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兩人心照不宣地再次出現在那個小型格鬥場。
戰鬥依舊激烈,甚至比前一天更加投入。
有了昨天的熱身和對彼此風格的熟悉,他們放開了些許顧忌,將“點到為止”的界限稍稍推後了一點。
拳腳相交的悶響更加密集,步伐移動更快,攻防轉換如同疾風驟雨。
夏璃殤的攻勢更加刁鑽多變,試圖用速度和詭變撕開凱文穩固的防禦。
同時,夏璃殤利用高維視界不斷捕捉他的弱點,打的凱文有些措手不及。
汗水飛濺,場地內充滿了力量碰撞的聲響和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最終,在又一次激烈的纏鬥後,兩人幾乎同時發力震開對方,各自向後滑開幾步,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在地板上。
“呼…呼…”
夏璃殤扶著膝蓋大口喘氣,臉上卻帶著興奮的笑容。
“痛快!比昨天過癮多了!”
凱文也撐著腰,氣息粗重,但冰藍色的眼眸中同樣閃爍著暢快的光芒。
“嗯,你今天的變招……更難纏了。”
“還有你那能力也太變態了吧,總是盯著我的弱點打。”
夏璃殤挑了挑眉。
兩人走到場邊,拿起水壺猛灌了幾口,然後癱坐在休息椅上,享受著高強度對抗後的疲憊與滿足感。
“感覺怎麼樣?心情舒暢了不少吧?”
夏璃殤用毛巾擦著汗,側頭看向凱文。
凱文點點頭,臉上是難得的輕鬆。
“舒服多了。身體活動開了,腦子也清醒了。”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臂,那種被束縛的生澀感確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力量感和靈活性。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透過訓練場的牆壁望向某個方向,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不過…梅那邊,普羅米修斯的專案好像卡在關鍵節點了。”
“聽梅比烏斯博士提了一嘴,說她這幾天幾乎住在實驗室裡,連軸轉。”
夏璃殤擦汗的動作慢了下來,眼中也掠過一絲關切。
“是啊,昨天在指揮中心輪值,路過第七研究所那邊,感覺氣氛都繃得很緊。梅她…總是這樣,一投入進去就甚麼都忘了。”
凱文沉默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壺的邊緣,眼睛低垂著,似乎在組織語言。
“璃殤…你說…我們要不要…找個時間去看看她?”
他的聲音帶著點猶豫,似乎不太確定這個提議是否合適。
“不是去打擾她工作,就是…送點吃的?或者…提醒她該休息了?”
他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帶著點不好意思,彷彿提出這個建議讓他有些難為情。
夏璃殤看著凱文這副明明擔心得要死、卻又彆扭地不知道如何表達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容裡充滿了歡快。
“哎喲喂,凱文少尉,你這關心得也太明顯了吧?”
“昨天才被‘健康管理官’訓完話,今天就想著去‘探班’了?”
凱文的耳根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他猛地扭過頭,試圖掩飾。
“甚麼明顯!我…我只是覺得她這樣高強度工作,對身體也不好!”
“作為…作為戰友,關心一下很正常!”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理直氣壯。
“哦?是嗎?”
夏璃殤拖長了語調,湊近了一點,故意壓低聲音,模仿著凱文剛才的語氣。
“‘送點吃的?’‘提醒她該休息了?’——嘖嘖嘖,這心思,司馬昭之心啊凱文!”
“夏璃殤!” 凱文徹底惱羞成怒,伸手就想去捂她的嘴,被夏璃殤大笑著躲開。
“好好好,不逗你了!”
夏璃殤笑著舉手投降,但眼裡的調侃一點沒少。
“關心梅就直說嘛,扭扭捏捏的幹嘛?再說了,”
她收起玩笑,正色道。
“你說得對,梅這樣熬下去確實不行。就算她是鐵打的,精神也受不了。我們作為她的朋友,是應該去‘提醒’一下。”
她故意在“提醒”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衝著凱文眨了眨眼。
“怎麼樣?‘關心戰友’的凱文少尉,打算甚麼時候去執行這個‘溫馨探視’任務?需要我幫你打掩護嗎?”
“比如……假裝是去送檔案?或者討論黃昏街後續?”
凱文看著夏璃殤那副“我懂你”的表情,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但眼神卻亮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顯得正經一點。
“咳…甚麼掩護不掩護!光明正大地去!就…就說是例行身體恢復情況彙報,順便……看看專案進展?”
他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夏璃殤忍俊不禁,用力拍了拍凱文的肩膀(拍得凱文齜牙咧嘴)。
“行!凱文少尉這理由找得妙,光明正大,無懈可擊!”
“那就這麼說定了,晚點食堂打包點她能入口的營養餐,我們一起去‘例行彙報’兼‘關心專案’!”
她特意強調了“營養餐”三個字,顯然是針對梅那糟糕的飲食偏好。
凱文看著夏璃殤促狹的笑容,又想起即將去見的那個人,耳根的紅暈似乎有捲土重來的趨勢,但他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