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某處不知名洞穴中,斑盤腿坐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輪迴眼在黑暗中泛著淡紫色的幽光。
他的身旁站著戴著旋渦狀白色面具的宇智波帶土,以及全身漆黑的黑絕。
“那場戰鬥,光是遠遠看著,就讓人感到心驚膽顫。那個叫王臨淵的男人,力量並不屬於查克拉體系之內。”
“他能打破須佐,連您的天礙震星都奈何不了他。以您現在的狀態,和他硬碰硬沒有勝算。”
帶土低沉聲音從面具下傳出。
斑沉默良久,才悠悠開口:“你想說甚麼?”
“暫時擱置月之眼計劃,觀察。或許那個男人不會一直留在這個世界,等他離開,我們再動手也不遲。”
斑沉默了片刻,冷笑著說:“你倒是謹慎。也罷,這麼多年都等了,不差這一時半刻。我需要徹底的復活……在那之前,不與他正面衝突。”
黑絕站在陰影中蠕動了一下身體,沒有做聲,但內心卻在瘋狂翻湧著。
斑和帶土都不著急,但他急啊!
輝夜姬的復活不能等,如果斑遲遲不推進計劃,輪迴眼遲遲無法集齊,接下來的計劃就會陷入停滯當中。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至少現在不能。
斑起身朝洞穴深處走去:“就這樣吧,等我復活後集齊九隻尾獸,復活十尾之後再找那個男人算賬。”
帶土微微點頭,身影扭曲消失不見。
黑絕緩緩沉入地面,只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低語:“斑大人……希望您不會讓我等太久。”
……
忍者聯軍總部臨時指揮室內,五影圍坐在一張長桌旁,桌上的地圖已經被標註得密密麻麻。
大野木坐在主位,蒼老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下。
“我們的世界正在和另一個世界融合。從那些穿著奇怪的鋼鐵載具來看,那個世界的科技水平遠超我們。而且那個叫王臨淵的男人,看起來和那個世界的人認識。”
艾雙手抱胸眉頭緊鎖:“他對我們沒有敵意但也沒有善意,就那麼走了,連一句話都沒留。”
綱手靠在椅背上,身體已經恢復了年輕狀態:“那個人不需要對我們說甚麼,實力擺在那裡,想滅了我們只是一念之間。不過他沒有動手,說明他不是敵人……至少目前不是。”
照美冥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碧綠色的眼睛裡滿是思索:“但他也不是朋友。我們得弄清楚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甚麼,那些鋼鐵載具從哪來,為甚麼我們的世界會出現在這裡。”
我愛羅坐在角落,面無表情地說:“我已經派砂隱的感知忍者出去探查了。外界的變化比我們想象的大,很多地方的地形都變了,還出現了從未見過的生物。”
大野木嘆了口氣:“那就先穩住,不要主動挑釁那個男人,也不要和那個世界的人起衝突。派人去搜集情報,弄清楚一切。”
五影對視一眼,各自點頭。
……
另一處隱秘的地下洞穴,佐助神情冷漠地靠在牆上,後腰彆著草薙劍。
香磷坐在一旁時不時偷偷看他一眼,重吾沉默地蹲在角落,鬼燈水月躺在地上翹著腿晃來晃去。
大蛇丸站在一張石桌前,蛇瞳盯著桌上鋪開的手繪地圖,嘶啞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迴盪:“有趣……這個世界已經不是我們熟悉的那個了。查克拉還能夠聚集,但空氣中混雜了別的東西。”
兜坐在石桌另一端,透明的眼鏡片反著光,嘴角掛著一絲微笑:“大蛇丸大人說得對。我的感知術式探測到了至少兩種陌生的能量波動。一個粗暴、混亂,另一種很雜亂。”
大蛇丸瞥了他一眼,冷聲諷刺:“聽說,你還想回木葉當老師?”
兜笑容不變,語氣依然恭敬:“只是想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大蛇丸大人,如果您想重建音隱村,我願意幫忙。”
大蛇丸嗤笑一聲,沒有接話。
這時,佐助不帶感情的聲音打斷了他們:“既然這個世界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所有計劃都要重新謀劃。”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在場的人後,繼續說:“包括對五影的「制裁」。”
大蛇丸轉過頭,豎瞳盯著佐助:“哦?你放棄了?”
佐助閉上雙眼,並未回答。
水月從地上坐起來撓了撓頭:“那我們現在幹嘛?總不能一直窩在這裡吧?”
香磷推了推眼鏡:“或許我們可以探查更多情報。”
重吾悶聲說了句:“我跟著你們。”
大蛇丸嘴角咧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可以,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
翌日,愛麗絲等人回到南極前線,王臨淵分出精神分身,本體與愛麗絲一同前往南極洲冰原,分身則奔赴大不列顛的巨石陣。
分身來到巨石陣附近的荒野中,只見灰色的天空下,一道漆黑的裂縫橫亙在巨石陣上方半空,裂縫邊緣的空間微微扭曲。
成群半透明的白色面具生物從裂縫中湧出,它們沒有腳,身體像幽靈般漂浮,胸前有一個黑洞般的空洞。
基力安?,死神世界由數百隻普通虛融合的集合體,體型最大的幾隻足有一百多米高。
但分身盡是指尖輕抬,暗金色的能量漣漪無聲擴散。
最前排的上百隻大虛瞬間如氣泡般碎裂,化作點點靈子消散在空氣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後方的大虛嘶吼著撲來,分身隨手劃出一道弧線,凝練的能量斬切開虛空,將所有大虛攔腰斬斷。
漆黑的裂縫被能量衝擊得劇烈震顫,暫時停止了湧出。
但分身的目光沒有停留在裂縫上,而是轉向遠處的一片亂石崗。
“出來吧。藏頭露尾的傢伙。”分身的聲音清晰地傳向四面八方。
亂石崗後傳來一聲輕笑,只見兩道身影從巨石後走出。
那人穿著綠色條紋帽子和木屐,手裡搖著一把摺扇,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身後跟著一個面板黝黑、金瞳紫發的女人。
那女人身形精瘦幹練,雙手抱在胸前,身上的深色勁裝緊貼著線條分明的肌肉,渾身散發著隨性、神秘與野性感。
男人搖著摺扇走上前,目光在分身身上打量了一圈:“哎呀呀,好驚人的力量。這麼輕鬆就解決了一群大虛,連我都做不到呢。”
他將摺扇在掌心輕輕敲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不過這位先生,你的力量不是靈壓,也不是虛的力量……你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女人抱臂靜立一旁,紫眸中透著審視的冷光,身體微微前傾,緊繃的姿態彷彿下一秒便會暴起傷人。
分身看了他們一眼,神色平靜地開口:“浦原喜助,前護廷十三隊十二番隊隊長,技術開發局創始人。現今回到屍魂界,與涅繭利合作研發對抗滅卻師的技術。”
接著目光轉向夜一,接著說:“四楓院夜一,前二番隊隊長兼隱秘機動總司令,自由身,目前協助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的摺扇頓在半空,臉上原本漫不經心的的笑容僵在臉上。
夜一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踏前半步,擋在浦原身前,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
“你到底是甚麼人?”夜一一臉警惕的問。
浦原喜助很快恢復了笑容,卻也不再搖晃摺扇:“這位先生對我們瞭如指掌,我們卻對你一無所知。這可不太公平。”
分身淡淡看了他們一眼,沒有接茬,身形開始變得透明。
浦原喜助摺扇一頓,張嘴話還沒出口,卻見分身已消散在風中,只留下一句“後會有期”。
夜一皺眉看著分身消失的位置,半晌才開口:“喜助,他……”
“我知道。”浦原喜助收起摺扇,臉上的笑容徹底斂去,“他知道你我的身份,知道我們回到了屍魂界,甚至還知道屍魂界正在對抗滅卻師……”
“這個人,恐怕藏著甚麼有趣的秘密呢。”
夜一抱臂而立,臉上凝著一絲凝重:“話說回來,那個人給我的感覺實在恐怖,有種面對藍染時的無力感。他剛才要是出手,我們絕對沒有勝算。”
浦原喜助轉身走向那道裂縫,腳步不停地道:“不會,他根本沒有對我們動手的打算,或者說,我們並非他的目標。”
話音未落,兩人身形便閃爍起來,隨即消失在那道裂縫之中。
……
屍魂界,技術開發局。
浦原喜助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螢幕上顯示著空間裂縫的能量波動圖。
涅繭利站在一旁,蒼白的臉上塗著黑白條紋,金色的頭飾在燈光下晃動,開口發出尖細而神經質的聲音:“有趣,真有趣。那道裂縫另一端的世界,靈子濃度低得可憐,但空間座標卻異常穩定。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空間理論。”
浦原喜助託著下巴說:“所以我才叫你來看看。”
“而且,裂縫那邊出現了一個人,輕鬆滅掉了上百隻大虛。他知道我和夜一的身份,還知道屍魂界正在和無形帝國開戰。”
涅繭利的眼睛亮了起來,像發現了新奇的實驗材料:“那個人呢?抓回來了嗎?”
“跑了。”浦原喜助嘆了口氣,“我們沒有能力留下他。”
涅繭利不滿地哼了一聲,轉身繼續擺弄儀器。
浦原喜助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上那道裂縫的能量讀數,喃喃自語:“有趣……真是個有趣的麻煩。”
……
視線轉回南極洲。
王臨淵站在冰原上,寒風裹挾著雪粒在他身前分開。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群形態各異的怪異生物。
有長著人類下半身、上半身卻是螃蟹的怪物;有面板黝黑、手持骨棒的巨人;有渾身長滿尖刺、像刺蝟一樣的球狀生物;還有幾個穿著奇裝異服、面容扭曲的人形怪人。
它們或站或蹲,有的在啃食冰層下露出的海獸屍體,有的在互相撕打,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臭。
一隻體型最大的螃蟹怪人揮舞著巨鉗,用沙啞刺耳的聲音喊道:“人類,這裡是我們的地盤!不想死就滾遠點!”
另一個面板黝黑的巨人悶聲附和:“看他的穿著,應該是這個世界的戰士。殺了吃肉!”
幾隻球狀刺蝟怪人滾成一團,發出尖銳的笑聲:“吃人!吃人!”
王臨淵看著這群聒噪的怪人,淡然開口:“說完了?”
螃蟹怪人愣了一下,巨鉗在空中停頓:“你說甚麼?”
王臨淵未作回答,抬腳便朝前踏去,腳下的冰面在他踏出的瞬間炸開一圈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
螃蟹怪人惱羞成怒,巨鉗朝他夾去:“找死!”
面對比自己身體大了數倍的巨鉗,王臨淵隨意一拳轟出,拳風掀起狂暴氣流轟向螃蟹怪人。
螃蟹怪人的巨鉗連同半邊身體瞬間化為灰燼,順勢將螃蟹怪人身後的一座冰山轟出一條一望無盡的通道。
沿途那個面板黝黑的巨人被拳風直接洞穿,龐大身軀重重倒地,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
幾隻球狀刺蝟怪人尖叫著滾過來,尖刺像鋼針一樣密集。
王臨淵看都懶得看,周身暗金色能量微微一震,幾隻刺蝟怪人便被震成碎塊,散落在冰面上。
剩下的怪人終於意識到不對,轉身邊逃邊發出怪叫聲。
王臨淵抬手朝下一壓,方圓數百米內的冰層驟然塌陷,所有怪人被壓入冰縫之中,再無生息。
而冰層深處的裂縫中,一道黑影微微蠕動,始終沒有現身。似乎在隔著裂縫感知著王臨淵的力量,暫時按捺住了出手的念頭。
王臨淵察覺到那股隱藏的氣息,抬頭看向裂縫深處,冷聲道:“躲著幹甚麼?”
深處的黑影只是微微晃動,沒有回應。
裂縫中也不再湧出新的怪人,彷彿那些怪人的覆滅讓裂縫另一端的某個存在暫時收斂了試探的念頭。
王臨淵收回目光,轉身朝南極基地的方向走去,轉瞬間便消失在原地。