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空數萬米的平流層高空。
周遭空氣稀薄,下方大地縮成模糊的輪廓,遠離了所有人的視線範圍,再不用擔心戰鬥餘波波及下方眾人。
王臨淵神色平淡地隨手鬆開覆在斑臉上的手掌,輕描淡寫地將他推往前方。
斑身形在空中滑行出一段距離,才勉強在高空穩住身姿,整個人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輪迴眼之中怒火翻湧,只覺得此生從未受過這般奇恥大辱。
身為登臨六道之巔、俯瞰忍界萬古的強者,竟被人單手捂著臉凌空拖拽,全程毫無反抗之力,這份屈辱感幾乎要衝垮他的理智!
“呃啊——!”斑胸膛劇烈起伏,喉嚨裡擠出壓抑的低吼,輪迴眼赤紅的紋路幾乎要撕裂眼眶。
“你這雜碎!我宇智波斑登臨六道之巔,無人敢辱!今日之恥,我必將百倍奉還!讓你嚐遍世間最痛苦的死法,連靈魂都不得安寧!”
王臨淵卻淡然抬手輕輕拍了拍掌心,漫不經心地開口:
“沒必要再在底下打打殺殺,免得一不小心把整片大陸都掀翻。就在這裡開戰,剛剛好。”
話音落下的剎那,宇智波斑率先爆發出毀天滅地的磅礴氣息。
極致的六道之力毫無保留盡數全開,陰陽遁光芒大放,漆黑的求道玉環繞周身急速旋轉。
六道錫杖懸浮身前,仙體紋路通體亮起鎏金暗光,融合了柱間細胞的仙軀迸發出遠超穢土時期數十倍的恐怖威壓。
天地間陰陽氣流瘋狂躁動,高空空間層層褶皺震顫,一股唯我獨尊、執掌生死輪迴的氣場鋪天蓋地般朝著王臨淵碾壓而去。
斑面色冰冷,眼底滿是極致的慍怒與殺意,將全部戰力催動至巔峰,準備傾盡六道法則之力,洗刷方才的屈辱。
而王臨淵立身虛空,神色不驚不躁,任由六道磅礴威壓席捲自身,默默放開感知,細細參悟、探查著斑身上流轉的六道之力。
絲絲縷縷的陰陽遁法則、十尾本源查克拉、輪迴天生的生命律動,還有柱間細胞與六道仙體完美交融的能量架構,盡數映入他的感知之中。
王臨淵心底暗自沉吟評價:
這六道之力果然有其獨到玄妙之處。
陰陽互轉,生死相生,自成一套完整的世界法則閉環。
搭配十尾本源與仙體細胞的加持,在這個忍界維度裡,確實算得上頂尖層級的力量體系,格局和運轉方式都有著獨屬於此方天地的特殊韻味。
只是終究被束縛在這片世界的規則牢籠之中,格局有限,難入真正的大道之列。
他抬眸看向盛怒全開的斑,眉眼間依舊帶著雲淡風輕的從容,絲毫沒有被對方的六道威壓所撼動。
“上一次交手,我刻意留了手,以你的眼力,應該看得出來吧?”
王臨淵負手而立,神色淡然望著盛怒戒備的宇智波斑,語氣平靜無波。
斑聞言,輪迴眼寒光乍現,鼻腔裡發出一聲冰冷的冷哼,周身六道查克拉翻湧愈發狂暴。
“那又如何?彼時你面對的不過是一具穢土殘軀罷了。”
“如今我融合柱間細胞,掌控十尾本源,登臨忍界絕巔,戰力遠超昔日十倍不止。就算你當初留手,今日也再也沒有勝算!”
王臨淵輕輕嘖嘖兩聲,眼底帶著幾分淡淡的玩味:
“斑,你未免太過自負。實話告訴你,上次與你對戰,我僅僅只使出了百分之一的實力而已。”
這話一出,宇智波斑身形一滯,明顯愣了片刻。
下一秒,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髮出震徹高空的張狂大笑,笑聲裡滿是譏諷與不屑。
“簡直荒謬至極!”
“憑你也敢說只出了百分之一實力?故作玄虛的大話,未免太過可笑!有本事,便拿出真本事與我一戰!”
話音未落,斑已率先發難。
九枚求道玉瞬間解體形變,一部分化作漆黑的天沼矛握於手中,其餘數枚分化為無數黑棒與圓盾,在周身佈下攻防一體的陰陽遁戰陣。
“仙法?嵐遁光牙!”
斑喉間低喝迸發,口中凝聚起極致凝練的紫芒,緊接著一道纖細卻蘊藏破滅威能的紫色鐳射束破空射出。
光束攜著恐怖切割之力,洞穿層疊雲浪,所過之處,周遭空氣瞬間被強行撕裂,虛空泛起絲絲縷縷漆黑的細碎空間裂痕,隱隱傳出空間不堪重負的低鳴,鎖定王臨淵要害直轟而去。
而王臨淵立於原地,神色依舊從容不迫。
按照他對斑的感知,對方實力階層在六階巔峰,自己實力本就穩壓斑一頭。
剛好,可以藉機試探火影世界六道之力的法則構造與運轉奧妙,只打算以常規戰力周旋。
他心念一動,體內磁力操控悄然運轉。
虛空之中突然泛起雷霆微光,鈦和九劍破空浮現,懸浮在王臨淵周身,劍身流轉著淡淡的暗金雷紋,鋒銳之氣凜冽逼人。
九柄長劍受磁力牽引,不疾不徐地在身前合攏成一道圓潤凝練的劍幕。
嵐遁光牙撞在劍幕之上,卻只發出一聲清越低沉的錚鳴輕響。
足以撕裂空間、斬斷萬物的嵐遁光牙撞在劍幕之上,頃刻間被劍勢層層卸力、消融瓦解,連半點漣漪都未曾掀起,便消散於無形。
見自己引以為傲的六道仙術被如此輕易化解,斑臉色一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冷厲開口:
“哼,區區兵刃,竟能硬扛我的六道仙術?倒是有些門道。”
“那便再接我一招——仙法?陰遁雷派!”
斑雙臂舒展張開,漫天枝杈狀的紫色雷芒從他十指爆發、鋪天蓋地席捲四方。
狂暴的陰遁雷流交織縱橫,硬生生扭曲、拉扯周遭數萬米高空的空域,空間褶皺層層疊疊浮現,邊緣不斷迸裂出細碎漆黑的空間縫隙,彷彿整片天穹隨時都會崩碎塌陷。
漫天紫雷縱橫撕扯空域,空間褶皺崩裂、天穹震顫,絕殺雷籠封死所有退路,斑的六道威壓狂霸滔天,彷彿要將整片高空碾碎。
反觀王臨淵,依舊負手靜立,眉眼平靜無波,不見半分戒備與凝重。
他依舊未曾挪動半步,亦無多餘動作,僅憑意念操控,九柄鈦和九劍瞬間變換陣型,劍刃錯落交織,化作一層輕薄卻堅不可摧的劍之屏障。
鋪天蓋地的陰遁紫雷狠狠沖刷在劍幕之上,狂暴雷流翻滾咆哮,卻連劍幕表層都無法逾越分毫。
凌厲劍勢自發流轉,輕而易舉便將漫天雷芒切割、拆解、吹散,轉瞬之間,覆壓空域的雷潮便消散一空。
這一下,斑的眼神愈發的冷厲,甚至露出一絲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這到底是何等兵器?”
王臨淵立在虛空,神色閒適淡然,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不緊不慢開口反問:
“你坐擁六道之力,自詡登臨忍界絕巔,目中再無旁人,可你就從沒好好想過……忍界為何會融入這方大千世界?又何曾明白,甚麼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的話音清淡,卻帶著一股超脫此方天地的俯瞰意味,隱隱壓過周遭狂暴的六道威壓。
斑聞言眉頭緊鎖,心底莫名生出一絲莫名的煩躁與被輕視的怒意,不願再與之口舌糾纏。
他不再遲疑,立刻轉換攻勢,心念催動八枚求道玉齊齊出動。
原本懸浮周身的漆黑求道玉瞬間破空而出,化作數道漆黑流光,裹挾著陰陽遁獨有的湮滅法則,從四面八方合圍碾壓而去,直撲王臨淵與鈦和九劍。
數枚攜帶著陰陽遁湮滅特性的求道玉直衝劍身。
按照常理,任何事物一旦被求道玉觸碰,都會從存在層面被徹底抹除、湮滅殆盡,哪怕是忍界最堅硬的寶物也無法倖免。
可當漆黑的求道玉撞上振金長劍的剎那,預想中的湮滅消融並未發生。
鈦和九劍劍身只是微微震顫,表層暗金雷紋流轉盪漾,硬生生扛住了求道玉的法則侵蝕與湮滅之力,劍身完好無損,連一絲裂痕都未曾出現。
斑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狂傲瞬間凝固,露出了滿臉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死死盯著那九柄懸浮的長劍,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不可能!
求道玉的湮滅之力連須佐能乎、尾獸玉都能輕易消解,更是能抹除穢土轉生者的靈魂,竟然奈何不了這幾柄不知名的長劍?
這究竟是甚麼詭異材質,居然能硬生生抗衡陰陽遁的法則湮滅?
震驚之餘,斑心神一凜,不願再坐視被動,手握天沼矛縱身突進,同時操控剩餘求道玉變換形態化作利刃、長刺,從遠近兩處同時再度猛攻,想要全力試探出鈦和九劍的防禦極限。
而王臨淵靜靜駕馭九劍遊走攻防,一邊從容格擋斑所有六道招式與求道玉攻勢,一邊放開自身感知,細細剖析流轉在天地間的陰陽遁法則、六道本源脈絡,默默體悟著忍界獨有的六道之力構架。
斑操控八枚求道玉分化萬千,化作黑棒、刃芒、黑色光柱輪番襲擾,同時右手持六道錫杖豎砸,左手握天沼矛橫劈,配合周身翻湧的陰陽遁法則,形成密不透風的狂風暴雨般攻勢。
而王臨淵只憑意念操控鈦和九劍層層格擋、遊走防禦。
看起來他已被斑狂暴的攻勢死死牽制,只能一味退守周旋,左支右絀,疲於招架防禦。
根本抽不出半點空隙發動反擊,彷彿隨時都要被攻破劍幕。
斑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底頓時燃起濃烈的傲然與得意,認定王臨淵也只是徒有其表,根本扛不住自己六道巔峰的全力猛攻。
當下他更是傾盡全力,手中天沼矛流轉深邃漆黑的陰陽遁神光,雙螺旋般奇異的劍身劃破長空。
每一次劈刺橫掃,都裹挾著破滅萬物的法則之力。
嗤啦!
劍鋒掠過之處,高空空域直接被硬生生撕開,裂開一片片深邃幽暗的空間黑洞。
黑洞邊緣空間崩塌扭曲,吞噬周遭氣流與雲絮,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寂滅氣息!
斑的攻勢越發兇悍凌厲,天沼矛的鋒芒配合求道玉的湮滅之力,從四面八方不斷壓制劍幕的防禦範圍,逼得王臨淵步步後退,被動防守的姿態愈發逼真。
而看似深陷被動的王臨淵,心底卻異常平靜,一邊從容偽裝出難以抽身的模樣,一邊默默審視、剖析著斑手中的天沼矛。
這柄兵器造型奇特,矛身呈雙螺旋纏繞形態,酷似生命體的DNA雙螺旋結構,本身便是六道仙人留存的創世神兵。
他心中暗自沉吟:
天沼矛的本源特性,本就是威力隨使用者的意志強度而無限增幅,意志越堅定、執念越純粹,兵器迸發的破滅之力就越強。
可眼下的宇智波斑雖擁有六道仙軀、登臨忍界戰力頂峰,內心卻早已不復當年那般一往無前的決然。
昔日敗給自己的執念、剛才被自己單手拖拽羞辱的屈辱、還有隱隱被“天外有天”那句話撼動的道心,此刻交織纏繞,讓他心神浮躁、意志動搖。
心境不穩,意志難凝,自然根本無法催動天沼矛解鎖真正的極限威力,只能發揮出這柄神兵六七成的力量而已。
想通這一節,王臨淵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依舊維持著疲於防禦、無法反擊的表象。
任由斑盡情宣洩攻勢,默默繼續試探、參悟六道之力與天沼矛的法則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