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只覺得傷口處傳來一股灼燒靈魂般的劇痛,身軀劇烈震顫,口中不斷咳出鮮血。
他強壓著靈魂深處的煎熬,目眥欲裂,眼眸中滿是不甘與震怒,咬牙沉聲質問:
“黑絕……為何偏偏是我?”
黑絕貼在斑的後背,陰惻惻的笑聲透著千年蟄伏的陰冷,不再有半分偽裝的恭順:
“因為只有完整的輪迴眼瞳力,才能滿足完整的十尾人柱力要求。斑,你以為月之眼計劃是你畢生籌謀?卻不知從很久以前,我便在暗中牽引你的執念、左右你的抉擇。”
“你所走的每一步,佈局的每一場局,都只是我精心鋪好的路。”
此言如同驚雷,在斑腦海中轟然炸響,畢生的信念與自負瞬間崩塌殆盡。
自己傾盡一生執念謀劃月之眼,拼盡畢生戰力登臨六道巔峰,機關算盡,到頭來也只不過是被黑絕利用的棋子而已。
不等斑從震驚與不甘中回過神,黑絕不再遮掩,體內沉寂漫長歲月的古老意志,被黑絕強行順著斑的經脈、神魂,硬生生灌輸進他的意識深處。
黑絕藉著斑集齊完整輪迴寫輪眼、六道仙軀、神樹本源、無限月讀汲取的海量查克拉四大完美條件,順勢解開塵封千年的封印。
以斑的軀體為載體,灌入的輝夜本源意志,開始強行融合、蛻變、重塑神軀。
這一刻,斑只覺渾身經脈被詭異力量強行撐開,六道查克拉不受控制地紊亂暴走。
更恐怖的是,腦海中突然湧入一股蒼茫、冷漠、至高無上的陌生意志,如萬古山嶽鎮壓心神,蠻橫地擠佔他的識海,一點點蠶食、吞噬他的自我意識。
他心頭掀起無邊驚恐與絕望,想要催動力量反抗,可經脈被封、斷腕被陰陽之力禁錮——他連調動查克拉都做不到!
斑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神智被一點點剝離,畢生的執念、野心、傲氣,都在那股意志面前渺小如塵埃。
他眼底佈滿極致的不甘與無力,喉嚨發出低沉嘶啞的悶吼,卻連一句完整的怒斥都難以吐出。
下一刻,籠罩整片大地的暗紅光月飛速收攏匯聚,四周空間層層扭曲塌陷。
一股遠超六道境界、蘊含著古老蒼茫的威嚴,彷彿源自查克拉最初源頭的恐怖氣息,自斑的身軀之內甦醒,瞬息間便席捲整片戰場。
鳴人渾身一震,體內陽之力不受控制地震顫,神色驚駭:“好恐怖的氣息……可我的查克拉,怎麼會發生共鳴?!”
佐助輪迴眼急速轉動,體內六道陰之力同樣生出共鳴。
他似乎明白了緣由,面色凝重:“我們身負六道陰陽之力,與這股力量產生了靈魂共鳴……說不定這就是所有查克拉的起源!”
身軀瀕臨化作飛灰、幾近回歸淨土的穢土三影神色劇變,使節團眾人的身軀在這種恐怖的威壓下瑟瑟發抖。
水月、香磷被嚇得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在這股至高無上的威壓面前,連掙扎的念頭都徹底消散。
大蛇丸金色豎瞳驟縮,面露驚悸,眼中恐懼與興奮交織。
兜臉色慘白,額頭滲汗滑落,體內仙術查克拉瘋狂躁動欲衝破控制。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雙手撐地穩住身形,眼神驚駭茫然。
一旁靜觀全域性的王臨淵神色淡然,親臨參與黑絕千年的謀劃,可比在漫畫中看起來更加
一旁靜觀全域性的王臨淵神色淡然,親臨參與黑絕千年的謀劃,可比在漫畫中看起來更加驚心動魄、波譎雲詭。
在龐大本源力量的沖刷與重構之下,宇智波斑的身形被本源之力吞沒、消融,整副身軀化作最純粹的查克拉養料,盡數用來構築新的神性軀體。
瞬息之間,六道斑的身影徹底消散,不留半點殘骸。
曾經雄霸忍界,幾乎沒有敵手的宇智波一族族長,宇智波斑,就此毫無尊嚴的落幕了。
而下一刻,卻見一道身姿絕美、氣質孤傲清冷的女子憑空映入眾人眼簾。
那女子面容蒼白無眉,擁有一雙澄澈白眼,藍白長髮垂落及踝,頭頂木色雙角醒目異常,額頭正中長著一枚赤紅九勾玉輪迴寫輪眼,身著印有勾玉紋樣的素白長袍。
她身姿窈窕孤絕,周身縈繞著與生俱來的神性威壓,透著生人勿近的孤絕。
眉宇間不帶絲毫喜怒哀樂,眼神漠然,俯瞰眾生如俯視塵埃螻蟻,身軀周遭隱隱流轉著查克拉本源獨有的朦朧氣韻,
忍界創世之神、查克拉之祖,大筒木輝夜此刻終於掙脫千年封印,借完美契機重臨世間!
黑絕連忙收回手掌,躬身垂首,姿態極盡虔誠狂熱,恭敬跪拜在地:“黑絕恭迎母親大人破除封印,重臨忍界!”
他說著,微微仰頭看向眾人:“這位,是你們口中六道仙人的母親,查克拉之祖,大筒木輝夜大人!”
眾人聞言,瞬間臉色大變,沒想到傳說中的六道仙人,竟然還有一位以大筒木為姓氏的母親!
輝夜緩緩抬起清冷眼眸,淡漠無波的視線緩緩掃過全場眾人,一副不帶絲毫人間情感,透著至高支配者的漠然威嚴的樣子。
“沉睡千年歲月,俗世依舊紛爭不休,愚昧不堪。”
她眸光淡漠掃過虛空,彷彿在看著剛才作為載體的宇智波斑,一臉冰冷漠然地開口:
“區區凡人,覬覦神樹權能,妄圖僭越定下世間秩序,終究只是淪為解開封印的墊腳石罷了。”
輝夜玉手輕抬,散落半空的數枚求道玉瞬間受其掌控,血繼網羅的無形之力悄然蔓延,無聲籠罩整片忍界大地,甚至波及與之相連的異界空間。
鳴人面色慘白,心底湧上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佐助雙拳緊握,眼前這位查克拉始祖,早已凌駕六道之上,是真正無可匹敵的天地霸主。
而王臨淵依舊從容立身,直面氣場滔天、俯瞰蒼生的大筒木輝夜,眼底掠過期待已久的興致。
這時,黑絕緩緩抬頭,恭謹地向著輝夜低聲稟報:
“母親大人,如今的忍界脫離了原本軌跡,被一股莫名的空間力量牽引,意外降臨到了異世之中。”
他抬手恭敬指向一旁神色從容的王臨淵,繼續稟明緣由:
“您眼前這名男子,名為王臨淵。此番能順利助您破封現世,還要多虧了他橫插一手,出手制住了宇智波斑這具完美容器。”
“正是他牽制住斑、打亂其節奏,我才有可乘之機侵入其體內,灌注意志、引動本源,借齊全的神樹與輪迴眼之力,順利喚醒您衝破封印桎梏。”
黑絕俯首稟報完畢,看似態度恭順謙卑,心底卻暗藏重重戒備與忌憚。
他並未因為剛才對方出手,而將王臨淵視作盟友。
當初此人強勢鎮壓穢土斑,硬生生打斷自己提前謀劃喚醒輝夜的佈局,他可沒有忘記。
輝夜那雙淡漠的白眼緩緩轉向王臨淵,清冷的目光靜靜打量著他,帶著審視與居高臨下的漠然。
那雙白眼洞穿虛妄,直窺本源,將王臨淵的肉身肌理、血脈根基以及體內流轉的超然力量一覽無餘。
只是在丹田一片區域中,有一處被莫名力量所掩蓋,無法察覺之外。
她的眸光微微凝滯,察覺到眼前這名男子,非忍界凡人之軀,肉身底蘊與生命本源,遠超她見過的任何生靈。
孤傲冰冷的面容依舊沒有半點情緒起伏,輝夜語調緩慢低沉,帶著至高主宰的漠然與不容置喙的威嚴,緩緩開口:
“異世來客,肉身本源超脫凡俗,血脈根基得天獨厚。”
此言一出,全場眾人皆是一愣,沒人明白輝夜為何突然特意點評王臨淵的體質。
不等眾人回過神,輝夜像是宣告既定的宿命,不帶半分兒女情長,用一種延續血脈的絕對考量與支配權的語氣說:
“世間生靈皆資質平庸,無一人配得上承襲我的神性血脈。”
“你體質特殊,力量強橫,合乎標準。從今往後,你隨我一同留存於此地,與我誕下後代,延續至高查克拉血脈。”
這句話如九天驚雷炸響在上空,震得全場所有人瞬間呆立當場,瞠目結舌,險些驚掉下巴。
鳴人瞳孔放大,整個人僵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
佐助素來古井無波的心境掀起滔天波瀾,萬萬沒料到看起來孤傲冷漠、俯瞰萬古蒼生的查克拉之祖,竟會說出這般驚世駭俗的話語。
穢土三影面面相覷,本就殘破搖搖欲墜的身軀又是一陣震顫,眼底寫滿荒誕與震驚。
綱手原本正凝神照看身旁深度昏迷的邁特凱,聞言身形也是一僵,美眸圓睜,整個人都愣住了。
卡卡西面寫輪眼下意識停滯轉動,整個人陷入呆滯失神的狀態。
日向雛田小臉瞬間煞白,下意識抬手捂住嘴唇。
達魯伊愣在原地,習慣性想要隨口吐槽的話語卡在喉嚨裡,整個人一臉見了鬼的神情。
長十郎握著雙刀的手一顫,膽小怯懦的性子遇上這般離譜場面,整個人都懵在原地。
勘九郎滿臉愕然,完全沒料到局勢會往這般詭異的方向發展。
赤土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憨厚粗獷的臉上寫滿難以置信,一時間竟忘了言語。
水月、香磷傻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跟不上眼前的離譜劇情。
大蛇丸金色豎瞳一縮,驚悸之餘眼底掠過濃濃的玩味與探究。
藥師兜整個人茫然無措,徹底被這一幕衝擊得無法言語。
就連躬身跪拜的黑絕也身軀僵硬,黃色眼眸中閃過濃濃的錯愕,更藏著濃重的不安與忌憚。
他本以為母親大人會直接出手鎮壓王臨淵,萬萬沒料到母親大人竟看中對方的特殊體質,打算與其締結血脈、誕下後代。
全場譁然的寂靜中,王臨淵抬眸看向這位查克拉之祖,面對她的提議,不卑不亢地開口拒絕:
“抱歉,我沒興趣與人隨意締結血脈羈絆,更不會聽從旁人安排去誕下後代。”
簡簡單單一句話,如又一記重錘砸在眾人心頭。
誰都沒想到,王臨淵竟敢直接當眾拒絕查克拉之祖的要求。
躬身伏地的黑絕本就對王臨淵滿心提防與敵意,此刻聞言瞬間徹底破防,突然直起身形,黃色瞳孔裡滿是暴怒對,著王臨淵厲聲破口大罵:
“放肆!你一介異世來客,膽敢拒絕母親大人的垂青?”
“能被輝夜大人選中延續神性血脈,是你亙古難尋的造化!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竟敢出言回絕,簡直狂妄自大、不識好歹!”
“若非你還有幾分用處,單憑你這份忤逆,便該當場灰飛煙滅!”
黑絕厲聲呵斥,怒火翻湧,全然忘了自身戰力遠不及對方,只一心為王臨淵的拒絕感到震怒。
可王臨淵自始至終連餘光都未曾分給黑絕半分,直接將他的叫囂視作無物。
他目光重新落回輝夜清冷絕美的面容上,唇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過……你有足夠的實力能夠戰勝我,那你提出的這件事,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這話一出,現場再度陷入死寂,眾人面面相覷,皆是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
輝夜淡漠的白眼泛起一絲寒芒,身上散發的威壓彷彿要壓塌萬物,九枚勾玉在額頭輪迴寫輪眼中緩緩轉動。
她性情孤傲至高,從未有人敢忤逆自己,更無人敢這般向自己發起戰力挑釁。
一股冰冷的殺意悄然瀰漫,她動了立刻出手鎮壓王臨淵的心思,身後求道玉懸浮躁動,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就在輝夜即將出手時,王臨淵抬手輕輕虛按,語氣平淡地出言勸阻:
“不必急於一時在此動手。”
“你我層級遠超六道,若是全力交鋒,這顆星球根本承受不住餘波衝擊。”
“到時大地崩裂、空間塌陷、生靈滅絕,頃刻之間便能化作焦土廢墟。”
他目光平靜望向輝夜,點出關鍵:
“你甦醒歸來,本就打算統治這片天地、執掌世間秩序,若是把自己要統治的家園親手打崩,得不償失。”
“不如換一處空曠無垠、無人波及的異空間,你我再好好分個高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