一個麻袋裡,紮緊袋口。

麻袋裡的人還在拼命掙扎,拼命扭動,像一條被裝進口袋的蛇。

劉文秀一揮手,一隊騎兵從佇列中馳出,在刑場前的空地上列成一排。

三十匹馬,三十名騎兵。

“衝!”

一聲令下,三十匹馬同時狂奔!

鐵蹄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他們從那麻袋上疾馳而過!

第一匹馬踩上去,麻袋裡的人發出一聲悶哼!

第二匹馬踩上去,那悶哼變成了慘叫!

第三匹,第四匹,第五匹——

三十匹馬,來回賓士,一遍又一遍,從那麻袋上踩過!

那慘叫聲,越來越弱,越來越弱,最後徹底消失。

當最後一匹馬停下時,那麻袋已經癟了。

劊子手上前,解開袋口,倒出裡面的東西——

一灘肉泥。

紅的,白的,黑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肉,哪是骨頭,哪是內臟。

只有一截辮子,還完整地留在那裡,醜陋地躺在肉泥裡,像一條垂死的蛇。

刑場上,徹底陷入死寂。

那些跪著的滿洲和朝鮮將領,一個個面如死灰,渾身發抖,連尿都不敢尿了。

沈川的目光,掃過剩下的那些人。

金在安,還有其他幾十個將領。

他沒有再細數他們的罪行。

他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槍決。”

三百名燧發槍兵上前,在那排跪著的人身後站定,列成三排。

“舉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些顫抖的後背。

金在安閉上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他忽然想起家鄉,想起母親,想起那個再也回不去的小村莊。

耳邊,傳來一聲令下:

“放!”

“砰砰砰砰砰砰——”

槍聲如雷,硝煙噴湧!

那排跪著的身影,同時向前撲倒!

鮮血噴湧,染紅了雪地!

有人還在抽搐,有的一動不動,有的一聲沒吭就沒了命。

硝煙緩緩散去。

刑場上,又多了幾十具屍體。

沈川站起身,走下木臺,翻身上馬。

他的目光,越過那片屍山血海,越過那些跪著的俘虜,越過那些肅立計程車兵。

那裡,是漢城的方向,是最後一戰的方向。

“傳令——”

他的聲音,在晨光中迴盪:

“全軍集結,向漢城——總攻!”

號角聲響起,響徹天地!

六萬漢軍,如同黑色的潮水,開始向北湧動!

那面玄色的大纛,在風中獵獵作響,向著那座最後的城池,滾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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