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機在距離第七號避難所數公里外的一處隱蔽峽谷中悄然降落,避免了直接暴露的風險。
夏璃殤和她的小隊如同幽靈般潛入這片區域,藉助地形和殘破建築的掩護,迅速向避難所方向靠近。
空氣中瀰漫著不安的氣息,過於安靜了。
按照情報,這裡應該已經有亞瑟的人活動才對。
“隊長,前方發現能量反應殘留,還有……戰鬥痕跡。”
一名負責偵察的隊員壓低聲音彙報,指向不遠處幾具穿著非逐火之蛾制服的屍體,以及一些被暴力破壞的防禦工事。
夏璃殤心中一凜。
亞瑟的人已經來過了,而且似乎已經清理了外圍?
他們的動作這麼快?
“保持警惕,分散隊形,交替前進。”
她立刻下令,心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強。
就在她們即將靠近避難所主入口時,異變突生。
四周原本寂靜的廢墟中,突然亮起了數十個紅點。
早已埋伏在此的亞瑟麾下士兵如同從地底鑽出,瞬間完成了合圍。
他們手中的武器並非普通的脈衝槍,而是散發著造型奇特的抑能步槍。
“開火!”
沒有任何警告,密集的幽藍色能量束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
“規避!”
夏璃殤厲聲喝道,同時身體已經本能地動了起來。
她的高維視界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無需刻意觀察,那些能量束的軌跡都如同清晰的線條般呈現在她的“感知”中。
她的身影在槍林彈雨中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殘影,手中的魂鋼騎槍舞動起來。
鏘!鏘!嗤!
騎槍精準的格擋反彈了敵人的每一次攻擊 每一次揮槍,都必然伴隨著一名敵人被擊倒,或是其武器被破壞。
隊員們也奮力反擊,但抑能步槍的效果對他們影響巨大,他們的能量武器威力大減,動作也因能量干擾而變得遲緩,很快便出現了傷亡。
夏璃殤眼中寒光一閃,不能再這樣下去。
她猛地將魂鋼騎槍插在地上,雙手虛握,背部的幾個導彈艙口開啟。
幾枚小型導彈向敵人發射而出,前排幾名正在攻擊的敵人瞬間被導彈轟飛。
隊員們壓力一輕。
“趁現在!反擊!”
夏璃殤抄起騎槍,身先士卒,如同利箭般射入敵陣。
騎槍在她手中彷彿擁有了生命,刺、掃、挑、砸!
魂鋼的堅韌與她對力量的精妙掌控結合,讓她在敵群中所向披靡。
聖血的力量不僅淨化崩壞能攻擊,也對士兵使用的崩壞能武器有著額外的壓制效果。
她看到了那個似乎是小隊指揮官的人,正手持一柄更大的抑能發射器瞄準她。
夏璃殤腳下發力,猛地蹬地,整個人騰空而起,騎槍帶著下墜的勢能,如同流星墜地直刺對方頭顱。
那指揮官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似乎沒料到她在抑能力場下還能爆發出如此速度和力量。
就在騎槍即將命中的剎那——
一道身影以遠超在場所有人的速度,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現在夏璃殤的側前方。
他甚至沒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一隻覆蓋著暗色金屬手套的手。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那隻手,竟然穩穩地抓住了夏璃殤全力刺下的魂鋼騎槍的槍尖。
巨大的衝擊力讓來人的身形微微一頓,腳下地面龜裂,但他卻紋絲不動地接下了這一擊。
強大的反震力順著槍身傳來,夏璃殤只覺手臂一陣痠麻,虎口劇痛,整個人竟被這股力量硬生生震得倒飛出去。
她在空中勉強調整姿態,踉蹌著落地,向後滑行了十幾米才穩住身形,體內氣血翻湧,胸口傳來陣陣悶痛。
她震驚地抬頭望去。
只見那人緩緩放下手,露出了那張剛毅而冰冷的面容——正是亞瑟·克里斯蒂。
他穿著一身流線型的深色作戰服,剛才空手接住騎槍的手套上,留下了個巨大的創口。
但這個被騎槍劃開的創口,然後迅速被手套周圍湧動的材質填補完畢。
他平靜地看著夏璃殤。
“反應速度,力量運用,以及對‘抑能’效應的抗性……都比預想的要優秀。”
亞瑟緩緩開口,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交手只是一次尋常的資料採集。
“不愧是能跨越生死的特殊存在。”
夏璃殤強壓下喉嚨裡的腥甜,握緊了手中的騎槍,嘴角扯出一個帶著痛楚和嘲弄的弧度。
“呵……沒有想到,尊貴的北美執政官,人類統一大業的領導者,也會像普通士兵一樣,親自下場搞偷襲?”
她感受著身體傳來的疼痛,以及裝甲在剛才那一擊下傳來的過載警報,心沉了下去。
亞瑟的實力,遠超她的預估,而且他身上的裝備,顯然不是普通貨色。
亞瑟對於她的嘲諷無動於衷,只是向前邁出一步,那股屬於上位者和絕對理性者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為了獲取關鍵資料,親自驗證奇蹟的真實性,這是最高效的方式。”
他的目光鎖定了夏璃殤,如同獵人鎖定了獵物。
“現在,讓我們進入測試的下一階段吧。”
戰鬥,顯然才剛剛進入最危險的環節。
夏璃殤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聖血之力催動到極致。
她知道,面對亞瑟,任何的保留都可能是致命的。
(稍微好了一點,放假還有時間了,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